晰,这样就看得出来,这个人影,是长发并且穿的是短裙。事务所里只有三个女人,你,MISS吴,以及文筝,而文筝和MISS都是短发,当天她们穿的也都是裤装而非裙子……”
翁杭之的声音冷淡得令人心寒,听他这么逐字逐句说来,仿佛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了。
证物掉包的事,难道是梁雪瑞干的?
但是,翁杭之紧接着又说:“这个人影,是那天早上来事务所送外卖,是个女的。当时我和程烨在对面的饺子馆吃早餐,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工作,监控器另外拍到的画面上很清楚能看到你坐在工作间里,但同一时间,那个送外卖的人却不是送了外卖就走,你说,这个人当时是去了洗手间,可洗手间外没有监控,怎么能证实你所说的是真话?最奇怪的是,我让程烨去调查这个送外卖的,却被告知这个人已经不在那里做了,据说是个临时工。”
也就是说,事发的时间,事务所里只有梁雪瑞和那个送外卖的人在,很可能送外卖的人不是去上洗手间而是去了办公室偷换证物,那么是谁指使她做的?在场的只有梁雪瑞,也只有她才可能知道送外卖的人干了什么。
梁雪瑞越听越心惊,手心都在冒汗,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
翁杭之冷眼睥睨着梁雪瑞,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犹如钟鼓敲在她心上。
“雪瑞,经过我的观察,发现你平时的早餐多数都是在家里吃过再来上班的,唯独只有杨舒敏的案子开庭当天你却要在事务所里叫外卖送早餐,这是巧合?那个送外卖的人当天送完你的早餐之后就人间蒸发了,这也是巧合吗?”翁杭之说着,一抬手将那张照片拿开,下边还有一张照片。
翁杭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凛然的气势太逼人,梁雪瑞几乎是快晕过去了,脚一软,坐在了椅子上,重重地呼吸着,心里暗暗吃惊……翁杭之的气场太吓人了,难怪很多律师都说跟翁杭之同时在法庭上辩护时,站在对立场,都会感到有种乌云压顶的错觉。
梁雪瑞直到现在都没说话,嗓子好像废掉了一样。
“郭丽雅开庭当天昏过去之后醒来就被带去警局了,根据警方得到的口供,郭丽雅说,在开庭前几天,她父亲接到一个匿名电话,那个电话里的人说,有件证物将会对郭丽雅不利,却又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郭丽雅的父亲当时因为已经认定杨舒敏就是行凶伤害他女儿的人,所以他不管那么多,凡事对杨舒敏有利的证据他都要想办法毁掉。郭丽雅事先不知道这件事,是她父亲在她昏迷刚醒来的时候告诉她的。”
翁杭之说的每个字都不带一丝情绪,这样更让梁雪瑞心惊胆战,几乎是可以得出整件事的答案了。
梁雪瑞在极度惊恐之后终于找回了心神,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声音:“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怀疑我吗?你……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怎么可以为了文筝而针对我?”
楚楚可怜的神情,通红的眼睛,只可惜即使这样也无法激起翁杭之的同情的了。
“雪瑞,我们是律师,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这一点,你我比谁都清楚。刚才我所说的这些,确实还不能百分百地肯定证物掉包的事是你所为,但你也不能排除嫌疑。并且,可以肯定的是文筝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辞退文筝吗?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之所以辞退她,是因为听到她说郭丽雅的父亲是她的客户,而她为了完成客户的委托才进了事务所。这才是让我失望的地方,是我辞退她的原因。可是事后想想,她并没有错,她的做法,是敬业的,就跟我们做律师的一样,接了案子就要对客户负责,而文筝只是尽自己的本份。虽然她当初进事务所的目的不单纯,但有一点很可贵的是她最终没有做出泯灭良知的事,没有将她知道的消息告诉郭父。这说明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金钱与正义之间,她的立场很坚定,这是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的一点。”
让梁雪瑞心痛的不是翁杭之的态度,而是他在说到“文筝”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眼中那动人的神采,梁雪瑞这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
那是什么样的亮光,为什会让梁雪瑞有种嫉妒得发狂的感觉?
“你……原来你心里的人,是文筝,是吗?”梁雪瑞此刻已经不想去管翁杭之是不是怀疑她了,她更在意的是他的心!
翁杭之平静的目光看着她,视线渐渐柔和下来:“雪瑞,对我来说,你是妹妹,我是你的亲人,我可以给你亲情,给你保护,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将你当成女朋友。如果你还愿意在事务所里继续工作,我可以不计前嫌,因为你是一个很专业的律师,是事务所里需要的人才。可是在感情方面,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只能祝福你。”
祝福……本来是一个很美好的词儿,可是在某些时候对有的人来说却是残忍的。
我不能喜欢你,不能跟你在一起,所以只能祝福你。
物质的东西或许可以勉强,但唯有人心如日月昭昭,不可亵渎。
翁杭之此刻看起来是绝情的,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却是对梁雪瑞有好处的,假如他一时心软不肯说明,那只会让梁雪瑞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不如就此让她清醒。
梁雪瑞的脸色越发惨白如纸,嘴边的笑容染上了凄凉:“翁哥哥,我应该谢谢你还给我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将我赶走,而是让我自己选择……呵呵……亲情,保护……这些,你觉得我还需要吗?”
随着翁杭之的一声叹息,梁雪瑞离开了办公室。这个骄傲的女人,背影如此狼狈不堪,她也只有逃离他的视线才可以得到一丝喘气的机会。事到如今,她怎么还可能有勇气面对翁杭之?
一切都像是人生的闹剧,翁杭之和梁雪瑞都是聪明人,掉包证物的人是谁,谁泄密给郭父的,这些,其实不用直说都知道答案了。
最过不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心。梁雪瑞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她的决定。
在半小时后,沈驰来告知翁杭之,梁雪瑞已经递交了辞呈。翁杭之没有多说,任由沈驰去处理了。
在梁雪瑞辞职的时候,事务所里的人都知道了,也好想能猜到几分原因,对于之前他们对文筝的误解,是时候该消除了,然后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现在文筝会不会回来上班?
题外话:
昨天第二章被退稿了,已修改和显示,亲们没看的可以去看。今天因为不在家,网络断断续续,第二章还在写,一会儿传。
96:来这才是真相
文筝可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她还在侦探社里开着门等生意呢。
这几天文筝四处发名片,包括这栋楼里,只要认识的人她都去走一遭。这叫广撒网,至于收获嘛,虽然机率很小,但至少是有希望的。
现在没人上门来要债了,也没有混混儿来闹事了,文筝可以不用藏着掖着,敞开门做生意,可这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电话响,更没有客户上门。
私家侦探社这门生意十分特殊,不会每天都有客源,可一旦接到生意,有可能这一个月都不用愁了,加上每个单子的实际情况不同,价格当然也有差别。
不过文筝还真是流年不利,唐骏本来出手挺大方的,花钱请私家侦探,酬劳给的高,眼看着文筝只要做成这一笔,她起码半年不用操心生活的问题了,可是,偏偏出了命案,她受唐骏委托的生意也因此而终止。
“哎……也不知道警察唐骏怎么样了,好歹是我的客户,真不愿相信他害死了杨立波……可那是我亲眼看到他用花瓶砸的杨立波,当时的他,内心究竟有没有想要杨立波死的念头呢?蓄意杀人和过失杀人,性质是截然不同的……”文筝在碎碎念,满脑子都是问号,还有她对唐骏的惋惜。
文筝也真是算女中豪杰了,昨天在命案现场看见血腥的一幕,她也没有太过惊吓,晚上还跟翁杭之一起睡得很香。好在文筝是上过医科大的,如果是换做普通人,那兴许会吓得好些日子睡不着。
想到了翁杭之,文筝禁不住嘴角上扬,感觉脸热……昨晚那激烈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他那么热切,一遍一遍索取,直到半夜才消停,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喜欢跟她……那个?
文筝忍不住捂着嘴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这就是谈恋爱吗?他说要跟她在一起,那现在,他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文筝在心底一次次地反复追问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将这梦一般的事实确认。
经过昨晚她才知道,原来翁杭之心里一直都有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来她不是自作多情单相思,这个发现,比什么都值得高兴。
快中午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呢?他在干嘛,会不会是在外边忙活?
什么是思念,文筝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从早上跟他分开到现在才没过多久呢,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声音他的影子,就没从她脑海里消失过……
文筝以前没谈过恋爱,没有男朋友,对于感情方面,她还有很多空白,现在才有机会逐渐体会到什么是两情相悦的滋味,很美,很甜,无法形容的感动和心悸。
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总是特别感性的,一颗心都在那个人身上,从之前的压抑隐藏到现在可以释放情感,从之前的苦涩到现在的甜蜜,原来真的是天渊之别的诧异。
文筝拿着手机,心想着是不是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呢,就算不能一起吃午饭,至少可以听听他的声音嘛。
可是,打过去的时候是占线,过了几秒,文筝的手机响了,是翁杭之打来的。
“是他!”文筝的心一下子就亮堂了,赶紧接起来。
“你吃饭了吗?”翁杭之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暖意,不再像是从前的冰冷,这就是明显的差别。
文筝笑嘻嘻地说:“还没吃呢,你呢?我正准备叫外卖。”
“正好我也还没吃,正好我就在你楼下,我们去古巷里那间面馆吃吧,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吃饭时间只有半小时,简单吃个面,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了,吃面好啊,我喜欢吃面……”文筝这心啊,就跟喝了蜜糖似的,只剩下满天小星星了。
翁杭之说那间面馆就是他最喜欢去的古巷里那间,而文筝的侦探社就在那附近,半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面馆的老板在见到翁杭之带来一个水灵灵的女人时,那眼神活像是看到了稀奇古怪的事,更像是自己儿子找到媳妇那么激动。
因为这老板啊,从翁杭之还在读书的时候起一直到现在已经见过他无数次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面,无论他多么耀眼多么帅气,可面馆老板总是能感觉出翁杭之身上那一股隐隐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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