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晨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或许出去买一些东西去了。”
聂童抬起了脑袋看着晨曦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冷幻月道:“这个闻老的生活很拮据啊。”聂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他一生都是为了我们聂家。”晨曦看着她,他能理解一个忠实仆人对自己主人的那份忠心。
这种人都是值得别人尊敬的。正在这时,院门口突然走来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拐杖,她的脑袋已经跟腰相平了,老婆婆走了过来,抬起了脑袋,她的双眼已经花了,站的很近才发现这里有三个人。
老婆婆道:“你们是什么人啊?”聂童上前道:“你好老婆婆。我们是这家主人的朋友!”老婆婆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她的眼睛似乎在看着聂童,又似乎在看着其他地方,老婆婆道:“是个姑娘啊?你真的认识老闻头啊?”
她口中的老闻头应该就是闻老了,聂童点了点头道:“对,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您可知道他去了哪里了?”老婆婆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问道:“小姑娘你可是姓聂啊?”聂童疑惑的看着她,说道:“您怎么知道?”
老婆婆继续问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聂童啊?”聂童点了点头道:“是。”老婆婆“哦”了一声,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摸了很久,三人都在看着她,她的手很是颤抖,她的动作很慢,过了很久,她才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个黄皮纸包着的东西。
老婆婆又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那一层层的黄皮纸,里面竟然是一把钥匙!难道是这屋子的钥匙?倘若是!为什么她会有这里的钥匙?老婆婆伸出颤抖的手,拿着钥匙道:“这是老闻头让我呀,交给你的。”
她说着话,弯腰就咳嗽起来了,聂童接过钥匙,那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钥匙,可是她忽然觉得这把钥匙很沉重,她的心竟然紧张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童忍不住问道:“老婆婆,闻老呢?他在哪里?你怎么会有他屋子的钥匙呢?”老婆婆叹了口气摇头道:“哎,别说了,老闻头一个月前就死了。”“死了?”这句话像是一道惊天巨雷打在了聂童的身上。
她手中的钥匙险些掉在了地上,聂童惊讶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婆婆似没有听见她说话,接着说道:“老闻头啊,得了重病才死的,他每天都会站在门前等人,我呀,总是问他在等谁?他就说,他在等他家的小姐。
可是他等了很久他家的小姐也没有出现,有一天啊,我让我的孙子来给老闻头送新炖好的鸡汤,可是孙子回来告诉我说,他已经死了,死了几天了,身子都凉了。他在临死前的几天,我们在一起聊天。
他就给了我这把钥匙,说万一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我把这把钥匙交给一个叫聂童的姑娘,他还说那个姑娘是他一直等待的小姐。这位姑娘,您应该就是老闻头要等的人吧?”聂童急切问道:“那闻老的坟墓呢?”
老婆婆叹了一口气道:“老闻头不让别人给他立坟。他说他这一生习惯了风雨,他跟我聊起生死的时候,他说他喜欢在风中飘,也许会有一天会飘到小姐的身边,所以我就让我孙子把老闻头火化了,他的骨灰也撒在这风中了。”聂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闻老死后心里也是挂念着自己。
她的双眼已经朦胧,泪水已经流出了眼眶,滑出了眼角,顺着她的脸颊留到她的嘴边,、眼泪是那么的咸,她心里是那么的愧疚,那么的伤痛。老婆婆叹息了几声,拄着拐杖就走了。晨曦把聂童抱在了怀中。
现在的她需要一个怀抱,他们似乎也看见了那个在门口等待的老仆,只为了等待他的小姐归来。过了很久,聂童的心情才平复,晨曦伸手拭去了她眼中的泪水,轻轻说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也就不必再等了。”
聂童点了点头道:“我本是想让闻老做我们的主婚人,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又夺眶而出。晨曦拍着她的肩头,聂童哭泣道:“我对不起他老人家,我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陪陪他的。”
有多少老人像闻老这般,他们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儿女归来,可是等他们归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这是聂童的心病,或许能令她永久的牵挂。只有等待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她忽然觉得要学会珍惜是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门开了,这里的家具还是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她可以看到当时他们那样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但是现在那椅子上已经积上了灰尘,聂童走上前,伸手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她跪在了地上,这个椅子是闻老坐过的。
那一次见到他她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惊喜,可是欢喜却是那么的短暂!晨曦冷幻月静静的站在她的背后,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聂童是需要一个人承受,因为这份主仆情只属于她自己。过了很久,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聂童平复了心情,看了一眼周围,突然说道:“我们就在这里成亲。”
第二百一十一章:莫名其妙
聂童此言一出,两人都露出了惊异的目光,冷幻月忍不住的问道:“你说在这里成亲?”聂童点了点头。冷幻月又问了一遍:“此地?”聂童道:“对。”冷幻月道:“此时?”聂童又点了点头道:“对。”晨曦也甚是疑惑,道:“可是闻老他刚刚……”
聂童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一字字道:“闻老会理解我的。”晨曦道:“可是这事情太仓促了。”聂童道:“为何仓促?”冷幻月一旁道:“最起码也得通知江湖啊,即便你们不想让江湖人知道,圆圆最起码也该知道吧?”
聂童摇了摇头道:“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两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一路上聂童说了很多的古怪的话,闻老去世她还是要急着成亲,难道真的是嫁不出去了吗?聂童看着晨曦道:“你不同意还是后悔了?”
晨曦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只是有些意外。”聂童道:“有什么意外的?”晨曦道:“别人逼婚的感觉。”冷幻月在一旁笑道:“好了,既然你们两人郎有情女有意,那就成亲吧。可是你们这的就这样吗?”
聂童看着冷幻月道:“有你就够了!”“我?”冷幻月惊讶的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聂童点了点头道:“对!”冷幻月道:“我能做什么?又不是我要成亲!”聂童道:“但是我们缺了一个司仪。”冷幻月笑了笑道:“哦,原来是这样。
也行,我就来给你们主持这大婚。”聂童拉着晨曦的走,站在了正堂里。面对着那张椅子,缓缓说道:“闻老是我的亲人,高堂之位就在这里吧。”晨曦没有说话,冷幻月疑惑的问道:“现在就开始?”聂童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现在。”
冷幻月看着晨曦,晨曦的神情像似在神游天外,他在想什么?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还是这一点他根本没有想到?冷幻月道:“那我就开始了。”聂童瞪了他一眼道:“快点。”
天地之行,高堂之礼。礼数行完之后,冷幻月就走了,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他在这里待着了,他去喝酒了,虽然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可是连一杯酒都没有,他当然要自己满足一下。屋外,晨曦静静的站在屋外。
站在这不大的院子里,今天天空中升起了月色,看着月色,他的双眼朦胧,似乎还在回味,他是不是在做梦?或者现在还在梦中?聂童也走了出来,拉住了晨曦的胳膊,也抬起了脑袋看着月光。
聂童忍不住的说道:“今晚的月光真美!”晨曦轻轻一笑。聂童道:“你是不是有疑问?”晨曦没有说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有疑问又如何?现在不是已经都变成了无用的疑问?”聂童笑了笑道:“你有没有后悔?”
晨曦摇了摇头道:“没有。”聂童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晨曦道:“你怎么看出我不高兴呢?”聂童道:“因为你板着脸啊!”晨曦轻轻一笑道:“有些高兴的事情是在心里。”聂童依偎在他的肩头道:“你有疑问就问吧,不用憋在心里。”
晨曦笑了笑道:“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为何还要我问呢?”聂童嫣然一笑道:“我当然是怕你跑了。”晨曦道:“怕我跑了?”聂童道:“对啊,你可知道以前的我对你是什么印象吗?”
晨曦低头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什么印象?”聂童道:“我爹爹还在时候,一天他给我讲有一个人很厉害,很厉害。他还说那个人很可怕、很可怕,他最喜欢欺负女人,也最知道如何讨女人欢心。
爹爹说他为了女人去了大内头皇后的飞凤簪,还说他为了龙威镖局的女儿去了峨眉金顶。这样一个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你说可怕不可怕?”晨曦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风流公子,放荡不羁,沾花惹草?”
聂童不回避的点了点头,笑道:“我会把他跟一个人联想到一起。”晨曦好奇道:“什么人?”聂童道:“就是当人创下一百多条血案,糟蹋了一百多名女子的梅花盗。”晨曦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他笑的声音很大,很大。
晨曦道:“那你为何还要嫁给这么一个像似梅花盗的人呢?”聂童道:“他可不是梅花盗,他要比梅花盗强上一百倍一千倍。”晨曦道:“这又是为何?”聂童道:“自从我见到他之后,我就发现了他的不同。”
晨曦道:“他也是人,有哪里不同?”聂童笑道:“不同就是不同,这是女人的认识,你永远不懂!”他们口中的“他”像似真的是其他的他。晨曦道:“但是你还是没有给我解决疑问!”聂童迟疑了很久才缓缓说道:“现在不是时候。”
晨曦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聂童点了点头道:“对。”晨曦道:“你可是说我们成亲之后你就会说前辈话中的意思。”聂童道:“我是说过,但是没有说过成亲后多久要说。”晨曦无语了,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给你耍无赖的时候你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
不然你的嘴巴就永远闭不上了。聂童看着沉默的晨曦说道:“我答应你,明天你就会知道的。”晨曦点了点头道:“希望是!”聂童抬头看着月色,道:“月亮美吗?”晨曦笑道:“当然美。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抬头看月亮、看星星。”
聂童笑道:“是不是还会无聊到去数星星呢?”晨曦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道:“你怎么知道?”聂童道:“因为呀,我以前也做过那样无聊的事情。”晨曦道:“可惜以后不会了!”聂童道:“为什么不会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头已经埋进了晨曦的怀中,她也不想听到晨曦回答她的话了,她心里当然知道,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无聊的事情总会变的很少很少。有了她,或许他再也不会无聊。
晨曦伸开双臂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但是他的头还是看着夜空,看着那一颗最亮的星星。那个星星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也像是在看着他,微笑的看着他。似乎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星星很高兴。
聂童的头又缓缓的抬起,她的脸蛋已经嫣红,看着晨曦的下颚,聂童道:“喂!”晨曦低下了头道:“做什么?”聂童道:“难道月亮的真的那么好看吗?”晨曦笑了笑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何必再问呢?”
聂童生气道:“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