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然,安小芯低沉了一夜的心,似乎找到了些缝隙。
周五很快来到,安小芯已经想好了一切,气定神闲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傍晚时分,英培如期而至。见安小芯笑靥如花,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晚饭,英培泡咖啡,这次也给了安小芯一杯。
“小芯,你想好了吗?我已经和我爸说了我们的事,他说最好能赶在年底前结婚,今年年景好,是双春。”英培端着咖啡杯,自说自话。
安小芯斜瞥了英培一眼,安静地说:“英培,你听我说,中间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英培盯着安小芯清澈的眸,犹疑了一阵,还是点点头。
安小芯像往常那样,滑坐在沙发前面。英培就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近在咫尺。
“英培,我也爱你。”安小芯静静地说。
英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波动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如果一定要探究,也许是在非洲。在非洲,你打破了以往我对你的认知,我看到的你是认真、负责任、关爱同事并且能力出众的。中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我对你的依赖越来越强,对你的好感也与日俱增。你知不知道,你中枪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几乎也不想活了。”安小芯的眼圈红了,似乎想起那恐怖的时光。
“我想,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你了。可是回到现实中,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人和事,我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但是当你主动来接近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暗自开心的。我不知道怎样处理和你的关系,理智上我知道应该离你远一点,可情感上又舍不得和你一刀两断。于是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呵呵,可惜,大家都不肯让我装傻。曲如依、丁普月、楚郁,还有你,总是逼我抉择,逼我做决断。”英培专心地听着,他知道安小芯接受他并不容易。
“说句老实话,英培,邓奕潮在我心里是生了根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爱我。对于邓奕潮的死,我内疚的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面对他的母亲、弟弟,我就是罪人。这么多年,我把邓奕潮放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再进来。这已经成了习惯,不能改,也不想改。可是,你的出现彻底搅乱了我,让我彻底放开他,接受你,我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尤其,你还是个和我表妹乱来的花花公子。”
英培听到这,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英培,我很感激你。你一直耐心地等在我身边,我知道对你来说并不容易。尤其是我觉得全世界都与我无关的时候,你站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帮我振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英培,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到老。”安小芯静静地诉说着,英培心里一阵激荡,忍不住伸出手来握紧安小芯的手。
“可是,英培,自从和你有了亲密关系后,我却变得那么不自信。就像你说的,我对你的指控那么的矛盾、可笑,可是,那是我真实的心理表现。你是晨森公司的副总裁,而我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我不敢确定有没有能力胜任你身边的那个位置。你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出色的女人。我担心,当有一天你的热情褪去时,你会让我脱掉公主的外衣,打回灰姑娘的原形。”
“小芯,你为什么这么想?”英培有点着急。
“听我说完。”安小芯打断他,“曲如依和我说的话,也令我十分揪心。我知道,你和那么多女人逢场作戏,也许真的是在心底深处,藏了一个深爱的人。那天你抱着那个孩子,紧张地去哄那个叫唐芯的女人时,我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伤心。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的肯定,我爱你,我不能忍受你对别的女人的关爱。”
“小芯,我和唐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我和她从来都不是男女关系。以后,我会把这些都慢慢讲给你听的。”英培抚摸着安小芯的手,低声解释着。
“呵呵,英培,我相信你。谁没有过去呢,就像你说的,我也有过楚郁和邓奕潮。英培,我相信你爱我,我也爱你。但如果不好好地经营这份感情,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看,在你身边,我多么的不自信。总是疑神疑鬼,一下子怀疑你会爱上别人,一下子又怀疑你最爱的根本不是我。”
英培笑了起来,也坐到地上把安小芯揽进怀里,低笑着说:“女人都这样,也许你跟着我时间长了,就会好了。”
安小芯抬头,正好看见英培俯视着自己的脸。眉眼间,都是对自己的疼爱。
英培俯下身子,在吻到安小芯的唇之前,安小芯突然说:“英培,你让我走吧。”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英培眼里迅速染上怒色,他抓紧安小芯说:“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就是因为爱,所以我不想让我们互相伤害。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我不想你在冲动的时候和我结婚,然后后悔。”安小芯平静地说。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英培挫败地吼。
“你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这么想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安小芯把早已想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屁话!什么到时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我肯定我不会后悔。倒是你,可能到时又后悔。还有,到时是什么时候?”英培火冒三丈,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
安小芯在英培的怒容里竟然笑了,她摸了摸英培的面颊说:“这几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想抛开感情,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放松一下心情。英培,你答应我,帮我把过去的事情彻底地放下,好不好?”
英培气得把她的手拨开,“你想到哪,我都可以带你去。为什么要离开我?再说,放你走了,万一不回来怎么办?”
“英大少爷,”安小芯轻轻点了点英培的额头,“你的信誉比我差好不好?我都没担心你会变心,你反而担心我?”
“不好!不要!”英培不死心,双手揽紧安小芯的腰,紧紧地贴着她。
“英培,我们说好,让我出去一年。这一年作为冷静期,如果到时候我们心意未变,就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到时,我就嫁给你,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立刻嫁给我,给我生孩子。”
“英培,就答应我吧。”安小芯红着脸,腻在英培身上,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样……也不行。”英培拿回主动权,不忘坚持立场。
“英培,求你了。”安小芯哀求。
英培把安小芯压在地毯上,抬起头,眼睛对着她的眼睛。他温柔地理了理安小芯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既然你坚持,那我答应你。不过,你要随时汇报行踪。”
“那还算什么离开啊?”安小芯撇嘴。
“又撇嘴。”英培低头在她翘起的嘴角处啄了一下,“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你的吗?就是那次你带着丁普月教训白绮纹。后来,我发现你的表情特别丰富,尤其是碰上我的时候,爱撇嘴。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在心里骂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贱,你越不待见我,我越想接近你。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败在了你手里。”
安小芯脸红,想起以前每次看到英培都忍不住撇嘴,心里骂他是花孔雀、花心萝卜、早晚得A字头的病什么的。
“小芯,你记住,我爱你,真的不是一时的冲动。既然你一定需要时间冷静和适应,那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我一直等着你,别让我等得太久。”英培咬着安小芯的耳朵,气馁地说。原来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她的所有无理要求都得答应。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安小芯眨眨眼。
“又看我的表现?好,那我表现给你看。”英培眼里泛着奇异的光,一双大手已经伸进了安小芯的衣服里。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安小芯呼吸急促,敏感地蜷起了身子。
可是英培不给她表达清楚的机会,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小芯,我爱你,早点回来。”
“嗯……”
尾声
当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英培头都没抬,专心看着文件。
李英爱从外面进来,走到桌前汇报说:“周韵冰小姐的助理已经打过两个电话来了,说周韵冰小姐希望能采访你,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英培抬头看了看李英爱说:“不是说了,不接受吗。”
“我说了,可对方还是三番五次地来要求。我看,周韵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英爱撇了一下嘴。
英培看着李英爱笑了,她撇那一下嘴,颇有安小芯的神韵:“你是帮着安小芯看我表现吧?你挺尽责的嘛!你有没有添油加醋地说我的坏话?”
“嘿嘿,我哪敢啊。”李英爱赶紧把嘴角撸平。
“不敢,那你告诉我,安小芯到底在哪?”英培放下手中的笔,逼视着李英爱。
又来了,又来了,李英爱哭丧着脸说:“英副总裁,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安小芯漂泊天涯,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每次都是她给我打电话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再说,每次我都及时地向您汇报了啊。”
英培皱着眉看李英爱第一百零一次说出相同的话,什么居无定所、漂泊天涯,就是不告诉他就对了。他泄气地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安小芯到底去哪了呢?她卖了她的小套房,拿着钱出国了。英培除了在李英爱那儿得到一点消息之外,她竟然一次也没和他联系过。狠心的女人!
好不容易就快熬够一年时间了。可是,离一年的约定越近,英培就越心浮气躁。一年来,他也冷静地审视了自己的感情。他现在可以更加肯定,安小芯就是那个他想共度一生的人。可是,安小芯是怎么想的呢?异国他乡有没有遇上其他的男人,会不会爱上了别人不回来了?
扔开手里的文件,他无聊地去点内部网站,翻开过去的旧帖子。很快,一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安小芯给秦春馨当伴娘时的照片,她笑得明媚灿烂,量身订做的小礼服俏皮可爱地贴在她的身上。看见她上身披的那件小披肩,英培不禁想起她甩掉披肩,豪放地在酒吧里喝酒的样子。
“唉!”英培长叹了一声,安小芯啊安小芯,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时候手机的信息铃声响了起来,英培看着电脑屏幕的目光不想离开,没理会。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无奈地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夜色降临,英培才从工作中抬起头来。他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拿起外套和手机准备下班。眼神一扫见手机信息还没读,于是边走边看。
“如果心意未变,约定日见。你欠我一个承诺,应该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记住,过时不候哦!”
英培定睛看了半天,心里狂跳,连忙看信息发来的号码。可是一看号码,竟然是李英爱的。他面沉似水,拨通了李英爱的手机就想去当面问清楚。也是李英爱不好彩,正好留在外面加班,被盛怒中冲出来的英培抓个正着。
“谁让你开这种玩笑!这个信息是怎么回事?”英培铁青着脸,挥舞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