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请将您所需要的物品名称赐予外臣,外臣定当殚精竭虑为大将军办来!”尽管对此时有倭国的使者到此这件事心存疑虑,怀疑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家而玩弄的小手段,但是五岛盛清还是宁可信其有,还是先行抢占先手主动权为好。
“何必急于一时呢?!贵使远来辛苦,便请到馆驿之中安歇便是了,所说贸易之事,容我与众人商议之后,再行与贵使商谈。”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馆驿,用过了极其丰盛的晚饭,五岛盛清很是无奈的在院落中向远处眺望着城中的灯火,心中在盘算着如何了解一下到底是哪国哪家的使者到此,想要同我五岛家抢生意?!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摇头苦笑,五岛家的石高在东瀛之中,应该属于吊车尾的那种,随便一家大名都要比五岛家的石高多出数倍乃至数十倍数百倍。别人与你五岛家抢生意?倒不如说是你五岛家自不量力,挡了别人的财路!
想到此处,倒是愈发的激起了五岛盛清胸中的一腔热血,“八嘎!我一定要完成与南中的贸易协定!成为大将军在日本的采购办理人!”
正当五岛盛清对着月亮紧握双拳发誓的时候,意想不到是事情发生了。
便在此时,馆驿的执事挑着灯笼引领来一行人。
“宗家先生,你们一行人便住在这个院落里。”
“多座!多座!”一个为首的矮子一面鞠躬,一面将一枚金判塞到了执事的手里。
巴嘎雅路!
居然是宗家的人!
居然就和我住隔壁的院落!
这一夜,五岛盛清失眠了,心中口中不住的小声痛斥着宗家这群见利忘义的家伙!
“我五岛家同你宗家是有协定的!我五岛专注西南,你宗家专注朝鲜,互不干涉,不得抄掠对方商路,你宗家不对天朝贸易,就算有贸易也要经过我五岛家。我五岛家不对朝鲜直接贸易,就算有贸易也要经过你宗家。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家伙!”
五岛盛清痛斥盟友的见利忘义,专业卖队友、没节操的行为,到了后半夜终于骂累了,沉沉睡去。
天亮之后,有馆驿的执事来招呼使者用早饭。
当五岛盛清与宗家的使者照面时,双方的神情都是颇为尴尬,少不得彼此之间遮掩一番,最后拆穿对方的虚伪假面具之后,倒也是恢复到了心平气和的状态,反正南中的生意也不是一家两家能够做完的,前面的岛津家看我们,不也是一样的可耻、没节操吗?索性便是两家合手,充分的利用地理上的优势、航海上的优势来抢夺这桩生意。
但是,当那执事来招呼用午饭的时候,五岛盛清和宗家的使者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怒火了!
馆驿的食堂里,赫然在座的是土佐国藩主,从四位下?土佐守、侍从山内忠义的使者!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海防之战(下)
猪脚的没节操行为,爆发了令人惊叹的战斗力。
队伍依旧在缓慢而坚定的接近对面的宿卫军。宿卫军的队伍开始有些慌乱起来,弓手们射箭的动作和频率开始有些杂沓混杂。
“娘的!”郑明悟透过千里眼,已经很是清晰的看到对面来的军卒都是手持火铳列队而来,他不明白,原本是在方阵中用于防御的火铳,如何能够压上第一线?但是,你有火铳,我便没有吗?
“火铳兵,上前!”
乱哄哄的队伍变得越发的混乱,原本在阵型两侧和后方的火枪手们,被军官们驱赶着来到弓手的后方,乘着弓手们后退的空隙,被摆放在了第一线的位置上。
“砰!”
一名火铳手面对着对面那持枪而进的队形,感到一阵阵的压迫,为了发泄胸中的压抑,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端起火铳迫不及待的向对面扣动了扳机。火绳在药池一触,顿时引发了引火药,愤怒的弹丸在火药的推动下飞出铳口。
在他的带动下,火铳手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向对面开火。
队列里的火枪兵在这一阵杂乱的射击中,不时有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左天鹏眼睁睁的看着一名队官被飞来的弹丸击中面部,那弹丸在人体组织的作用下弹道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竟然又从另一侧飞出,将这队官的满口牙齿打得七零八落。
队伍里不断的有人倒下,或者是被当场击中要害,或者是击中肢体,倒地呻吟,随后被押后的军官们拖到一旁交给后面的医生们进行诊治。
“混账东西!哪个叫你们这么远就开铳的!”郑明悟很是愤怒!虽然从南中买来的火药药力强劲,但是,在百步之外,杀伤力效果却是很一般。将火枪兵的队率狠狠的抽了几鞭子,他下了又一道命令。
“弓箭手,上前!”
对面的南中军部队继续前进!
距离不到七十步!
又是一轮箭雨将进攻的队伍洗礼了一番。这一次,不仅仅是第一排面,便是在阿金身后的第三排面,也有人中箭倒地,骑在马上,远远的瞄了瞄对面的帅旗,阿金不由得咬了咬牙,不到七十步了,要是放在往日,便可以开火射击了,但是今天,要用主公的战法在尔等身上试试新!
在最后一列刀盾兵后面压阵的梁满囤,则是挥动着手中的宝剑,一迭连声的吆喝着,“炮手兄弟们,快一些!跟上队伍!”一面示意自己的护卫们去帮助炮手推那沉重的炮车,以期在过一会的交火中为兄弟们提供强有力的炮火支持,八门大炮紧紧的跟随着部队前进的速度。
终于,到了四十步。
宿卫军的弓箭手们垂下了双臂,他们的体力和意志力已经被眼前这群人耗尽,不敢相信有人会在密集的箭雨下,迎面冲锋过来。
“刀枪兵上前!”狠狠的磨动了一下槽牙,郑明悟下了命令。
一阵怪叫连连,手持绝户刀和丧门枪的宿卫军士兵从弓手的身后冲出,来到了阵前。准备用手里的五米长枪和四尺长刀为眼前这群丧心病狂,压得自己几乎踹不过气来的家伙好好的上一课,告诉他们仗不是这样打的!
看着长枪兵平端着长枪列队准备向对面扑去,郑明悟长长的暗自出了一口气,方才南中军的行军,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那如山如岳的气势,几乎让他窒息过去!
此时,双方彼此的距离已不足四十步!
“准备!”
各个排面的军官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们高扬起手臂,挥动着手中的认旗。随着旗帜和口令的传递,火枪手们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武器,火药是否上好,弹丸是否已经夯筑妥当,火石是否安放到位,弹簧的力道是否足够,做完了这些检查,火枪手们平端起了手中的火铳。
“第一列,蹲下!”
“第二列,上前!”
左天鹏最后一次下达了队形调整命令。近千名火枪手组成了密密麻麻的两道火枪丛林。
看着对面如同树枝般稠密伸出的数百只火铳,宿卫军的长枪兵们稍稍的胆寒了一下,旋即之后,内心的恐惧、暴虐,愤怒,骄横等诸多情绪让他们一声发喊,啸叫着冲了上来!
在三十步上下的距离,人的脸部五官已经可以分得很清楚,火枪手们清晰的看到了那些试图用自己的蛮勇之气杀退敌军的宿卫军长枪手的扭曲表情。
“开火!”
“开火!”
“开火!”
军官们大声而又兴奋的传递着左天鹏的命令,这样煎熬的状态,终于随着这一声命令而结束了。
军官们的长刀所向,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对面冲击过来的长枪手们,如同暴雨天气里的稻田一样,被这一阵金属弹丸构成的热风暴吹拂的纷纷倒地不起。长长的队列上空,立刻腾起一阵密集的白色烟雾,久久挥之不去。
身上披着铠甲的长枪兵们,被这一阵密集的弹雨击中后,似乎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很惊讶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对手们,之后带着遗憾和疑惑死去。
左天鹏骑在自己的马上,很是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密密层层的长枪兵呐喊冲来。他们手中的五米长枪,枪尖雪亮,在阳光的照射下寒光闪闪震人心魄,长枪密如麻林又如山中竹丛一般挺起,在长枪手们以命相搏的冲击动作下,倒也是一阵阵令人心神摇曳,有些胆颤心惊。
火枪手们扣动扳机,火石溅射出的火花点燃火门内的引药,紧接着便是铳管内的发射药被点燃,浓烟夹杂着火光从铳口喷起,两列各四百多只火铳的铳口接二连三的猛烈喷出,将一枚枚致命的弹丸射出,最后完成这一轮令人兴奋的几乎高声喊叫的火铳齐射。大片白色浓厚的硝烟在人们的头顶翻腾,一群一群没有了队形的手持丧门枪的宿卫军长枪兵被打翻在地。
不到四十步的距离,南中军用球墨铸铁制成的火铳,几乎无人能够抵御的住,便是身穿同样是用球墨铸铁制成的盔甲,也是无法抵御这巨大的力道。便是从侧面飞过的流弹弹丸击中之后巨大的冲击力,也足以将人的内脏打出内伤,直到死亡。
火铳发射的枪声不绝于耳,中弹倒地的宿卫军士兵,没有了方才的傲气与杀气,只是一个个在地上打滚,痛不欲生地嚎叫起来。
“第三列,上前!”
左天鹏擦了擦眼睛,试图看得更加清楚,没错,随着枪声的密集响起,大批的宿卫军士兵被打翻在地眼见得是不能够活了。
“哈!”
第三列冲到阵前,几乎是抵着宿卫军士兵的脑门和胸口又一次的扣动了扳机,于是,方才的一幕再次上演,虽然没有方才的枪声密集,但是更加短的距离弥补了这一缺憾。
当第三列的火枪手们在兴高采烈的对残余的宿卫军长枪兵们进行屠杀的时候,他们的战友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火枪进行清膛、重新上子药的动作,在军官们急促的口令下,又一次的冲到了前沿。这一次,人们已经不再有恐惧和不安,有的只是对战功的渴望。
“开火!”
又是一轮密集的弹雨向郑家军扑去。
两轮齐射过后,对面冲来的郑家宿卫军长枪兵,几乎已经没有可以站立在地上的人。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卧在阵前,鲜血从被弹丸击穿的身体里汩汩流出,滋润了这秋天的大地。
“大人!我们的炮到了!”
梁满囤带着炮队的队官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到了左天鹏的马前。
“命令前面的兄弟们闪开,老子要用炮弹告诉他们,怎么对待天朝大爷!”
但是,郑明悟和他手下的人们似乎不愿意给左天鹏这个机会。
当数百名往日精锐无敌的长枪手被两轮火枪打翻在地的时候,郑明悟很是清醒的感觉到了自己两腿之间的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当他费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手中的千里眼,惊讶的发现对面正在为炮队的轰击行动做着准备工作,方才那些置自己精锐士兵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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