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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宗兄,二哥,何必如此。”守汉一个个将三人搀扶起来,“大年根底下的,莫要如此惫赖,要我发赏钱?”
“主公,农桑之事,不比用兵,这一旦有失,可是无数人的衣食无着啊!”
“是啊!主公,虽说这玉米土豆番薯都是高产,且可以用来酿酒充当饲料,但是,大豆花生等物,除了做些豆腐,榨取油脂之外,似乎便无大用,那茶叶烟草,虽然价值高昂,却是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之物,我南中地区,久经战火,人民需要先饱暖,而后求小康。”
“就是啊!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人去种这些东西啊?!”
守汉的脸禁不住一红,好在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亭子里的光线不是那么清晰,三人倒也看不太清。
“我也没有说明年一年就要种这许多啊?”他那里兀自为自己辩解,“这个是以后的总体规划。就像我给胡家定的指标一样,到天启七年,给我三千匹马,以后每年两千匹。”
看守汉不再提要马上完成这样的农业种植计划,三个人这才安心,继续坐下喝茶吃烤红薯。不过,话头从方才守汉提起的下寮地区,开始了。
“明年移民的重点区域,除了九龙江等处之外,便是下寮的八色地区(老挝的巴色平原),这里地方万里,一马平川的好地方,最是适合种植水稻,二哥,明年起,九龙江的大批稻米就要海一样收成了,菩萨保佑,我打算让他们以后改成一年三季,不要搞两年七熟了,粮食太多,也不是好事。”
“没关系,打得粮食多,我便辛苦些,继续往内地卖便是了。”李沛霆嘴里咀嚼着一块红薯,如同蜜一样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
“其余地方的土地,特别是下寮和江南新区,要想办法增产。”
“这个?却又是为何?”福伯和李沛霆都有些不解,倒是李沛霖,捻着胡子频频点头。
“宗兄,福伯这些日子有些疲劳,你给他讲讲里面的关窍所在?”
“这个,我也不敢妄自揣测,不过,以主公定下的平定南方‘五分政治,三分经济,二分军事’的原则,想来和惠民药局派遣郎中先生到各地巡诊一个道理。地方初定,人民惶惑不安,主公派人下到村中寨头,巡诊送药,安定人心。”
“而后再派人员指点这些人完成对自家田地的升级,多打粮食,多吃些荤腥之物,也有余粮去买些好东西,这样,我们生产的商品才有地方销售。这些地方,才算是真正的归主公所有,这就是主公所说的,治乱容易,治平难。”
沛霖正在亭子里摇头晃脑的讲解着守汉此法的利害之所在,远处,盐梅儿身旁的丫鬟修竹急匆匆的奔水亭而来,在桥边同莫金兄弟说着什么。
“让她过来。”守汉摆手示意莫金带着修竹过来回话。
“禀老爷,奴婢奉太太的示下来请示老爷,酒席都已经齐备了,客人已经都在船厅候着,太太让问老爷一声,何时开席。”
“回去和太太说,我这里马上就好,过一刻便可开席了。”
修竹白皙的皮肤上突然涌上一抹红,“还有一件事,太太不让告诉老爷,但是蔡妈妈以下,奴婢们觉得不应该隐瞒老爷。太太这几日连着呕吐,喜酸,奴婢算着,也有两个月月信没有来,奴婢们担心,太太身上有喜了。”
“梅儿有孩子了?!”守汉一跃而起,快步向岸上跑去,福伯也是大笑起来,“修竹!你这个信报的好!回去告诉2一声,就说我老头子替太太做一回主,这个月阖府上下,月钱双倍再双倍!”
“奴婢们谢谢福伯!谢谢长史大人!谢谢李大掌柜!”修竹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神情。
李家兄弟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空中,一个个烟花和鞭炮不停的爆炸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酒肉香火的味道,祭灶的活动达到了高氵朝,河静府里,各处的酒席都开始了。
享受过丰盛酒席的李沛霆,酒气酣然的上了马车,一名贴身亲随伺候他舒服的斜靠在锦绣大枕头上。
“嘿嘿,这么巴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乘着酒兴,李沛霆和底下人开着玩笑。
“嗨!二爷说的哪里话来?便是有事才巴结?没有事情,小的们伺候二爷也是本分。”
“好小子,会说话。不对,你还是有事?”沛霆虽然酒吃的多,脑子还算清醒。
“是这样,小的有一个朋友,想和二爷做笔生意,很大的生意,如果二爷能够答应他这个生意,小的也有点跑腿钱赚。”
“你也是个没出息的,谈生意,这是好事情嘛!说说,什么朋友,打算做点什么生意?”
“是小的一个福建同乡,久在海上做生意,听闻咱们南中的军器犀利,他打算购买二十门火炮,四十门大佛郎机!”
听到此,沛霆当时浑身的酒都从三万六千个毛孔里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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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扶桑新娘
毁三观的情节又来了,秋月馆和山打根八号其实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差别就是提前了几百年而已。
梁宽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带着新娶的媳妇,到这归乡祠来给祖宗上香。
几年下来,特别是在守汉有意无意的限制各个姓氏的宗祠建设以来,归乡祠,便成为了南中,特别是河静居民的共同祖祠。人们每逢大事或者节气,都是先去天**给神仙烧香,然后再到这里,祈求列祖列宗的保佑。
几进院落里人头攒动,都是临近年尾,执行着祭祖大事的人们,从祭祖的祭品,梁宽大概可以看出,是老人还是新来不久的新人。
那用整头猪和高有一人的蜜供来祭祀的,应该是最早一批享受了主公的分田地仁政的林、黄几姓移民;其余的应该都是这几年陆陆续续来到河静、来到南中的新人。
“我以后一样会用整猪来祭祀祖先!然后让新人们吃着我祭祀的祭品,来积累功德!”
梁宽心里默默的发誓。
这些祭品,按照守汉同老人们的约定,祭祀完成后,都要送到新移民集中的地区,为这些人改善伙食,守汉美其名曰,“为大家积累功德。”
“惠子!走快些!”
“哦!哈伊!好的相公!”
娇滴滴的一声答复,梁宽身后的惠子,加快了脚步。
她是岛津家,准确的说是桦山久高同南中展开贸易以来,第一批新娘。
新任麒麟营新营甲长的梁宽,便是用自己在南征过程中积累的军饷、击毙一名队率的赏银,还有,为了击毙这家伙,而付出的三根肋骨骨折的代价,获得的抚恤金以及将养津贴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名目繁多的钱,买到了,哦,不,娶到了这个媳妇。
那一天,本来刚刚当上甲长的梁宽,向营中值日的军官请假,是打算到城中和商埠去逛逛,顺便到城里的酒楼中大快朵颐一番。营中的伙食虽然不错,但是在味道上就差了。
酒足饭饱,却不想信马由缰之下,来到了商埠。在由倭国人新开设的秋月馆门前,他停住了脚步。
“秋月馆?不知是茶楼还是酒馆?直娘贼,管他的!反正老子腰包里有钱票,还有银子,只管去就是了!”打着酒嗝,满心想着寻些东西来解渴的梁宽,望着秋月馆门口的门帘。
看着不停的鞠躬的古掌柜(前面提到过的古贺一雄,他负责主持这个店铺),梁宽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家黑店。
“什么!”听完了古掌柜对本店经营范围和业务的介绍,梁宽身体里的酒精一刹那间变成了冷汗排出体外。
“在我南中治下,你们竟然敢如此放肆!?”梁宽一面大声训斥古贺一雄,一边伸手去拔腰间的解手刀。“明目张胆的买卖人口?!”
“大人!大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官话,古贺一雄不停的拱手作揖,“我们不是不守法纪之人!您看,墙上挂的,便是我们的牙帖,我们也是要纳税的!我们是户房合法注册的婚姻介绍所!”
“啥是婚姻介绍所?”听闻说是在将军府有登记,且要交税,梁宽这才悻悻的收起解手刀。
“大人,按照上国的习惯,敝号便是牙行的一种,专司为上国青年男子介绍妻子或者小妾的便是。”
“哦?!介绍媳妇?那你们不就是媒婆了?”梁宽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茶的温度不错,喝着正是解渴。
“大人,是否可以向您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出身名门,相貌姣好,保证完璧。”古贺很想用梁宽开张,否则的话,每天几十口子人,光是白米饭就要吃掉好几大锅,这些吃货!还都号称自己是旗本武士、庄头老爷家的女儿,见到白米饭,简直就是一群饿死鬼托生的!
那个铁炮队长的女儿,居然不用吃菜就可以干掉一大碗米饭,当得知还有鱼肉青菜可以佐餐下饭的时候,竟然又吃掉了一大碗!吃饭倒还是小事,反正这里的大米就和不要钱一样。但是,这一群莺莺燕燕的,古贺怕自己或是别的男人一旦把持不住,出了点什么事,那后果。。。。。
“哦?是不是也要三媒六证?纳采问名?”听到这里是管娶媳妇的,梁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反应。
“不必!不必!只要您有这里的户籍,能够拿出合适的聘礼,便可以在这里的女孩中挑选一个您看着有缘的女子回去,当然,是要到户房办理手续的。”
“那倒也省事!”梁宽反正也是孤身一人,只想有一个女人暖被窝。“要多少聘礼?”
“大人!”眼看着第一单生意就要做成,古贺也是万分兴奋。“不敢和您多要聘礼,只是,敝国贫瘠,养女儿不易,所以,您要付出一些聘礼给您的岳丈家,另外,敝号也要收取一些中人钱。大约。。。。”
“少废话!莫要在哪里罗唣!”梁宽如今只想看看这些女人。“说说聘礼多少,你们的中人钱又多少?!”
“女孩的聘礼,便是二百石粳米,或者十匹染色棉布。给小号的收益,便是二十石粳米,或一匹棉布就可以。”
“什么?!”梁宽在心中大吼一声。他方才可是关注了一下米价的,原因无他,他名下的三十亩水田,转租给了他的老长官鲁云胜家去耕种,每年光是租子就不止这么多,自然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利益。
想想看,用不到一年的租子就可以娶一个媳妇,生孩子接续香火,这样的好事,打死也要上!
他解开腰带,敞开衣服,让身体不那么热。“米、布都不成问题,人呢?!”
于是,一个个按照如今河静府流行的服饰、妆容打扮起来的女子,按照出身等级的高下,一个一个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娇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