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微笑:“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有点没精神。”
张太太回给她一个暧昧的笑容:“要注意身体哦!”
顾思瑶轻笑,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方面。
中午在舞蹈教室楼下的面包屋点了一个小巧的表面缀满蓝莓的芝士蛋糕和黑咖啡,在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下午她要到两点才上课,中间有两个多的小时不睡午觉的时候她就喜欢过来这边边吃东西,边看楼下的风景。
快一点的时候接到韩妈的电话:“思瑶啊,我是阿姨……”
顾思瑶一惊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会是韩成出什么事了吧:“阿姨,是不是韩成……”她颤着嗓子问。
“不是不是,你别急……是阿姨和你韩叔叔今天上午接到了组织那边来的紧急通知。非洲那边发生了重大踩踏事件,组织那边要求我们马上过去。你现在能过来吗?我们商量商量。”
“好,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顾思瑶上楼拿了自己的东西,又让助理通知今天下午的课程改期,顺便让她贴出招舞蹈老师的招聘启事。便转身下了楼。
到了医院的时候,两个老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了。韩成也醒了,一个劲地说自己没事,有霍婕照顾着,还可以再找个看护人员,让他们放心过去。
也不知道韩爸韩妈听没听清楚这两者的区别。顾思瑶已经到了门口的脚步顿时定了下来。
见顾思瑶进来,两老顿时把期盼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来了,你看这个事情……”
顾思瑶点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韩成的。”
“可是……”
“以后我会每天都和你们汇报韩成的状况的。”
两老对视一眼,韩爸拍了拍老伴的肩膀道,才抬头对顾思瑶道:“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老又凑到韩成身边交代了些事情,才起身出门。顾思瑶赶紧跟上:“叔叔阿姨,我送你们过去机场吧!先前接到电话的功夫,韩爸便已经去酒店退了房间,接了行李过来,并且订好了机票。毕竟是常年处理这类突发状况的,行动力就是迅速。
“不用不用,我们打的过去就行,你就在这里照顾小成吧!以后就麻烦你了。”韩妈拍拍顾思瑶的手依依不舍,“阿姨真是喜欢你这个孩子啊,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叫我妈了。”
顾思瑶干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怕是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回到病房的时候,韩成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直都没有再开口。
二、幸苦你了,老婆(二)
“妞,给朕倒水,口渴了。”
“妞,给朕读报,太无聊了。”
“妞,给朕按摩,腰痛。”
“你躺着腰还痛什么啊?”顾思瑶痛斥某个无耻之徒。不过所幸的是似乎知道顾思瑶会不高兴,从那日后韩成便没再称呼老婆、婆娘之类的词语,只是叫她妞。
“就是因为躺久了才痛啊,有本事你也躺个十天半个月不下床试试?”韩成嘀咕,挑衅。这样的日子真是无聊!
“缺德。”顾思瑶嘴上痛斥,手却还是认命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
“妞,……”
“皇上您又有什么吩咐奴婢?”顾思瑶翻白眼,好好一个贤淑美女形象顿时破坏无疑。但是和韩成这个痞子待在一起,再好的脾气也能被磨掉。
“呃,这个……”那痞子似乎有点脸红,脖子根处隐约可见痕迹。
顾思瑶可不会这么快就陷入陷阱,从他能顺利和人耍嘴皮子开始,韩成就没放过任何耍人的机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屁,朕只有尿要放。”听说听力受影响的人,说话声音会特别宏亮。顾思瑶现在相信了。
她红着脸,尴尬地看着正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护士小姐。
要死了他!!
“快点啊,想憋死我啊!”
“有人……”
“有人和你不给我解决有什么关系啊,是我放又不是你放。”
“韩成你个流氓!”他绝对是诚心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的。
护士小姐见顾思瑶已经有了快要暴走的迹象,赶紧将点滴给韩成换了,逃窜。
“好啦,现在人家走了,我不算流氓吧!快点给我吧,要不你老公可就真的憋死了啦!”
顾思瑶横他一眼,从床脚提出一个尿壶,递给他。
韩成一把提过就往被窝里塞,房间里马上传出液体碰撞在塑料壶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响亮。顾思瑶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嘘……”随着一声悠长的口哨声,顾思瑶脑子里的某跟神经彻底绷断:“碍……你个流氓你个痞子,你嘘嘘就嘘嘘,吹什么口哨啊?”
“我吹我的,管你什么事?”空气中飘过来一个虚无缥缈的鄙视“眼神”,顾思瑶于是彻底倒塌了。可是人家韩大少还不乐意,继续刺激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装啥害羞啊!”
顾思瑶双手向前,她要掐死他,她今天一定要掐死这个祸害。
“行了,别尝试了,你每天都要试十几次,累不累啊?”原来这混蛋都知道。
“来,歇歇手,给爷去把这尿壶洗洗干净去。”一个尤带着温度的壶把塞到了她手中,韩成得意的又吹起了口哨。
顾思瑶皱眉,强忍着不适感把壶提进了卫生间,倒掉,冲洗干净。又倒置在床下的盆里。
她以前何曾做过这种事情,就是亲爹住院,她也就最多去陪着说说话,其他一概交给佣人去做。哪还像现在这样,服务周到不说,还要受气。
中午,顾思瑶下去买饭,拜托护士小姐照看一下韩成,自己便拿了钱包下楼。
韩成现在暂时还只能吃流质半流质食物,而且还嘴刁,这也不吃,那也不要的。平常光是让家里的阿姨每天准备他一个人的吃食,都是一项繁大的工程。这两天,阿姨回老家探亲,只剩下顾思瑶一人,她又向来是厨艺无能,此刻便也只能依靠外面的饭店了。
顾思瑶出门前已经提前打了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级饭店的电话订餐,这家饭店是齐北跃家的产业之一,以前齐北跃还在国内的时候,俩人没少在这瞎混。所以人家也没多话,直接问了她要点什么便开工了。
拿餐的时候刚好遇上齐家大家长来视察,顾思瑶又被老人家拉着聊了一会儿,耽搁了些时间。回去的时候,病房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韩成窝在床上生闷气,旁边顾思瑶拜托来照顾他的护士小姐则在一边抽抽噎噎的哭泣。
顾思瑶叹了口气,又来了!
他不是一向自诩很懂女人心的么,怎么最近老是弄得护士小姐哭哭啼啼的,要不是他现在腿还不能动只能卧床,人家还以为他做了什么龌龊事情呢!
放好餐盒,顾思瑶走到旁边安慰小护士,在她耳边狠狠的把韩成给编排了一顿,好容易才哄得小护士不哭了,乖乖的出了病房。
门斗还没来得及关上,便又听到韩成在吼:“你还站在门外干嘛呢,赶紧的进来!”
“我说这回又是怎么回事?”顾思瑶叹息,再这样下去,她都快要变成居委会那调解的大妈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韩成有没有听到,顾思瑶发现自从医生宣布韩成听力暂时会有障碍后,他便又找到了一个逃避话题的妙招。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一律装作没听到。
“碰到熟人了。”她靠近,调高了床位,将人扶了起来,把食盒打开,将韩成的那一份递给他。
“……”韩成不接。
“拿着。”顾思瑶抓着保温盒又往他面前凑了凑。
“你就这样对待伤患的?人民警察为国差点就捐躯了,你居然让我自己动手?”无耻的痞子口气。
“你可以再无耻点么?”顾思瑶叹息,她现在不抓狂了,抓狂伤身,她要淡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伤的是腿,而不是手。”
“可是我眼睛看不见,要是把午餐吃进鼻子里你负责?”
“……”她没话说了,这人就算全身上下都是伤,那张嘴也是照样不会吃亏的。
她认命的抓起勺子一口一口的给他喂。勺子靠近的时候,他会乖乖地张嘴,有点像嗷嗷待哺的小动物。顾思瑶如是想着,嘴角露出点笑容来。这厮果然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比较惹人爱。
一开口就什么形象都没了!
“喂,你吃的什么?”
“蒜香鳝鱼,白菜清汤。”
韩成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下,半晌才道:“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的吗?”
“……”不喜欢吃这个的人是霍婕,不是顾思瑶。
“因为你也不喜欢吃。”顾思瑶道。
“缺心眼儿。”韩成瘪嘴。
“我这是为你好。别馋了,乖乖的喝你的粥吧!”
“……”韩成不吱声了,闷不吭声的喝粥。
知道他生气,顾思瑶也懒得哄人,照旧优哉游哉的给他喂粥。
待到韩成吃完,顾思瑶才端着自己的盒子吃了起来。
下午韩成习惯睡个午觉,这个时间顾思瑶会打开手提和助理联系,处理舞蹈教室的事情。
代课的舞蹈老师还没找到,顾思瑶头疼不已,接下来的课程又是不可能长时间停课的,该怎么办?
正想着要怎么解决,便又见助理发了信息过来:“老板,曹莹莹曹小姐昨天下午来找过您,您不在,她便留了号码在我这。让您看到后马上跟她联系。”
顾思瑶顿时双眼发光,曹盈盈是顾思瑶在英国留学时的密友,或许是因为当时整个舞蹈系就她们俩来自中国,所以她们关系从入校开始便一直各位亲密。两人甚至还曾多次开玩笑,说以后要一起开个舞蹈教室。无奈后来曹莹莹嫁了个英国富商,定居在了英国,所以舞蹈教室便剩下顾思瑶一个人在经营。
电话很快便被接起,曹莹莹的声音出现在那一头:“HELLO……”
“是我,思瑶。”
“呀,臭丫头,干嘛去了,我等了你一晚上的电话。”
“这不是刚知道你来过就打电话过来了么,你怎么回国了?”
“Anson那个臭男人在外面偷吃,被我抓到了,我决定和他离婚!!”
“Anson会同意么?”想当年Anson追曹莹莹的时候,可是惊动了整个学校。那架势,大有倾家荡产也要把人追到的气魄。
“我管他同意不同意,这婚我是离定了。姐姐我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思瑶,你能收留我一段吗?出门跑得太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上。我现在身上就剩下几百英镑了。”
“没问题,正好我想拜托你点事情。”
“什么事,你说,只要是我做得到的。”
“你能帮我先代一段时间的舞蹈课程吗?我最近有点事情,脱不开身。”
“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刚好我也需要份工作。”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和小李说清楚的,你直接过去舞蹈教室就行,房子的话先住我那,或者你要是不习惯想住酒店也行。”
“成,就这么定了,有时间咱们出来聚聚。”
“好……”
挂断电话,顾思瑶比了个大大的“yes”的手势,莹莹还真是她的救星。
一整个下午,顾思瑶的心情都很好,就连韩成从午睡醒来后就一直的毒舌她也忍了。反倒是韩成,没人和他吵架,他便蔫吧了,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精神。
晚上顾思瑶开了电视,调到音乐频道,然后进卫生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