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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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求是-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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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超了。”杨光回答,但又否定,“若真是‘放得不够’,‘言者无罪’也可以说没超——咬人的狗牠偷口,牠才不叫呢;叫的狗,牠不咬人,也很难咬着人。反对的观点,未必正确,但往往全能说到点子上。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不是还有一句诗吗,‘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深巷卖杏花。’外因有催生作用、、、、、、”

  (25)五月中旬了。这天,在学校的报刊阅览室里,来看报的同学非常多,熙熙攘攘。李晓晴、杨光正合挤在一张桌子处,在合看《人民日报》以《好大喜功,急功近利,鄙视既往,迷信将来》十六字为标题的醒目地刊载的张奚若的发言。李晓晴边看,有时还用手指指着报上的一行处,意思是让杨光注意,是重点话意、、、、、、看完后,两人挤了出去。想看的等待的同学,则立刻先占有了报纸,然后入座。

  他俩已走到了楼外,李晓晴感叹地:“‘好大喜功’!他说的对呀:‘“幼稚”,比如小孩子要苹果总是要大的,不管好吃不好吃。好大的结果必然粗糙。’”她看了一眼后边无人,冲动地,“我也想鸣放。当然毛主席的初始动机、《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七届六中全会《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决议》,都无可厚非,急一点,想快一点,代表了中国人民穷怕了,想快点脱贫致富的心愿。可也不能置党的过渡时期总路线于不顾呀!作为修正的指导思想也行,可具体操作的结果,怎么竟能是一刀裁了呢?难道他能不知道‘发展是不平衡的’吗?”

  “其实呀,我国的以党代政的人事制度,很多没有思想、爬上去的干部,他们真就不懂‘事物的发展是不平衡的,应具体地分析具体的情况、用不同的具体方法去对待’这些道理,脑子里的封建性意识在起作用,总是按领导的意图去办事,这就造成了‘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结果就层层加码。你要对农业合作化问题一鸣,势必就要直接涉及到毛主席的合作化理论及观点、、、、、、”

  李晓晴:“一小我妈就常说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根本就不会反对毛主席党的政策。”她突然思绪一转,“咱们换一个方向你看行不?‘列宁说:*主义最本质的东西,*主义的活的灵魂,就在于具体地分析具体的情况。’具体的情况是‘群众’,我们从谈哲学的角度去谈。比如说:‘置于死地而后生’这个策略,它只是一个工具、手段,项羽用它,就是‘破釜沉舟’这个典故,他成功了;而马谡拒谏却失街亭。这说明不是工具、手段的问题,而是在于应用的对象,‘破釜沉舟’的对象是军民恨秦切齿,策略的作用,只是助推、捆绑成了合力;而马谡的对象只是战争中的己方士兵,居高临下的策略只是造成了自困的无法持久的危局,结果自生内乱。这不正说明了马谡是教条主义者嘛。项羽的硬拧是‘瓜熟蒂落’、捆绑‘正是夫妻’,而马谡的硬拧是生瓜、捆绑的不是夫妻。总道理是,马谡他就是在‘拔苗助长’,凡事都是‘过犹不及’。毛主席是人民的大救星,他为人民谋幸福,人民领袖为人民嘛,我们从这个角度去鸣,顶多也就是针对马谡一样的干部,也并不是针对他的‘置于死地而后生’的策略、、、、、、”

  杨光欣赏她的劲头地笑了:“你就是有一种表现欲、、、、、、”

  李晓晴反诘:“你心中没有啊?在足球场上你没有表现欲呀?你不是也很欣赏我的这个劲头吗?没事——这不正是帮助党整风吗?若不晚上我们找我爸妈谈谈去、、、、、、”

  晚上,李搏古二楼的书房里,李搏古坐在他大写字台后自己的椅子上,李晓晴、杨光,王孜萌四个人聚于一室。他看着桌上李晓晴写的鸣放提纲,听完了她的叙述后表态:“立意很好,从哲学的认识论角度,也确实是在反教条主义。这样去反映合作化高潮后的一些负面效应,也确实正中时弊、、、、、、”但他却和蔼可亲遗憾地笑了,“若是在别的学校,你完全可以参加鸣放。但是,因为你在我领导下的学校,有些人还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因为上级明令开展整风运动的单位领导不得引导、影响自愿帮党整风人士的意愿、言论。为了避免别人误解你的言论与我有关之嫌,所以对于你来说,在本校不宜参加鸣放。”

  李晓晴听懂了,但她立刻张扬地表现出了难受的样子:“那就只能出耳朵和眼睛了。匹夫有责,那还要嘴干什么?!”立刻去瞅杨光,瞅母亲,“这不憋死了?!”

  王孜萌仍坐在李搏古身旁的那个沙发里:“你爸也制止你了。你就是不在他领导的学校,认可你说我对你的爱是对你的束缚,我也是要制止你的。你俩不能参加鸣放,你俩的现在,主要是学习。用耳朵和眼睛不是一样参加学习吗?!”她严肃地说着。

  李晓晴一震:“为什么?”但立刻又温顺地一笑,“妈你说,我想听听理由。”

  王孜萌高兴地笑了:“那你现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党为什么要整风?”

  李晓晴立答:“‘指示’里说的明白:‘几年以来,在我们党内,脱离群众和脱离实际的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有了新的滋长。’无产阶级革命,如*所说、、、、、、自己批判自己,是为了从过去的错误缺点中取得教训,为将来的胜利准备条件。”

  “答得好!”王孜萌,“就你所知,党中央的领导人中,谁对党的这次整风的发动最卖力气?”

  李晓晴毫不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毛主席了!”

  王孜萌:“《人民日报》四月十日之前,为什么没跟?四月十日之后为什么又连发五篇社论急转弯?”

  李晓晴一怔。但立刻回答:“四月十日《人民日报》社论说得明白,‘目前的问题不是放得太宽而是放得不够。’‘、、、、、、党内还有不少同志对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实际上是不同意的、、、、、、’他们怕‘、、、、、、资产阶级思想将要泛滥,*主义将要动摇、、、、、、’急转弯是毛主席批评了他们。”

  “答得对!”王孜萌更高兴了,“而问题就在这里——《人民日报》四月在挨主席批评之前,没有紧跟的原因是什么?”

  李晓晴被问得立刻一头雾水,勉强作答:“是中央没有明确指示,而且也没有下发毛主席的两篇讲话的准确的讲话稿、、、、、、”然后她又似自言自语地:“难道是毛主席他、、、、、、他急转弯了?”

  王孜萌:“你为什么会这么看?”

  “因为、、、、、、因为从前几年的农业合作化开始,总是从‘夹生’走向‘夹生’,因为走得太急了,产生的问题不少、、、、、、反正五五年至五六年的所有制革命已经完成了,走过来了也不能返回去了,让大家放一放,然后再‘顺守’一下,对革命不是更有利吗?”

  王孜萌已是非常地高兴了,欣赏着自己的女儿说:“事情都是有规律的,太急了,也是逆。‘逆取’后‘顺守’也确是中国古人的一种智慧。这是从正面去看毛主席的‘放得不够’、、、、、、但是,你没有感觉到这里还是有点蹊跷吗?顺守是对,是不是有点对‘顺守’太急功近利了?若是——不知你们想到没有,若是他再来一个反嘴巴子,比如从策略上来说是‘上房抽梯’‘请君入瓮’,你们又将如何?”

  李晓晴,包括杨光,立刻大惊!两人忙去瞅李搏古,连李搏古也是表情惊异。他惊诧地抗议:“你怎么能这样引导孩子去这么思维问题呢?!”

  “这是政治运动——不是儿戏!”王孜萌以商量的口气向丈夫说,“现在还不让他们学会反向思维,不知未雨绸缪,总是天真的去听、尽想正面的东西,若是遭遇不测怎么办?这个时节不教会他俩未雨绸缪、凡事应有反向思维后的准备,还待何时呀?”

  李搏古已是直接指责王孜萌了:“那你也不该主观臆测、、、、、、用怀疑、设想代替未来的事实,来教育他们呀!”

  王孜萌仍是温和地诘问丈夫:“是我主观臆测,还是客观事实暴露出来的经验?”并自答:“解放以来,历次政治运动,一开始都说是内部思想问题,而最终全是毛主席以他的主观立场、观点给以一锤定音。比如,最突出的例子就是前年定的这个胡风反革命集团案,一开始,全过程,充其量也只是几个文人在进行一场关于社会主义文艺思想的论战,但结果,毛主席却用他的立场、观点,(且先不论他那《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观点在当前是不是需要发展了,或说从现实看已时过境迁、有些似有教条之嫌了),给胡风罗织了不少罪名,定成了反革命份子。先是打击了一大片,后来又挨个过筛子,最终还是给凡支持过胡风观点的人中有点分量的人,打成了一个反革命集团。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而先被打击一大片时卷进去的人,他们当时不是也麻烦缠身了吗?还有就是今年的电影界的钟惦棐,他于去年十二月发表了《电影的锣鼓》前后两篇文章,毛主席于今年,先是持肯定、鼓励的态度,可又在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讲演时,一锤定音,一下子又把钟惦棐打入了‘另册’,他肯定就要倒霉了。她或他俩想发表见解,这又何必呢?!《人民日报》迟迟未跟毛主席的两篇讲话精神进行宣传,其深层道理,不也就不言自明了,没有明确指示,前面做的,现在说的,判若两人,谁知他是什么真意?谁愿意找麻烦呢?!”

  李搏古几乎是生气了。孩子回家征求意见,竟引起了他们夫妻相争。差异就是矛盾嘛,一给机遇矛盾就显现了。李搏古:“你怎么竟研究起了毛主席的这方面呢?!”

  王孜萌:“这是我的习惯性的思维方式。我能和你一样吗?”她温柔地脉脉含情地翻了他一眼,“虽然从我认识你那时起,我们的命运就已与共产党以及他的领导分不开了。分别的十三年,你只是服从,跟他从胜利走向不断的胜利的十三年,而我是在日占区和国统区度过了隐瞒身份、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十三年。你当然没有必要和时间去研究他了,可我不行、、、、、、他是在决定我的大命运和憧憬呀!因而也就养成了一种关注他的习惯。现在研究他,主因是习惯,一是为了他正确了,紧跟,二是不想盲从,一生也该活得明明白白、、、、、、”

  李搏古这回可真的惊诧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只是惊愣。

  王孜萌心平气和地向丈夫解释道:“一位领袖,不光是他能领导我们事业的成功,而且他还必须得人格伟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应该是‘己所甚欲,不能强施于人’。一九四五年四月毛主席在《论联合政府》时说:‘在中国,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敢说训政或*有什么好处。’一九四五年七月在回答黄炎培他找到了跳出周期率的新路时说:‘这条新路,就是*。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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