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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听到杨志武一声痛呼,连忙把他扑倒在地,紧张的问:“武哥,你怎么样?”杨志武捂住腰间说:“不要紧,子弹打的偏。我只是腰间的皮肉被子弹击透,流了点血,皮外伤而已。不过我无法再追了,安子,只能拜托你去杀掉他,抢回地图!这人枪法很好,你要千万小心!”赵安点点头说:“武哥你放心,你先在这儿包裹一下伤口,我去去就回。”
日军小队长见有人中枪倒地,也顾不上多看,转身继续逃窜。此时天色微亮,没多久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小队长借着微弱的光亮,已经看到了远方丹阳县城的影子。他心中一喜,到了城下就安全了,便加快脚步,拼命向前跑去。
赵安知道此时刻不容缓,索性运起全部内力,使出武当顶级轻功八步赶蟾,脚不点地的追了过来,两人距离迅速拉近。此时与刚才大不相同,日军小队长在狂奔之中,根本听不到这轻微的声响。
日军小队长跑着跑着,忽然涌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只觉身后传来强烈的杀气。他连忙回头望去,同时拔出手枪准备开枪。还没等他回过头,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凉意传来,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小队长奇怪的睁大眼睛去看,最后一眼看到的,竟是自己无头的身躯,在惯性之下继续奔跑。
原来,赵安凭着一口内力,眼看便要追上日军小队长。忽然他感觉气血不畅,嗓子有些发甜,知道这是因为内力即将耗尽所致。眼看自己速度慢了下来,两人距离又要拉开。赵安运出最后一分内力,使出绝学大摔碑手,一把将手中的宝剑掷了出去。宝剑带着赵安的内劲,在空中旋转着飞向日军小队长,切掉了他的脑袋。
赵安心中一松,接着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他躺在地上,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蚁噬,全身麻痒难当,连一个指头也不想再动。赵安知道此时正是内力枯竭之际,不得不咬牙坐了起来,盘膝打坐恢复内力。
杨志武不放心赵安,好在他身上伤口不大,裹好伤止住血之后,就一步步向前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杨志武终于看到赵安和那具无头尸体,他过去拍了拍赵安的肩膀,赵安从打坐中醒来,看到杨志武,忙问:“武哥,你没事了吧?”杨志武说:“我没事了,只不过还不能太用力,得休息几天才行。对了,地图你拿到了吗?”
赵安说:“我刚才为了悄无声息的追上他,运力过度,杀了他之后,必须立刻打坐恢复内力。我还没顾上去看,地图应该还在尸体上。”杨志武走到尸体旁,从小队长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卷。擦掉上面的血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本书和一卷地图,他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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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同门师兄(上)
赵安和杨志武两人,一个腰部受伤,一个内力耗尽。天亮之后,精疲力竭的两人终于走到了丹阳县城,雇了一辆马车,回到了上海。他二人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在旅店中休息了一整天,终于恢复了体力。
当晚,杨志武找到陈恭澍,向他汇报了任务情况,但并没有说起兰亭序之事。陈恭澍见杨志武受伤,帮他处理了伤口,消毒杀菌重新包扎,又给了他一些抗生素。由于这份情报非常重要,所以陈恭澍让杨志武先修养两日,待伤口愈合之后,亲自送往重庆。
杨志武回到旅店之时,赵安还在盘膝打坐。见杨志武回来,赵安问道:“武哥,我的内力基本恢复了,今晚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你呢,你的伤势如何?”
杨志武轻松的说:“我也没事了,同志那里有药,他帮我处理了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过两天我要去重庆送情报,这件事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日本人虽然失去地图,但他们已经知道藏宝地点,就在西安附近的一座山中。以日本人的活动能力,派特务潜入西安,肯定能找到那座古墓。咱们得想想办法,赶在他们之前,把兰亭序取出来才行。”
赵安说:“武哥!这件事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去找我师兄帮忙。”杨志武一听,忙问:“你师兄是谁?没听你说过呢!”赵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挠脑袋说:“武哥,虽然我师兄就在上海,但我也还没有见过他。师兄比我大很多,年纪可以做我的父亲了。师兄出师几年后,师父才收我为徒的。”
杨志武点了点头,赵安接着说:“这两年我做的事情太过凶险,师兄家大业大,我不想连累他,所以从未去找过他。但听我师父说,师兄意志坚定、心思缜密,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而且师兄为人正义,必然不会让国宝蒙尘,他一定会帮助我们。武哥,我师兄的名字你应该知道的,他就是龙飞!”
杨志武一听,惊讶的说:“啊!龙飞就是你师兄?我当然认识他,咱们刺杀张啸林,还多亏了他的帮助呢,林怀部就是他安插在张啸林身边的!龙飞的实力,确实可以帮咱们去办这件大事。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这毕竟是非常凶险之事啊!”
赵安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我想师兄会帮忙的,咱们明天就去找他吧!”杨志武想了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通过上次的接触,杨志武对龙飞印象极好。两人商量妥当,当晚在旅店中好好睡了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这才出发前往龙府。
杨志武敲开龙府大门,对门房说:“烦通报一下,就说杨志武来访,感谢龙先生上次相助之情。”门房看他眼熟,便请他稍候,自己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龙府大门打开,于一鸣亲自出来相迎。见到杨志武,于一鸣高兴的说:“杨区长,上次一别有些时间了,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危呢!快快请进,龙爷正在客厅中相候。”
说完将他迎进龙府。门房关上大门之后,于一鸣才注意到杨志武身后的赵安。于一鸣一愣,他是练武之人,从赵安身上看出了一种高手的气势,这境界是自己远远不及的。于一鸣忙问:“杨区长,这位朋友是……”
杨志武这才开口道:“于兄,久违了!上次分别之后,我也一直想来感谢龙先生和你,实在是公务实在繁忙,脱不开身啊!这位朋友姓赵,跟你们龙先生大有渊源。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别让龙先生久等了!”于一鸣连连称是,引着两人来到龙府客厅。
龙飞正在客厅中等候,见到杨志武进来,站起身来跟他握了握手。龙飞说:“杨区长,欢迎欢迎!多谢你除掉了张啸林这个败类,断掉日本人的一条胳膊,功在千秋啊!另外,这些年我跟张啸林一向有隙,只是为了面子上四大亨的和睦,我才一直隐忍不发。张啸林欺我太甚,这次我个人也要好好感谢你才是!快快请坐,我听说你来,特意让人泡了一壶好茶!”
龙飞把杨志武请到沙发中坐下,这才注意到后面的赵安。龙飞跟于一鸣反应差不多,也看出赵安是个高手,忙问:“杨区长,这位朋友是谁?”杨志武看着两人,笑而不语。赵安从怀中拿出一个酒葫芦,递给了龙飞。
龙飞觉得这葫芦有些眼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脸上露出差异的神色。他忙将酒葫芦倒过来,看到了底部刻着一个“道”字。这是他当年送给师父之前,亲自刻上去的,龙飞忙问:“这葫芦是我师父的东西,你是从何得来?”
赵安说:“龙师兄,我是你的师弟啊!是师父他老人家让我来找你的。”龙飞一听,摇了摇头说:“不对!当年我离开师门的时候,师父说他不会再收徒弟了,免得再收个徒弟还要离他而去,惹他伤心。”
赵安看龙飞怀疑,忙说:“师兄,师父在山下采药时,从毒蛇口中救下了我。他看我资质不错,适合练武,所以才收我为徒的。”说完,赵安神色一黯,接着说:“师兄说的不错,我也因故离开了武当山,没能在师父膝下尽孝。”
龙飞忙问:“你真是我师弟?那师父这些年怎么样?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赵安说:“我是三年前离开武当的,那时候师父身子还硬朗着呢,和他院中的大槐树一样结实。”龙飞一听,已经信了**分。
忽然他脸色一凝,右掌端至胸前,缓缓向赵安拍去。赵安脸色露出了然的神色,同样也端起右掌,缓缓迎了上去。两掌相触无声无息,龙飞身子一震退了一步,赵安只是晃动了一下。
龙飞上前握住赵安的双手,高兴的说:“果然是我师弟啊!师父的穿云掌你已经有**分火候了吧,比我强多了!”
赵安退开两步,双手抱拳正式向龙飞行了一礼,说道:“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礼!”龙飞忙拉着赵安坐下,说:“师弟,你跟杨区长是好朋友?”赵安点了点头,笑道:“师兄你说对了,我和武哥可是过命的交情!”
杨志武笑道:“是啊,安子救过我的命。他一心与日本人作对,所以我们志同道合,就成了好朋友。对了龙先生,上次刺杀张啸林,安子也参与了。当时他埋伏在房顶上,准备接应林怀部,可惜我们最后没能救出林壮士,唉!”
龙飞摆了摆手说:“杨区长你不用担心,林怀部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他虽然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但不会真让他关上那么久的。等两年这事儿风声过去,我就托人把他保出来,放心吧!”杨志武和赵安非常高兴,心中歉疚感有所缓解,连连向龙飞道谢。
龙飞又问:“师弟,你来上海多久了?怎么不早些来找我?”赵安回答道:“师兄,我来此两年多了,一直在暗中跟日本人作对。你家大业大,我不来找你,是怕我万一有事,连累了你啊。”
龙飞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看着赵安:“师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虽然以前没见过面,可毕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兄弟!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你师兄在上海还有些办法,日本人也未必就能把我怎么样了!”赵安赶紧解释道:“师兄不要生气,以前我是一个人闲散惯了,也没什么事。现在遇上一件大事,你看我这不是立刻就来找你了吗?”
龙飞看了看赵安,又看了看杨志武,突然笑道:“杨区长,你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果然不是专门带师弟来见我的。听到门房通报你来道谢,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哈哈哈!好了,我们师兄弟相见,今天很高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帮的龙某一定义不容辞,就算帮不上,我也会跟着一起参谋一下。”
杨志武将整件事仔细讲了一遍,又将地图拿出来交给龙飞看。龙飞听完看完,神色有些凝重。于一鸣脸上略显迷茫,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兰亭序?为什么要说真迹呢?难道还有赝品吗?我书读的少,没听过这东西,但看杨区长和赵爷的样子,是宁可搭上性命,也要去把它给夺回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值得这样做吗?”
龙飞苦笑着低声自言自语道:“兰亭序……兰亭序!只要是一个中国人,知道了这件事,谁又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