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个唐君唐君的叫,听着别扭,叫我唐宁就行。”
“嗯。”声音低低浅浅的,淡淡的,似乎还隐有几丝轻松的味道在内,因为唐宁孩子般的表现和态度。虽修为甚高,但看似很不成熟,笠原纯子松了口气,心里有谱了,她单纯,唐宁某些方面比她更单纯,更缺乏经验。心理压力突然减少甚多的笠原纯子缓了几口气,才道:“纯子此来中国是通过非正规渠道进入的,碍于奇门江湖间的‘五/不违’条款,所以不允许奇门术师擅入他国境内,违者必将受到严厉制裁,但纯子没有办法,在日本查之有人欲对少门主不利之后,不得不违背禁令前来暗助。所以……嗯,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唐君你能帮纯子保守秘密,不要把纯子的身份泄露出去。”
“那我岂不是里通外国?”
虽然初步了解了唐宁的本性,但仍旧不敢怠慢的笠原纯子急的接连眨着眼睛,尽力的挺了挺身,有些气喘的道:“拜托了!纯子死不足惜,但少门主人间俊彦,难得的少年习武奇才,更是肩负着雾隐北辰一门未来的传承,他绝对不能成为阴谋的牺牲品。如果此事让唐君为难的话,纯子还有一个折中的方法。”
“说来听听。”
“请给纯子一周的时间,等这次比武交流大会结束之后,少门主安全离开中国,纯子自愿接受贵国的制裁惩处,哪怕身首异处也心甘情愿,但在此期间,请唐君务必帮纯子保守秘密,拜托了!”
听出了眼前女子话里的决绝意味,室内的气氛也诡然变得压抑了些,唐宁咧咧嘴,呵呵道:“严重了啊!”不自觉的挠挠后脑勺,抬眼望向俏脸儿紧绷,神情严肃的笠原纯子,问道:“不过,那个什么……你说的那个‘五/不违’条款是什么玩意儿?”
“啊?”笠原纯子眼眸瞬间睁大,小嘴儿也不自觉的成了“o”型,看向唐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她之前有了很多猜想,但千想万想,笠原纯子就是没有想到身为奇门中人的唐宁居然会不知道在奇门江湖间宛如法律般存在的“五/不违”条款,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常识啊?在奇门江湖来说,不懂得这些条款,就如同一不懂法的法盲。起初,这款订立在五十二年前的条款只是为了限制日本人和中国人,后来逐渐蔓延过度到了全世界,成为了世界公认的条款。各国的奇术界,江湖间也都默默的遵守。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随着形势不断的变化,为了适应新的世界架构,于是,又陆陆续续在大的款文之下又附加了若干条例,使其更加的完整,全面。俨然成了国际公约般的存在,于普通人和纯粹的修武者无效,只是针对掌握奇门术法的奇术师,但总称还是“五/不违”条款。
想在江湖闯荡,这门条款是必须了解的,就如同司机开车必须了解交通法规和道路交通的各种标识指示牌一样。否则,哪天一不小心晃荡出国门,被当地的大能制裁了,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今天,却冒出了个修为探不到底儿,却像个白痴一样的奇术师,这如何能不让笠原纯子错愕,惊讶甚至是后悔?早知如此,就什么也不说,等身体能自由活动了,就跑路离开这里,到时候哪儿找人去?虽然对眼前这个中国的小男生观感不错。但还没达到坦诚不设防的地步,毕竟还是自身的安全更重要一些呀!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在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的情况下,笠原纯子替唐宁解释了下什么是“五/不违”条款。
听完之后,唐宁吧嗒吧嗒嘴,挠后脑勺的手挪到前面,变成了抚摸着下巴的动作,颇有些唏嘘的感叹道:“原来世界各国的奇门之间还存在着这么个东西。这不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吗?难道你们就这么默默的遵守它?甘愿受它制约?太乖了吧?”
笠原纯子娇俏的白了他一眼,柔弱的道:“扶我起来。”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慢慢调养和体内灵气流的自动梳理,笠原纯子活动范围大了许多,但暂时还不能自由的下地走动。不过,后背靠着些枕头之类的坐起身来没问题了。唐宁扶起她,拿枕头垫在她的后背,让她靠在床头坐好。
笠原纯子整理了下散乱的秀发,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鹅黄色弹性十足带松紧的发套,在脑好吊好一个干爽利落的马尾辫,刘海儿齐眉,两条指头粗细的发梢顺着白皙细嫩的脸颊垂至高耸饱满的胸前,稍尖微卷,整个人在纯美灵动中又多出了一种娇媚的味道。
自觉收拾利索了。又白了唐宁一眼,才道:“你以为当年定下的这部条款是摆设呀?它是受到各国奇术界的大能们共同遵守维护的。不论任何国家的个人或者势力敢于忤逆条款的规定,都是找死的行为。不论你的势力和权力有多大。它的效力比各国现行的法律更有实效。是真正拥有惩戒之力的神剑。不遵守?哼,除非你能脱出人类的范畴,否则纵使你天下无敌都不行。”
唐宁听得直咋舌,“乖乖!这么厉害?”
“当然。要不现在各国的奇门江湖间能这么老老实实的井水不犯河水?守着各自国家的疆域,不敢越雷池一步?有仇有恨的奇术师之间隔着国境线能这么平稳?早就乱成一团打翻天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笠原纯子有些吃不消了,呼吸有些不稳,喘得也急了些。赶紧结束话题。
“唐君,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纯子拜托了!”说着,低头施礼,顺着颈下领口露出了深深的沟壑和两团白花花的浑圆凸起。唐宁赶紧退后,脸别向他处,不敢直视。连道:“好吧。我替你守秘就是。”
“谢谢,唐君。”
“行了,行了,你们日本人有时候就是罗嗦,尤其是女人。谢谢这种话不能多说。真心实意的一次就够了,说多了会贬值的。”
唐宁起身走到窗前,拽开窗帘,拉开窗户,让窗外的阳光倾泻进来。翕动鼻翼,深吸了几口清爽的空气,然后手掌按着洁净光滑的雪青花大理石窗台。回头问道:“早上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弄点儿。吃完了,踏实的睡上一觉,等下午起来的时候,自由行动就不成问题了。”
“谢……”笠原纯子展颜一笑,道:“好吧。唐君说的对,谢谢这两个字说多了,的确会失去原有的意义。纯子会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当厚报。”
唐宁大度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想吃点什么早餐?”
“不用了,纯子现在没有胃口,睡上一会儿就行。”
“那好,你休息吧。我走了。”手掌微动,撤去了稀薄成薄膜状,已经没了实际效用的隔离阵法。刚拽开里间的门,忽地又站下来,回头笑笑,道:“今天我可能会很忙。这里呢,得等到晚上才能回来。下午你起来的时候自行离开就是,那个,嗯,纯子小姐,那咱现在就再见吧。”
点头示意,辞别。刚要起步抬脚,后面的斗笠原纯子急道:“等一下,唐君。纯子日后该如何找你?”
“随缘吧!你出身于名寺古刹。应该精擅佛家教义才是。有缘即可相见,无缘强求也是枉然,不是吗?呵呵。休息吧。走了。”
言罢,晃身而出,笠原纯子望着空空的门口。眸中闪过异色,稍稍有些血色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条诱人的弧线,笑的很甜,很美。慢慢的调整身姿,躺下。忽然,眼睛重新睁开,嘴里喃喃的自语道:“他还是没告诉我,他们下的那步臭棋是什么意思呢啊……”
第二卷虎跃龙腾 第二百六十七章 犯愁的唐宁
更新时间:2013…03…16
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很老套,充斥着栽赃,阴谋和陷害。
唐宁对日本人原本谈不上好恶,虽然也看过不少的抗战影片。也听说过泯灭了人性良知的细菌部队731的种种传闻。但他觉得,当年那场波及了全世界范围的战争,不论战胜国还是战败国,结果和教训都是惨痛的。
死了那么多的人,就算胜利了。胜在何处?用无数生命堆积出来的胜利值得炫耀、庆祝吗?诚然,作为战胜国,既得利益很大,用鲜血和生命诠释了正义终归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试图颠覆世界正常秩序,邪恶的军国主义分子失败了,因追随拥护他们而死去的人就更没有了价值。曾经重于一切的生命腐朽得如同虫蚁草芥一般。避免战争,珍惜生命,重视身边现有的安定团结,才是全人类的国家此一时应该去做的事情。
过去的种种不能更改,死去的人也不能复生,但全人类,尤其是各个国家的当权、当政者掌握国家前进方向的掌舵者,都应该以此为戒,时刻警醒后人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消弭的历史,逝去的一切可以当成一面镜子,过去的仇恨不能延袭到下一代。无论那个年代里的日本人对中国人犯下了多么严重,多么不可原谅的罪恶,但光用仇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总不能横跨日本海峡,悍然冲上日本本土,把他们的大阪或东京屠掉,亦或是也杀个三十万来报仇吧?这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一切还得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人,作为有理性有良知有智慧的高等动物,总不能像低级野蛮没开化的野兽那样,一见面就相互厮杀吧?
可是他听完了笠原纯子的叙述,才发现,原来包括中国在内的这些个近邻国家仇视他们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民族的本性就有问题。劣到了根子里。与生俱来就伴随着自私和卑劣。所谓人性本善,可是对这个国家的很多人来说,恶,才是他们的本质。自大,贪婪,狂妄,不择手段才是他们做事的根本出发点。为了个人或者各自集团的私有利益,任何恶毒阴险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外国人可以利用陷害,对待本国人的手段更是毒辣。不为所用,即刻清除。
在以前,堂堂华夏,泱泱古老的东方大国还曾是一盘散沙的时候,民众心不齐,向心力难聚,国力衰弱也就罢了。可到了今时今日,那撮被狂妄野心占据了理智的阴谋分子居然还敢胆上生毛的来挑衅中国人的底限。看来当年把他们打得还是太轻了。伤到了筋,但是没断掉他们的骨头。还不懂什么叫怕,什么叫恐惧。
既然成了被波及到的大头鱼,那大头鱼就要咬得你们做噩梦!
自己家里的事儿不窝在自己家里搅风搅雨,还想拿中国人当枪使,那个什么叫犬养毅的家伙就是他妈的一脑门子被门框挤出包来的白痴。在中国,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政治不能涉及到江湖,也不能利用江湖人来达到政治目的。政治虽然是肮脏的,但不能否认他表面的严肃性。高尚也好,阴险低贱也罢,由无数奇人异士所组成的江湖则是野蛮暴烈直接无序的。不清楚这一点,后果铁定失控。这一点毋庸置疑。江湖人无法无天,无视规矩律法。一点点星星火苗都能燃成焚天烈焰。
不管是他们自己人杀,还是中国人杀,一旦栽赃成功,让黑木俊一死在了中国,那岂不是要挑起中日两国现代版的江湖大战?两国之间因为历史原因,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