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张景胜眉头皱了皱,“你的意思是?”
“哦,这样,我换一种问法,你对中国功夫了解多少?”
“了解谈不上,但我很喜欢。我想不仅是我,相信很多人中国人都喜欢,可这跟眼下的事情有关系吗?”
“当然……”周宇刚要开口,张景胜忽地抬手制止他,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像黄飞鸿对不对?我也知道,中国功夫精深的大家都是杏林国手,医道高人。可你要想告诉我,说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就有这种水平……这恐怕,很难让人相信吧?”
江涛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位大叔,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好吧。我……”张景胜脚步一动,刚往前走了两步,江涛挑动着剑眉,立即虎视眈眈的瞪向了他,语气中带有严重的警告意味,不客气的道:“警官先生。请自重。”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会点功夫了不起啊?犯了法,我们照样抓你。”三名警察被江涛的态度激怒了。有两位把刚收进枪套里的配枪重新掏了出来,张景胜面色威严的回头喝斥了他们一句,放低了态度,对周宇和江涛二人道:“别误会,我就是想过去听听里面的情况。放心,绝对不会打扰里面的人。贴在门板上听听就可以。”
“不……”
“行,当然可以。”周宇拦住江涛,抢着道。说完,拽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江涛让出了门的位置。
张景胜也打手势告诉手下人不要妄动,自己动作轻缓的靠近了里间的门。耳朵悄悄贴在门板上,注意倾听。
里间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里面有可疑的动静。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完全是一片死寂。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和身后人刻意抑制住的呼吸。
没有声音,没有异响,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好事。但也不排除最坏最恶劣的可能性,不过,几率不大。看样子,身旁这两名少年人所言不虚。
内心踌躇了会儿,老警察张景胜选择相信他们。迅速离开里间的房门口。退回到屋内中央,挥手让手下的三名警察和陈星先出去。他自己走在后面,身躯挺得笔直威严,认真的在周宇和江涛二人面上端详着,道:“我相信你们,但愿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这份信任。”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而出。
在房间门口,周宇看着这位肩宽背厚,似乎能撑起一片天的老警官,也认真的道:“张警官,你是个负责任的好警察。请你放心,我和我的同伴永远都会行得正,走得直,不会做有愧天理良心的事情。现在不会,今后更加不会。”
“好,说的好,虽然不能到现场观看你们的比赛,但我会在电视机前替你们加油。”
“谢谢,好走。”
倚着门框,歪着脑袋一直看着这些警察消失在走廊。江涛关好门。看了看周宇,道:“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了,放心吧。”低头看看腕表,缓步走到里间门前,一脸的担心。“江涛,唐宁在里面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静。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出事如何?不出事又如何?你能帮上忙吗?我能帮上忙吗?等着吧!”
周宇张张嘴,苦笑道:“我说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嘛?这种情况下,难道咱俩就不能相互安慰一下,让对方都宽宽心?”
“宽心不宽心的于结果有帮助吗?如果有的话,我马上就让你宽宽心,用世界上最有用的语言来安慰你。”
“得得,跟你说话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你小子整个儿就一冰块脑袋。”
门口两侧,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根。江涛闭目沉思。周宇仰头无聊的看着天花板。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江涛忽然道:“你今天下午有比赛,去睡,保持体力,别到时候输了,丢人。”
“你呢?”
江涛没言语。周宇站起来,拍怕屁股,蹲在江涛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端详着这小子日渐成型的刚硬脸庞。呵呵道:“你自己一个人儿在这儿守着?”
“足够了。”
“换句话话说,就是这里用不上我了,对吗?”
“我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干嘛就干嘛,赶紧滚蛋。”江涛不耐的吼了他一句。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你相信里面无事,相信唐宁的能力,对吧?”
江涛的表情当即一滞,哼了声,脑袋扭向一旁。
周宇笑嘻嘻的靠着他坐下。渐渐的,笑意收敛。眼眸中开始徐徐散发某种异常复杂的光芒。
缥缈的声音也好似来自于天外。眼神,语气,声音,腔调糅杂在一起的表情吐露出了一分不甘,一分倔强,一分执拗和七分无力。
“小时候,从我刚开始练拳的那天开始,我爷爷就曾经说过。他老人家夸我是根骨禀赋都难得一见的天才武者。从小到大,我在别人面前总是表现的很和善,谦虚。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内心其实很狂,很傲。没谁能放在眼里。什么洪门三小太子,东南亚七小王,都是狗屁!迟早有一天能超过他们。我这么想,也一直在这么努力。后来认识了你这个家伙。虽然是个一棍子打不出几个屁来的闷骚家伙,但我知道,其实你跟我属于同一种人,所以咱俩才能走的近。这么多年过去,经历的事情很多,杀过人,见过血,并肩闯过生死关,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怕过,也不知道什么是怕。可是江涛,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害怕。你知道我在怕什么吗?”
江涛渐渐转过来脸,看着表情面色都极其复杂的周宇,叹气道:“我知道。其实我的心里跟你想的一样,一模一样。唐宁啊!我服他,可是我怕追不上他啊!”
周宇挤出几丝苦涩的笑意,道:“唐宁是你我认下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兄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生当中最后的一个可以用兄弟来称呼的人,但足够了。可是自从认识他之后,一直就是他在帮助我们,可咱俩呢?呵呵,从头到尾,一点忙都帮不上。现在就这样,那以后呢?会不会就一直这样下去?兄弟有事,帮不上忙,还叫什么兄弟?以前帮着门里兄弟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觉着那是应该应分,都是自己该做的。因为咱们是强者,他们太弱了。可现在才知道,原来被别人当成弱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啊!”
这些话其实憋在周宇心里很长时间了。一直就没有机会对人说。今儿也不知是怎么着,忽然就顺嘴说了出来。而且说出来之后,他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压抑了,心里好像瞬间轻松了许多,眼前迷蒙中出现了一个方向。指示着他未来可能前进的方向。感觉有,但看不清,很模糊。
“周宇,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种感觉,好像知道自己以后将要干些什么了,你呢?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周宇一愣,转头凝视江涛。
这时,当当,门,又响了。
第二卷虎跃龙腾 第二百六十一章 澄清误会
更新时间:2013…03…05
眼睛熬出了红血丝,脸上带有疲惫之色的老警察张景胜接过护照,用眼睛观看,用手指触摸,观察得很仔细。证件样式,大小,厚薄,外皮,签发日期,印章,照片,甚至连纸张、材质、暗嵌的花纹都没有放过。这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把护照还回去,扫了一眼接过护照便转身离开的江涛背影,最后,饱经世故的眼神打量阻在门口的这位名叫周宇的少年。
“周先生和江先生是吧?”
“先生的称呼不敢当,那是对成年人的称呼。我呢,年龄小,而且张警官的年纪与我们的父辈相仿,虽然我们生活在国外,但根子里还是咱中国人,正所谓,华夏一家亲,张警官不妨直接以名字相称,叫我们的名字就好。”
周宇的长相气质,极易使人对他产生好感,无论是否初识。张警官微微泛出一丝笑意,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好,周先生不愧是接受美国发达国家教育的少年英才,一表非凡,而且谈吐不俗,比国内时下的年轻人强多了。对了,周先生来郑州是?”
“旅游,顺便参加一个交流会。”
“交流会?难道是中日武术交流大会?难不成……周先生也参赛选手?”
“不错。不仅是我,我的同伴都是。”
这下,不仅张警官惊讶,他身后的那几人也开始重新在周宇身上审视打量了起来。没看出来呀!这位阳光帅气,足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小哥儿居然也会功夫?还参加了中日/比武交流大会?乖乖,他才多大呀?是了,站在最后面的陈星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刚刚那位少年不就是昨晚最后那场比赛的选手吗?记得他当时获胜之后,自己兴奋的从椅子上窜起来,让不小心带飞起来的啤酒瓶子差点砸到电视的荧光屏。这样的人怎么会作奸犯科呢?再说两人虽然气质各异,但一样的长得帅气好看,没有一点坏人、纨绔子弟的样子。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啊……没错,一定是误会!
不由得在人后急着开口叫道:“张……”
背对着他张警官抬手制止他,对着周宇道:“这样,既然周先生是参赛选手,我们就不打扰了。”他迟疑了下,话音忽转,道:“对了,周先生,这个房间好像除了二位,还有一位客人……是吧?不知可不可以把他的证件也拿出来看一下?呵呵,想必周先生也清楚,我们这么做也是例行公事。”
“他?”周宇眼神微微一变,虽说变化极细微,表情如常,仅仅是前后眼神间的微小差异,一般人很难发现。但老警察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
开门到现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房间内的空气当中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味道。况且,刚刚露过一面的少年,和眼前这位少年人都太镇定了。如果真有罪案正在实施或者刚刚实施完毕,作为涉及**妇女的犯罪嫌疑人陡然见到警察临门,就算心里素质再高,再怎么有城府,也不可能镇定到这种程度,成年人尚且做不到,何况还是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除此之外,让张景胜心里松口气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神色如常,头脸一点汗迹都没有,眼神更是清澈。不见一丝一毫的杂色。气质突出,人品出众。神正眸清,绝对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辈。
有过男女经验的人都知道。某些行为刚刚进行过后,生理反应的刺激,会使身体表面的皮肤毛孔舒张,从而分泌出大量的汗液。肤色也会呈现出一种剧烈过后的潮红。就如同一口气跑了五百米一样。这种生理表象不存在,也就说明他们俩没有参与或许存在,也或根本就不存在的罪案。
现在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和最后那位住客。一切都可真相大白了。
可周宇的反应,让张景胜的心里猛然收紧。这种房间的标准模式是内外两个房间。难道……
他眼神语气渐渐变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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