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里有我一点股份,还说得上话。余先生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不妨直说。我一定尽量满足。”
“那个什么……嘿嘿,那您这里特别的服务有吗?”
“特别的服务?”孙瘸子眉头微皱,他有些没听懂。哗啦,又是一阵水声,刀疤脸也精赤着健壮结实的身体站了起来,贴近老板的耳边低声提醒道:“余先生的意思是想找小姐。”
“噢……”孙瘸子这才恍然大悟。他本人虽然身家甚丰,但不好女色。也许是天生残腿的原因,心里多少有些自卑。所以对女人向来是避之犹恐不及。不过,手下们找什么样的女人,怎么玩,他倒是从来不过问。
“抱歉,余先生,是我的疏忽,没想到阁下这方面的兴趣还挺浓厚。”
“嘿嘿,男人嘛,喝完酒之后,多少还是有点需要的。怎么样,孙老板,能安排吗?”
孙瘸子想了想,答应了他。“可以,不过这里不行。我在月华小区有套房子,可以让刀疤带你过去。顺便让他帮你寻摸两个女人。这都不是问题。”
“不急,不急,孙老板,是这样的。我这人比较喜欢年轻一点儿,纯情一些的。骨子里风骚没事,但外表长相必须得纯情。”
“嗯?”孙瘸子脸色有些微沉,要求还挺多。沉吟了下,道:“这个?必须得找这样的女人吗?现在出来做的小姐,一个个风骚的很,想找一两个纯情的,好像不大容易啊……”
不知道这位孙老板是有意推诿,还是真的很为难。余先生急急解释,道:“孙老板呐,不瞒您说,我出身于玄明派的分支,讲究的是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圆满。它的意思就是说,世间万物皆分阴阳二支。一阴一阳,虽然是相对,但有时又密不可分。有阴就有阳,有阳就有阴,阴阳和合方成大道,递进修为。我找女人,不在于享受,而是练功,是修行。”
孙瘸子和刀疤,还有分布在池子里的那五六个打手随从们,都被他这套阴阴阳阳的理论唬弄的一塌糊涂,但也听明白了,就是说,这位余先生余大师找女人不单纯是为了**发泄,而是练功,是修行。
真的如此?
可他刚刚还说,男人嘛,喝完酒多少还是有点需要的。啊呸,骗鬼呐?说的真他妈的好听。找女人就完了呗?还拿练功来当幌子,都是爷们,谁不了解谁呀?
我草!
恍悟过来的这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心里极度鄙视这位远道而来的余大师。都说南方人心眼儿多,看来真是不假。
孙瘸子也是半信半疑,但他猛然间想起来,之前简先生在电话里介绍这位余先大师的时候,好像提到过什么玄明派,他的师门是玄明几大分支当中姓杨的一家。而且当时,言语间,对这位余大师颇为推崇。想来不应该有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他为自己本人招妓扯了个遮羞的幌子,那也得满足他不是,这些日子还要靠他出力呢。
可是,他的要求着实有些难办啊?
别看孙瘸子算是个有钱有身份的人,但这方面,他还真是不太擅长。
“刀疤,你能找到按余先生所形容的那种纯情样儿的女人吗?”
“这个……”刀疤脸也有些为难,但马上道:“我问问他们。老板您先陪着余大师去按摩一下,等有了消息,我再立即向您通报。”
“余先生,你看呢?我们这里不比南方那些大城市,找这种纯情样儿的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保证,如果有的话,一定让你满意如何?”
“这样啊……”肥头大耳的余先生有些失望,但山区小县的现实情况就如此,他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那……好吧。这位……刀疤先生是吧?”
“不敢,余先生称我刀疤就可以了。先生两个字我一个粗人受不起。”
“呵呵,孙老板手下的人也很谦虚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刀疤啊,一切就拜托了。”
“先生放心。刀疤一定竭力办到。”
“那就好,哈哈……”
等老板和那位肥猪一样的余大裹着浴巾,渐渐远行,离开。
刀疤急忙和回头找剩下的这些个兄弟们商量。
诚然,老板的指示就是命令,不在于现实情况或者下面的执行者在能力方面行或者不行。作为老板,掌握权力的上位者,指使掌控下面的人手和发布命令的存在,需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明知这事儿不好办,可却偏偏把它办成了。作为一名出色的手下,跟老板混饭吃的人,这是必须具备的能力。相信这也是老板愿意看到的结果。
“兄弟们,你们经常往厅子里扎,那里的小姐多,都什么样,你们大家比我清楚,赶紧说说,有没有那个南方胖子形容的那种纯情样儿的小姐。”
五六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将见过的玩过的那些个小姐们在脑子里统统过滤了一遍,最后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道:“刀哥,骚的有,纯情的……还真没有。”
“是啊,刀哥,这年头出来做的,哪他妈还有纯情的呀?二中的妹子纯情,可是谁敢去找啊?万一惹上姓唐的那个小阎王,他非得把咱们连锅端了不可。”
“大头说得对,刀哥,二中的妹子咱不能碰,千万不能碰。我看,要不你给长毛哥打一电话试试?”
第一卷东北小城 第一百三十六章孙瘸子其人
更新时间:2012…11…25
酒半酣之际,余先生这话说的不假,因为黑熊这种动物在大兴安岭周围的山里面虽说没有绝迹,但是能碰上的几率非常的小。这个孙瘸子能在短时间内弄到如此新鲜的熊掌,可见其能力绝对非同一般,这不是有钱就能成事儿的。
钱,人,某些必要的器械,样样都不能缺。
以小看大。绝不能因为他是小地方的人就轻视对待。小地方的人未必就没有见过世面。这一点,从与他的谈话当中就能听出来。说话善打机锋,善于捕捉任何于己有利的机会。
喝至半醉状态的余先生,醉眼惺忪,搅动着僵硬的舌头。极尽阿谀之能事。“不知孙老板您今年的贵庚啊?”
“免贵,四十三。”
“哦,那兄弟我痴长一岁,四十四。不瞒孙老板您说,自二十年前出道以来,兄弟我的足迹踏遍了大半个中国,所见英雄人物没有上百也有八十。但似孙老板这等英雄人物还真不多见。”
“余先生说笑了。我一个瘸子,哪儿算得上是英雄人物啊,不被人骂就不错了。”
“不,不,孙老板,您太、太谦虚了。知道我为什么要说您是英雄人物吗?不错,跟兄弟我见过的那些道上的大哥们相比,您的财力,势力,包括手下在内,确实跟人家没法比,相差太多。但是,您想想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那是什么地方?他们混的都是人口在几百上千万的大城市。可您这儿呢?人口不过十来万吧?能在这种小地方混出如今这等局面,身家数百万。手下们个个彪悍霸气。还能在几天之内就猎杀到黑熊这种保护级动物。这种本事,能力,如果异地而处,您能混出来,可他们就未必了……呃……”
打了个酒嗝,还想继续说。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的孙瘸子。连忙打住了他的话头。好话人人都爱听,但如果过了。那就恶心了。
“余先生过奖了。今天的招待可满意?”
“……呃、呃……满、满意……呃,太满意了。”
“你觉着满意就好。”
孙瘸子不常笑,面部肌肉僵硬。所以他的笑容死板,僵化,让人看起来,感觉倍加的怪异。
但落在余先生的眼里,觉着这种笑脸很难得。一个不笑的人,在你面前笑了。证明他重视你,把你看成了一个人物。
孙瘸子见酒肉已经消耗大半,吃得差不多了,如果再耽搁下去,人就醉过去了。随即提起了正题。
“余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点酒不算事儿。兄弟我如果不是吃得太多,还能干半斤。”
“那就好,嗯,是这样啊,通过福建简先生的介绍。大老远的把你请过来,至于请你来的目的,相信简先生已经跟你提到过了。不知先生你?”
说到正事,余先生似乎是恢复了几分清醒,口舌也利索了不少。“是的,简先生已经吩咐过了。孙老大,放心,这事儿好办。所谓雄鸡一唱天下白,贵地正坐落在血红鸡冠的位置。此地绝佳的天然良穴不少。只是世人不识宝地。待回头选定吉日良辰。即可为您祖坟起棺移葬。相信我,我老余点出的穴,绝对能福延三代。待贵祖坟包括父母双亲在内重新入葬成功,想必孙老板的家业财富会更上层楼的。”
“那就多谢余先生。我孙某人没上过几天学。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喜欢把话说在前面。将来只要穴位点的好。钱不是问题。答应你的二十万,事后立即付清。现金还是转账,看您余先生的意思来。”孙瘸子眼睛微微眯起。窄缝儿迸射着缕缕寒光。
“我相信简先生,所以也相信他介绍的人一定具有真才实学。不是混江湖的骗子,神棍。余先生海量,现在还难得的保持着清醒,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孙瘸子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减,但话里的意思让周围那几个正在吃喝的汉子停住了筷子,放下了盛酒的碗。威胁的眼神从布满血丝的醉眼中弥漫出来,时而迸射的凶光闪烁不止,随时都能转化成暴虐,杀意,狠毒。
气氛骤紧。
孙瘸子在等,刻意露出别在腰里家伙的几个汉子也在等。在等余先生的回答。
被几双袒露不善的怪眼盯着,余先生上涌的酒意又清醒了几分,醺红脸孔微僵,但很快就舒展开了。这也难怪。一出手就二十万,这不是一笔小钱儿。稍微慎重一点也是应该的。虽然被人怀疑自家本事让他多少有些窝火,但他理解孙瘸子的做法和担心。
“孙老板,诸位兄弟,你们尽管放心。如果事情办砸了。不仅折了我自己的招牌,而且日后简先生那里也交代不过去。更对不起你孙老板这顿上好的野味。凡是都包在我的身上。一切都在酒里,事砸,我就如同此碗!”猛灌下半碗酒。将酒碗狠劲摔下,啪,酒碗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好。余先生够爽快!”孙瘸子心下略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抚着残疾的左腿,站起来,道:“时间也不早了,在这里吃个野味什么的马马虎虎,但休息就不成了。接下来的节目得等到回县里再接着安排。”
余先生是南方人,喝不惯东北汉子们喜欢的这种酒精度超过六十的烈酒。腆大肚腩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打晃了。头晕目眩的醉后感瞬间袭来。
孙瘸子吩咐人扶着他,一行人出了木屋。
夜里的凉风乍袭,让人禁不住毛孔紧缩。酒喝多的人都知道。最怕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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