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婆没参加过工作。收入都是通过邻里街坊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介绍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私活儿来赚取。还有一部分是政府补贴给孤寡老人和特困家庭的困难补助。
在这种条件下能供他上学已经很难、很难了!
手机这种奢侈品对于他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物件儿。
如果换个人,掌握了如今唐宁的这种力量,说难听点,想要什么得不到?世界上歪门邪道多得是。最简单点,县里那么多混混组成的社会团体,随便捏趴下一个,就能给他带来不菲的收入。
法律,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在某些人眼里的束缚性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强大。
但唐宁这颗茁壮成长的小树被小老太太修剪得很健康,非常健康。一点影响成长的枝杈,杂枝都没有。而且他的心里世界也非常的亮堂,阳光。
唐宁有玩命的本事,也有玩命的胆量。但他没有玩命的邪恶思想。
风水杀人不见血。相师夺命不用刀。这是小老太太常说的一句话。
所以,即使唐宁明知道自己强于常人。甚至都不再是普通人,但他也没有玩法的心理。
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用掌握的力量去强硬霸道的擅自改变自己的生活。反之,以目前这种生活状态,他感觉很适合自己,而且很舒服。
坚持读完高中。努力升上一所国内重点大学。凭借自己的努力,攒钱,交学费。再分出一半来改善姑婆婆的生活。这是他生活的目标,也是努力的方向。
可是今儿早上,一个手机的出现,让唐宁忽然对自己的家,对自己的姑婆婆,对自己周围生活了十多年的一切变得陌生了,不认识了。
这种现象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唐宁此时心理状态的最佳写照。他不认为是自己的姑婆婆突然发了一笔财。
吧嗒吧嗒嘴,唐宁觉着自己的嗓子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一个手机而已,这么震惊?你的心境有问题哦!我看,你早晨站桩,晚上打坐的时间必须得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一个小时。”小老太太动作优雅,慢悠悠的喝着小米粥。淡淡的道。
“好,我认了,可是姑婆婆。您必须给我解释,这东西哪儿来的?以咱们家……”唐宁前半句话说得气势十足,甚至有点质问的意思,可后面的语气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那意思也清晰的表达出来了。
小老太太今天确实表现得更从前有些不太一样,身上多了五分气势,三分从容,一分坦然,一分应该应分。
有种利剑在鞘里藏了几十年,终于锋锐冲天,重见天日的感觉。
“在你的印象里咱们家就那么穷?”小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宁。眼神深邃的不见底。
“这……”唐宁想了想,对呀,家里好像没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穷啊!
五年前就安装了电话。二十一寸的彩色电视机也是周围这片最早的一批。多年来,自己的衣着穿戴好像都不是便宜货。举个例子来说,自己脚上现在蹬的这双“3516”军警靴子的价值就近四百块。羊毛衫不算,那件雪中飞牌子的羽绒服价格也超过了三百,这一加起来,就七百来快呀!
就像是灯下黑。平时没注意的事情,冷不丁想起来,还真是怪吓人的呢!
而此时,小老太太又给唐宁下了一剂猛药。“如果我说,就算县里最富有的人家也没有咱们有钱,你信吗?”
噗通。唐宁什么也没说。直接从凳子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跟见了鬼一样,面部僵硬,表情呆滞。
小老太太没理这茬,继续小口小口喝着小米儿粥,像是给唐宁解释,又像是自顾自的在感叹着。“奇门子弟,风水相师,到任何时候都没有穷人。因为他们是逆天改命的存在,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就代表着天,代表着希望,代表着生,也代表着死亡。钱,对于相师来说,想赚的话,太容易了,真是太容易了!容易的让人不敢想象。”
唐宁目光发直,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木偶似的坐回凳子上。
想哭,又想笑,面部表情总之是很复杂,复杂的让他想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抽几巴掌。好清醒一下。
僵硬的咧咧嘴角,嗓音沙哑干涩的道:“姑婆婆……为什么您以前不跟我说这些?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因为时候到了。”小老太太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以后,就不在回答唐宁的任何问题。
致使唐宁在受到了巨大刺激的同时,好奇的脑袋发炸,郁闷到内伤。可小老太太不在给他任何解释。
到了学校的时候,唐宁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早饭时,餐桌上发生的一切。没醒的梦?
裤兜的手机却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自己的家里果真如姑婆婆所说,有钱的可怕。那以后的生活态度要不要换种方式呢?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到他走进自己班级的教室。
两道目光,一道愤怒当中带有失望甚至还有些小小幽怨,隐藏的很深,但瞒不过唐宁这个精通面相的家伙。另外一道则就比较直接了。直接就是愤怒,被欺骗后的女孩子特有的愤怒。里面还包含着抑制不住的火气。
这两道目光,让唐宁受到刺激的迷糊脑袋倏地惊醒了,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第一卷东北小城 第十七章解决后患的办法
更新时间:2012…09…11
唐宁没有大壮高,差两厘米左右。长得没有大壮粗实,大壮体重将近一百六。偏胖。唐宁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一百二。偏瘦。
唐宁模样清秀,如果给他来一袭长衫,很像古时候的书院士子。大壮,方脸,浓眉。跟他老爸有八分相像。同样的粗犷,豪放,大气。
但唐宁脸一沉,眼睛一厉。大壮没来由的害怕。不光是他,石头和猴子也都这样。
四人小团体。平时嘻哈打闹,谁也不服谁。但一遇到正经事,关键时刻,唐宁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地位,角色的奠定不是谁选的,而是平时在一起接触,学习,无形当中就把唐宁的权威形象印在了其余三人的心里。
至于原因,无解,这事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特别是今儿一天,唐宁忙里忙外。看相,卜卦,破劫什么的。又让大壮对唐宁多出了一种敬畏。
没错。就是敬仰和畏惧!
敬仰稍稍有点,毕竟双方同岁,作为同龄,能让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敬仰的心理,这本身就挺夸张的了。对大壮来说,经过今天,到现在为止,他对唐宁更多的是畏惧。说白了,他很怕唐宁。甚至比怕他老爹还要怕。
唐宁代表着未知,唐宁身上好像蒙着一层别人看不见的迷雾。
这份未知和迷雾。让大壮恐惧到了骨子里。
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违背唐宁的任何一句话。
他妈的,这狗屎脸一板,眼珠子一瞪,吓得哥们肝儿颤。草的。他哪儿来的这么大威势?真他奶奶的!
大壮咕哝着道:“好,听你的。不过到时候你得陪我一起。要不我他妈知道杜鹃长啥样啊!”
“行。我回了。明儿见。”
“路上慢点骑,明儿见。”
大壮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唐宁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变得坚定,明亮。猛地晃晃脑袋,有些兴奋又有些无奈的嘟囔着嘴巴回到楼里。
唐宁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刚一打开屋门。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唐宁心里就涌上一股子歉意。
有记忆以来,这么多年过去,早中晚,无论那一顿饭。姑婆婆都会等他。除非他不在家。或者提前打声招呼在外面吃。
如果哪一天唐宁在外面吃了顿饭,而忘记了跟姑婆婆打招呼,姑婆婆也会做好饭之后,一直等着他。
一直等到他回来,老人家那口饭才能进嘴。才会吃得安心。
之前出门的时候,姑婆婆就已经差不多做好饭了。这一来,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姑婆婆啊。我回来了。”唐宁赶紧洗了手,摆上了桌子。替盘腿儿坐在炕沿儿边上的姑婆婆盛好一小碗饭。小老太太饭量不大。一顿一小碗儿。肉类食品从来不碰。常年素食。唐宁曾经开玩笑说。如果姑婆婆生活在庵堂里绝对是一代神尼。
姑婆婆道。如果不是你个小笨蛋。姑婆婆早在十几前就已经陪青灯伴古佛了。奈何天意如此,不得不沾染了一段尘缘,等小雏鹰羽翼丰满,能展翅高飞之后,姑婆婆就真的可以在庵堂里终老一生了。
记得当时,望着姑婆婆眼中那一抹宁静,向往。吓得唐宁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以后再也不敢开庵堂这种玩笑了。
而且从那以后,唐宁心里始终有一种担忧。那就是以后的某一天,姑婆婆真有可能抛下自己,独自一人去修仙悟道。
唐宁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姑婆婆在他的心里一个人替代了多种亲人角色。
亲切的呵护怜惜疼爱像是奶奶和妈妈。督促修炼时的严厉,则化身成了爷爷和父亲。
不论现在还是以后,相信这种多重身份,在唐宁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改变。
“对不起,姑婆婆。我回来晚了。”饭桌上,唐宁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行了,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以后少说。我老人家又不是特意在等你,俩人吃饭乐呵。一个人我吃不下。”小老太太说完,唐宁也于同一时间在心里说完和小老太太一模一样的话。
然后俩人一起低头,同时端起饭碗。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动作,多少年了,就没变过花样。
唐宁明知道会这样,但该说的话还得说,这是态度问题。
坐在姑婆婆身边。小口小口抿着小老太太为他熬得老山参汤。药力催生的暖意热力游走在经脉气血之间。
“原因是什么?大壮那孩子家里改动什么地方了?”安静的晚饭吃到中途,小老太太突然开口问道。
这话要是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或许会莫名其妙,但唐宁喝完最后一口汤。冲自己的姑婆婆翘起大拇指。“姑婆婆果然高人,未出茅庐,而知天下事。”
“废话过多,明儿早站桩增加半个小时。”
唐宁讨好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增加半个小时站桩时间,就等于是必须得早起半个小时。天呐,那岂不是五点就得爬起来?
扁着嘴巴,可怜巴巴的瞅着姑婆婆。
“扮可怜?那就在增加半个……”
没等小老太太把话说完,唐宁脸一正,语速飞快的道:“变动了厨房与客厅之间那道门的位置,厕所门口对着厨房灶台,厕所乃五谷轮回之地,阴晦污浊之气当头,加上他们家厨房还是背阴之地。正面的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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