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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最佳专辑,听到颁奖嘉宾念名字时,他又升起了希望。钱世城这次也正经起来,去年他没拿奖,今年花的心思比去年多了一倍,要是再拿不到奖……
“最佳专辑得主是——《冰天雪地》曲衡。”
曲衡站了起来,大方地走上台去,刚才他为别人颁奖,现在他却成了领奖人。
曲衡开始发表获奖感言,钱世城则叹气摇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退休了。这次打造专辑是他花心思最多的一次,本以为拿下最佳专辑奖是没问题的,就算遇上曲衡他也没有在意。
可事实难料,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
不是他自夸,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曲衡的《冰天雪地》比起《仰望》确实差了点,曲衡是歌神,但专辑并不一定是最好的。
“唉,也许我真的与这个奖无缘了。”钱世城感叹。
“不,我觉得他的专辑比不上你制作的。”亦凡平静地说道,没有拿奖,他也有些失望,但不像钱世城那么明显。
钱世城摇摇头,“不要安慰我,没有拿奖就是没有拿奖,再好也没用。”
又过了几个奖项,终于轮到最佳MV。
每首歌依然只播放几秒钟,而且一般选择最吸引人的部分。轮到《双生》时,荧幕上出现的是歌曲最后一段,亦舒和亦凡两人从桥两端走上去,相遇在顶端。
杨致浩突然脸色一僵,眼睛死瞪着荧幕,不过画面很快过去了,随着嘉宾念出歌曲名字,荧幕开始播放下一首歌的MV。
《双生》MV出来时,很多人猜测那是亦凡一个人分饰两角,毕竟很多人不知道他有个一模一样的哥哥。杨致浩没有看过MV,甚至连这首歌也没听过,不过就刚才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看出来那根本是两个人。
一个是亦凡,另一个是亦舒。
他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那里面有亦舒,那是有亦舒的MV……
最终,亦凡空手而归,三项提名一个奖也没有拿到。
钱世城为他可惜,很多歌迷为他可惜,就连现场一些只看过几秒MV听过几秒歌的人都为他可惜。
不过,也只是可惜了,他的歌是很好,MV也很好,可还有更好的。
接下来的的颁奖时间亦凡觉得有些难熬,这还是他第一次什么奖都没拿到,如果没有提名也就罢了,可明明有三项提名……怎叫他不郁闷?
所以说,有了希望,再将它扼杀掉,会比从没有得到过希望更残忍。
去年他是在欣喜与意外中度过的,今年却是在难耐的挨时间。终于明白去年孟羽沁的心情了。亦凡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孟姐,人家明明都很难过了,他却还在伤口上撒盐,还说什么:“孟姐喜欢的话,我把奖杯送给你?”
亦凡自嘲地笑笑,果然是自作自受啊。
盛典结束之后,有人拉他去庆祝,他撒了个谎拒绝了。这种时候,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是伤心,只是有点郁闷,那是他创作的歌曲,如果能拿奖,那该多好。
亦凡开着车在市区随意晃悠,开到哪里是哪里。
他觉得有些好笑,活了两世人了,为什么还会对这种虚名如此在意?
不,那不是虚名,而是对自己努力的一种肯定。
能被提名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这只是第一次创作,第一首歌而已,以后的时间还长,想想钱世城吧,他制作专辑几十年,已经好几年没拿过奖了。如果他像自己一样,是不是早就放弃了呢?
可是还是不甘心……
脑子里分作两派,各持己见,到最后劝慰一方略胜一筹。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电话铃响了,是那首《爱着你》,他特意为亦舒设的铃声。
“回家吧,我在等你。”亦舒没有问他在哪里,没有问他是不是很难过,也没有说不要伤心,只是说了这么七个字。
亦凡的心结马上解开了,没有拿奖算什么,这一切都比不上亦舒重要,只要家里还有那个人在等他,他就不会疲惫,不会难过。
42、第四十二章 尘封的往事
音乐风云榜之后,亦凡工作起来更加卖力,很多人以为他会因为没有拿奖消沉几天,结果都大跌眼镜。亦凡不仅没有消沉,反而越发春风得意,甚至脸上常挂着笑容。
他这么开心完全是因为亦舒。
那天晚上回去后,他苦着脸向亦舒讨安慰,亦舒当真安慰起他来,然后亦凡得寸进尺,不久就安慰到了床上……再然后亦舒开始了被压榨的日子。
这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亦凡独自乐呵就行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没得奖的原因,只不过不想理会。那天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杨致浩的话,后来再回想,真是再明显不过。想必那晚确实给了杨致浩意外吧?不,或许应该说杨致浩给了他意外。
他虽然算得上当红明星,但显然还没办法与老总的儿子抗衡,不过这并不是说他怕了杨致浩,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如果还有下次……不,不会有下次了。
最近亦凡接了两部电影的男配角,没接主角一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剧本,二十因为快到春节了。算起来,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这次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回家好好陪陪苏黛和亦舒。
得知他和亦舒要回家,苏黛早就准备好了年货,还为两人买了崭新的被子褥子,整所房子打扫的一尘不染。
两人是坐飞机回去的,为了不引起骚乱,他们彻底将自己武装了一番。用围巾裹住了下半边脸,戴着墨镜,头上还扣着帽子,只要不一直盯着看,绝对认不出来。
即便如此,两人在自己家附近的小区还是遭到了围堵。
他们虽然没有宣扬要回家,但苏黛又岂会不向邻居炫耀一番,邻居早就知道她两个儿子出息了,一个还当了大明星,他们女儿还是亦凡的粉丝。
如此这般,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人都知道亦凡兄弟春节要回来了。
应付完热情的邻居,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跟着苏黛往家去。三年没回来,周围还是那样,什么都没变。
回到自己的卧室,两人感慨万千,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好温暖,好怀念。
三十晚上,三人一起吃了年夜饭,刚坐下来看春节联欢晚会,邻居却跑过来叫苏黛去打麻将,说是三缺一。苏黛很少打,本想推脱,后来在亦凡的劝说下还是去了。
“妈,你一年辛苦三百六十天,总得留下几天放松一下吧,去玩玩也好啊,反正你又不喜欢看电视。”
“就是就是,亦凡说得对,你今年再不玩可就没机会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明年了。”邻居也趁热打铁。
苏黛想想也是,大过节的轻松一下也没什么。只是孩子刚回来她就去打麻将,会不会不太好?
“你就去吧,我们都是大人了。”知道他在想什么,亦舒也开口劝诫。母亲实在太辛苦了,纵然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不少,苏黛还是没有闲下来,还经常自己做点东西给他们寄过去。
苏黛离开后,亦凡狼性显露无疑。
“喂喂,这是客厅啊。”被压在沙发上的亦舒开始抗议,要是苏黛突然回来怎么办?
“那就是说去卧室就可以了?”亦凡咬了下他的耳朵,吃吃笑着。
亦舒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他哪里有这个意思?这匹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应该好好纪念一下,最好是让以后每个除夕都能想起,所以说,亦舒,咱们就开始吧。”亦凡突然一把抱起亦舒,把亦舒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起来,是气的。
该死的,把他当女人了咩?
已经不是第一次,亦舒还是有些放不开。见亦舒紧咬着嘴唇不让声音溢出来,亦凡坏心眼的加快了速度。
亦舒猛然抓紧他的胳膊,一丝颤音轻轻溢出。
“你的声音很好听。”亦凡夸赞。
亦舒脸再次红了,这次是羞愤。他发泄似地咬了亦凡肩膀一口,颤着声音说道:“慢点……万一妈回来……啊……”
“放心吧,不会那么快的。”亦凡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这一次吓得非同小可,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向隔壁房间,那是亦凡的房间。两人大气都不敢出,面面相觑。
苏黛似乎在确认他们是否睡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走远了,应该是下楼了。
“呼……”两人一起长长吁了口气,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泄了出来。
亦凡不满意地哼哼,重新在亦舒身上点火。亦舒无奈却有不敢大声讲话,只能憋屈地任亦凡为所欲为。
他心里升起一丝悲哀,他们这种关系,始终是见不得人的。母亲知道的后果他不敢想象,只希望那一天晚点到来。
初三,宁远过来找亦舒玩,虽然两年没见,但一直有电话联系,因此不会觉得陌生。
宁远与他喜欢的男生已经开始申请学校,大四就会一起出国。亦舒有些羡慕他们,到了国外,家里人就算知道了也鞭长莫及,等过个几年再回来,估计家人也不会反对那么强烈了。他和亦凡却不行,他们不可能抛下苏黛,更何况,亦凡还是公众人物。
宁远和亦舒在一旁聊天,亦凡插不上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正在播广告,他刚想换台时广告恰巧播完了,开始播放一则新闻。
“大慈善家杨琨自去年举行捐赠仪式后,于今天再次举办慈善活动,这次主要是为边远山村儿童筹集捐款,杨琨说希望能在山村地区建设希望小学,让所有孩子都有学上……”画面切换到杨琨身上,杨琨年近七十,依然精神抖擞,看上去不过六十出头。
杨琨笑的很慈祥,满脸褶皱,他说道:“我希望每个孩子都可以上学,这次的目标是三所希望小学,如果顺利,接下来我还会筹集募捐,建设更多的小学。”
参加募捐的人鼓起掌来,亦凡则白了脸,等他看到接下来的片段时,他的脸变黑了。
“杨董事长,您今天是和杨琨大慈善家一起来的,请问你怎么看待募捐希望小学这件事情?”有记者现场采访,亦凡认出了那位被称为杨董事长的人是杨嵩。
杨嵩依然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答道:“当然是支持的,我今天来就是以实际行动证明我支持父亲的举动。”
记者得到这个回答喜不自胜,再说了什么亦凡已经听不见了,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支持父亲的行动”,父亲,杨琨是杨嵩的父亲……
他脑子有点混乱,杨琨,那个抛弃他和他母亲的男人竟是杨嵩的父亲!也就是说,叶秋萍——杨琨的妻子,也是害死他母亲的女人是杨嵩的母亲!
他手中的遥控器“当”一声落到地上,他面色变了几变,最后僵直了身体,死死盯着电视里的杨琨父子。
被封存的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犹如昨日发生的,记忆犹新。
“妈妈,别的小朋友都骂我,说我是野种,妈妈,我为什么没有爸爸呢?”小小的海天抱住海灵的脖子,眼里泛着泪珠,可怜兮兮地问着。
海灵摸摸海天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天天不是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