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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沈放),有一颗炽热和执着追求艺术的心,可动作天生的不协调和忘性大,队伍中学习精神第一,舞技最差。本着救苦救难,扶助落后同学的菩萨心肠,几个人四年时间才始终对他不离不弃。
再就是文欣,她就是喜欢蹦蹦跳跳,听见劲歌就想热舞。不过她从来没受过什么训练,跳起来就是兴之所致,舞之所致,这群魔乱舞队的名号就是她给取的。
群魔乱舞队对外的称号是校现代舞队,负责每年大小文艺汇演上凑一节目。每次有任务他们就现编现跳,经常会去学生活动中心中场表演下当彩排,为此,活动中心还给了几个人常年免门票的特权。
这天周末,活动中心照例的学生舞会,几个人又在练习新排练的《情不禁》。表演刚完,就响起了高音量的迪士高舞曲,几个人一下跟喝了兴奋剂一样蹦了起来,开始跳他们的摇头晃脑舞。所谓摇头晃脑舞,就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几个人把脑袋凑到一堆乱摇乱晃,边摇边发了疯似地笑。
“批发市场”开始自我感觉良好了,很酷地表演些高难度动作,头顶地转圈啊,托马斯全旋啊。文欣从读初中起就跟着街上一群野孩子跳霹雳舞,当即也就围着他跳了起来。两人一会机器人,一会太空步,一会擦玻璃,一会走同边,配合得很默契。其他几个知道这两个疯子又开始上头了,退到一边跟着别人一起尖叫起哄。斗得狠了,高乔使出绝招,来了个迈克尔&;#8226;杰克逊的经典动作——抚胯抖腿,文欣也很夸张地模仿着麦当娜的舞步妖娆地转身走开,可没走几步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优优过来拉住文欣,说:“宝贝,你那《秋来秋去》学得怎么样了?我好喜欢那首歌啊!你等会去唱给我听吧!”优优的男朋友在很遥远的城市读研,双方父母又反对,一年难得见几次面,所以特别喜欢这种忧伤的情歌。
正好舞曲停了,舞池中乱糟糟的一片,文欣跑到舞台上跟乐队打了声招呼,靠到舞台一侧的幕布上开始清唱。
“红红黄黄蝶儿伴我窗
飘他方的你可有着凉
静问为何是你使我等待
怎么要千滴热泪滴进我梦乡……”
音乐缓缓响起,文欣的声音显得飘忽而忧伤,场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又是凉的秋秋无尽的秋
知否当你远去后牵挂到倦透
旁人常问何事要等
怎么可一世不爱别人
自问或忘掉你都算应份
可惜每当叶落便念你更深
背着人心酸人如愿相恋
推搪当世界再没秋季再算
秋来也秋去秋风叫人掉眼泪
何时才跟你可重聚
秋来也秋去要到几多岁
方信你与我早早告吹
秋来也秋去千千片红叶跌坠
如完成凄美的程序
秋来也秋去我似秋空虚
只有信会跟你再共对
旁人常问何事要等
怎么可一世不爱别人
自问或忘掉你都算应份
可惜每当叶落便念你更深
背着人心酸人如愿相恋
推搪当世界再没秋季再算
秋来也秋去秋风叫人掉眼泪
何时才跟你可重聚
秋来也秋去要到几多岁
方信你与我早早告吹
秋来也秋去千千片红叶跌坠
如完成凄美的程序
秋来也秋去我似秋空虚
只有信会跟你再共对
秋来也秋去我似秋空虚
只有信会跟你再共对
也许是歌词太凄美,唱着唱着,文欣的眼角不由湿润起来。
一曲终了,优优扑上来抱住她,尖叫:“宝贝,太好听了!爱死你了!你知道吗?你唱歌的时候跟跳舞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一个闹,一个静,太可爱了你!”
文欣忽然有点从歌里走不出来的感觉,下了台也不疯了,靠在后台门口开始发呆。
一个男生走到她跟前,很局促地伸了伸手,意思请她跳个舞。看他那么老实巴交的,好像鼓了一辈子的勇气才走过来,文欣不忍,就跟着他下了舞池。
乐队奏着一曲缓慢的华尔兹,文欣心不在焉地边跳边东张西望。
“你有心事?”男生忽然开口问。
“嗯?”
“你好像没有刚进学校那会活泼了。”男生又说。
“啊?你认识我?”
“是啊,进学校你就拿了全校的英语入学测试第一名,把中文系和外语系的都甩在后头,好牛哦。”
“哦。”文欣不想多搭话,继续保持沉默。
停了一会,男生又问:“你,不认识我?”
“对不起,不认识,你哪个系的?”
“机械系。”
“哦,系友啊。我很少参加系里活动,不怎么认识人。”文欣漫不经心地回答。
停了一会,男生说:“可我跟你一个专业一个班,跟你一起上了四年课了!”
“啊?!”文欣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男生,确实不认识啊,“你叫什么名字?”
“刘国祥。”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枪毙《材料力学》
迷迷糊糊的,文欣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稍一清醒就听到薛柔的尖叫:“起~~床~~啦~~!”
文欣哼了一句:“困死了,没睡够呢……别吵……”说完像被谁打昏一样又睡着了。
薛柔可不吃她这一套,当下拽着她的手往下拖,差点把文欣从上床给拖掉下来!
“哎……哎……你干吗啊,人家睡得好好好的……”文欣睁开空洞的双眼看着薛柔,一边嘟嘟囔囔。
“你给我起来!今天第一堂就是《材料力学》课,老师说再见不到你就要去教导处告状了!”
文欣这才清醒,想起昨天晚上回来薛柔就跟她说这事了。这学期她还没去上过几次《材料力学》课,老师点了十几次名都找不到人,早就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何况这次已经放出话来了,今天再不去上课,只怕要大祸临头了!
想着,她飞速地从床上跳下来,没头苍蝇似地窜来窜去洗脸、刷牙、找袜子、穿衣服、套鞋子,一边还着急地喊:“哎,你们等等我。”
“等着呢,快点吧大小姐!”薛柔笑着看她这幅狼狈像,无可奈何地摇头。
一进教室,文欣就甩着书包往后排跑,想起什么又匆匆跑到薛柔跟前,问:“谁是刘国祥啊?”
薛柔是优等生,热爱学习,每堂课都要坐在一二排,生怕漏掉老师一个字。文欣每次上课就是打瞌睡,所以总是坐在后排。
“那个,就左边第五排靠过道那个。”薛柔说,“你问他干吗啊?”
文欣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薛柔,她撇着嘴“哼”了一声:“那个土包子!跟我争了四年的奖学金了,每次还不是争不过我!”
文欣没理会她,回头找到薛柔所指的座位跟前,面前依稀就是昨天那个束手束脚的男生,就打了个招呼:“刘国祥?”
“你好!”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近视,平常不怎么认人。”
“没什么啊。”刘国祥回想起昨天那幕,有点尴尬地笑笑。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去上课了。”文欣边说边跑到最后一排坐下,这才想起刘国祥白白净净的长得挺顺眼,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好像还蛮害羞的。
教授进来了,小眼睛从厚厚的镜片后面扫视了一下同学,就摊开书开始讲课:“今天我们要讲的是……”
怎么没点名啊?文欣挺失望,刚才还特意睁大眼睛做出很认真地模样坐得端端正正呢!
没坚持两分钟,文欣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堂课很快在教授催眠的声音中要结束了,彭教授合上讲义,拿出花名册,说:“点一下名吧。薛柔。”
“到。”
“章珊。”
“到。”
……
“文欣。”见没人答应,教授又叫了一次,“文欣!”
顺着同学的目光,教授很快就发现了在后排打瞌睡的文欣,走过去把花名册重重地砸到她桌子上,大声喊:“文欣!!!”
文欣一下从梦里惊醒,条件反射般地站直回答:“到!”
“你怎么上课睡觉?”
“我没睡觉,老师,我在思考问题。”
“你还狡辩,明明就在睡觉!我都喊了你三声了都没反应!”
“我……我想问题比较投入……”
“你给我坐到前头去!”彭教授厉声喝道。
前面薛柔已经把位置挪出来了,文欣赶紧拿着书包灰溜溜地跑了过去。
“好。你说你在想问题是吧?那我问你,刚才我讲到哪一点来了?”教授冷冷地问。
薛柔低着头,轻轻地在一边提示:“张力。”
“薛柔你不要告诉她!”
文欣听了一楞神,来不及多想就冲口而出:“枪毙!”
同学们哄堂大笑,教室里一时乱成一锅粥。
彭教授脸都快要给气青了,几乎是吼着说:“恭喜你!这学期《材料力学》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老师……万一我考了80分呢?”文欣小声问。
“考多少分也别想及格!只要还是我教这门课,你就等着补考!还有,以后我的课你不要来上了,看着你我就血压升高!下课!”教授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老师一出门,文欣就垂头丧气地把脑袋靠到薛柔肩上,沮丧地说:“完啦。我怎么办啊!”
文欣是出了名的“六十分天才”,平常不听课不看书不复习,成天地泡在图书馆啃课外书。非等要考试了才匆匆忙忙地过一遍课本,可她每次考试都能及格,自称为“不死鸟”。其实文欣每次考试都是一边做题一边算分,算到60分就起立交卷,那叫一个酷!用她话说,这叫对传统应试教育的最大讽刺。
只有实习项目她会认真参加,所有实习课程她都是优秀通过,所以老师们对她的评价有褒有贬。有的说是个有潜力的人才,有的却说她是个落后捣蛋分子。
薛柔拍着她的头,连忙安慰:“不急,不急啊。彭老头就是嘴硬心软,到时候肯定放过你的。”
“不行啊,以前就是得罪了‘胡萝卜’害我高数补考,再加上这科就两门补考了。”文欣摇着薛柔,软声求到,“好薛柔,乖薛柔,彭老头最喜欢你了,你帮我去求求情嘛……去嘛……”
“知道了,你放心吧。不过你以后的课得好好来上哦,你想想,反正都大四了,没多久就毕业设计,你就撑两天吧!”
两人正絮叨着,一个男生忽然举起双手,大喊一声:“枪毙《材料力学》,我们不要考试!”
一教室人又一次笑得东倒西歪,薛柔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文欣瘪着嘴,忧伤啊!
第三章 套狼
文欣宿舍一共8个人,除了薛柔和她就全是农村女孩,所以薛柔第一天来报到就果断地选择文欣做自己的密友。
薛柔特别讨厌农村人。她出身优越,是家里的独生女儿,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但多少年一直不和。
听薛柔讲,她父亲是农村出来的,母亲是高干子弟,两人顶住多少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