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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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堂皇-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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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下意识地想摇头之际,愣是忍住了。

    面对重阳森然目光,大黑呐呐地说:“逃被抓是死,不逃就是奴隶,我不想死,也不想当奴隶。”

    重阳轻挑了一边眉,“你逃,就仅仅是不想当奴隶?”

    大黑默然。

    大黑黝黑的脸颊上有个“奴”字烙印,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很可能是小时候就被烙上的。这是最低级奴隶的标记,一生都无法摆脱的身份。

    现在却说不想当奴隶,不觉得很讽刺吗?

    脸被盯着,大黑知道,急道:“我是奴隶,但我是无主的,我不要当别人的奴隶,我的人生我做主,不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很有个性的宣言,重阳笑了,“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我喜欢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人生在世,求得就是个顺心罢了。”

    重阳话落的时候已然拿出了匕首,快速在大黑的脸颊上来了一刀。

    大黑只觉得脸颊一阵疼痛传来,一片皮就躺在了重阳的手中。

    皮上不带血,大黑脸颊上过了片刻,血才渗了出来。可见重阳动作之快,刀刃之锋利。

    重阳交给大黑那块带着“奴”字的皮外,还给了他一瓶药,“早晚两次,伤疤不留痕。然,身上的烙印去了,官府处的奴籍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干?包吃住,佣金按时发放,还不少。”

    重阳瞬间换了一张脸孔,笑得那叫一个无害!

    大黑打了个寒战,问:“真的不留疤?”

    “你自己用着吧,你妹妹要用找我。”留下这话,重阳去收拾烂摊子去了。

    大黑傻愣愣地坐在地上。

    他个大男人不怕留疤,他身上的疤已经够多了,他会问那么一句,自然替妹妹说的。

    被砸的摊位,被撞伤的人,重阳带着快哭的表情去面对,叫这个哥哥,叫那个伯伯,很无辜,很抱歉,很不安地一一道歉,有人提到赔款,重阳说:“这个,我让我哥哥来。”

    于是跑到白莫负这里。

    神情是快哭的神情,用着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出的话可不带一点颤,很淡然地对白莫负说:“待会儿我装白脸,你装黑脸,尽量凶恶点知不知道?”

    白莫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重阳去了。

    这世道,太软弱会被人欺负,太强硬容易把事情搞僵不好下台,他们又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有权势的话,可以直接拿权势压人。问题,他们不是。

    只能一人沉着脸态度强硬当个不好说话的恶人,一个在其中说好话,调合关系,让点小步。演这一出,重阳费了不少口舌,才把事情尽快解决了。

    累,重阳的心很累!

    没会儿的功夫大/麻烦解决,回到余丁这里,大黑考虑了一下,看了会儿重阳这个双面人的演出,最终低下了头,跟着她回来了。

    刚刚还一直带着抱歉笑容的重阳不笑了,沉着脸看着余丁说:“把上衣脱了。”

    重阳的心情很不好,买大黑花不了几个钱,赔钱息事宁人就让她出了不小的血,心情自然差。

    余丁和余甲是真被重阳吓到了,这鬼一样的姑娘,连大黑都被驯服了,他们惹不起啊!但好像,也不是会蛮横不讲理的人,其他人的赔偿她都给安抚好了,余丁的腰确实是大黑伤的,她应该不会不管。

    余丁愣愣地将衣服脱了,人家小姑娘见到赤膊脸不红心不跳,还是那副臭脸,果然是大夫才有的心态,在小姑娘眼里,他是病患,而不是个男人啊。

    “不是谁我都会给医,你我相遇一场就是有缘。”给余丁扎针的时候,重阳淡然地说。

    只是白莫负听着怎么觉得那么臭屁呢?她明明就是不想赔钱才医治的吧?在之前,面对那些要赔偿的人时,有些人脸皮厚要价比较高,她的眼神透露出的可是吃人的意思。

    而且,为了能减少点点,哪怕是几个铜板,她还会多说几句。在白莫负眼中,重阳就是个吝啬还想表现的落落大方的伪君子。

    几针下去,余丁顿时觉得腰身轻松了,扭扭腰,好了!

    重阳收针,看向余甲,“你哥好了,现在可以了吧?没事我就带人走了。”

    余甲哪敢说什么,重阳一脸不爽,真要惹怒了她,她下个暗手,给他们来上一针,他们可能就要半身不遂在床上躺一辈子了,大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大黑突然倒地的瞬间还历历在目。

    重阳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战利品要走,小安小治再次挡在她面前,又跪下了。

    这次少年小叶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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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言而喻
    readx;    此时的望海楼,沈娘看着柜台抽屉里放着的一叠的银票,一堆的银两,脸上洋溢着欣喜,手中打着如意算盘铛铛直响。

    见到重阳进门,笑道:“回来了啊,人我给安排到厨房了。你不知道,你走后,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我这边要守着柜台收账,送菜就不合适了,实在忙不过来就到隔壁借了个伙计过来。厨房忙不过来时,凑巧你让过来的人就到了,正好解了燃眉之急。还别说,刘婶的手脚麻利,她丈夫烧火是个好手,红叶说他火候把握的很好。”

    正说着话,其他人跟着重阳就进来了。

    第一眼,沈娘就看到了大黑,差点闪到舌头。

    “沈姨,孙师傅安排到厨房,小安小治负责跑堂,他们都是我买下的,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了。我有急事,带莫负大哥再出去一趟,回来再给你解释。”重阳说着,把他们的卖身契给了沈娘。

    沈娘傻眼了,“啥?你买下来的?太阳……”

    重阳带着白莫负跟大黑说走就走,面对沈娘的叫唤,重阳回头喊道:“回来再解释!”

    本来是去雇人,到头来,却都买下来了,重阳也很无奈。尤其是最后的小安和小治,小叶子这个牙人都替两人求情,重阳考虑了片刻就买下来了,反正也不贵,最终成交价两人一共才六两。在这人均十两左右的市场淘到的便宜货,买下来只赚不亏。

    ……

    大黑离开妹妹有两天了,现在他急着想去见妹妹,他离开时,妹妹高烧不退,没有水和食物,大黑万分担心妹妹熬不过去。

    由大黑带路,路上重阳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多大了?”

    “小白,八岁了。”大黑回答的异常简洁。

    雪还在下着,只有重阳撑着伞,白莫负自路上捡到个斗笠,就不撑伞了。将手上的伞递给大黑,起先归心似箭只看前面的大黑没注意到,白莫负用伞敲了敲他的肩。

    “给你。”白莫负说。

    大黑瞅了他一眼,摇头。

    “他是真硬汉,你。”重阳瞥了白莫负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当初白莫负在雪地里赤着身,是那么的威武呀,到头来却是看走眼了,他其实是个怕冷的怂包。大黑呢,赤条条的,还是只有那条遮羞布,肌理分明的黝黑身体,雪落到他的光头上,身上,瞬间融化,雪水打湿了他的身。

    天很冷,大黑不知冷,目光坚定,脚步如飞,他只想尽快到妹妹身边。

    ……

    百年前深国战败于浅欧国,国民被浅欧国俘虏,带到了华国进行了交易,那是来华的第一批深国奴。后来华国跟深国有了贸易,深国奴成了一种商品。

    久而久之,华国土地上的深国奴有了不少的数量,直至今日,深国奴在华生儿育女,有了自己团体。有些摆脱了奴籍,有些成了无主之奴,大部分的深国奴情况不容乐观,无业,无居所,只能徘徊在像黑街这种地方。

    黑街,江州最为杂乱的街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作奸犯科的人多数出自这里。可能某个江洋大盗,某个杀人犯也躲藏在街道的某个角落中。

    大黑没有走主道,走进了小巷,在复杂的暗巷中穿行。

    很像在下水道穿行,走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小巷中,前面不知会出现什么。可能是一具尸体,可能是一堆垃圾,也可能是突然倒塌阻隔道路的墙,也可能是几个小混混在打架,也可能看到有人在打劫。

    这些情况,在短短的时间里,重阳都遇上了。换做普通姑娘家早就奔溃了,重阳很淡定地看着这些,如果没有主动招惹重阳他们,他们就是个路人。

    但有人见色起意,主动来找重阳麻烦的话,那么不用重阳出手,大黑跟白莫负会教这些人怎么做人。

    这段路,他们走了一刻钟,路很长,岔道很多,大黑却没有迷路,准确无误地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被杂物挡道了的地方。见此情景,大黑慌了。

    “小白,小白,哥哥回来了,小白。”大黑边推开杂物,边叫唤着。

    白莫负上去搭了把手。

    片刻后,被堵住的洞口露了出来。洞口有血迹,大黑慌道:“小白你在吗?是哥哥,哥哥回来了,小白。”

    洞口隐藏的很隐秘,地处很偏僻,却还是被人发现了,只是不知是无意填埋了垃圾,还是有意堵住了洞口,从情况来看,有意为之的可能极大。

    这洞口,以大黑的体型钻不进去。

    洞里黑漆漆地,大黑唤了几声没有人应声,伸手进去,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没有发现人。

    “我进去看看。”重阳说。

    点上火折子,重阳钻了进去。

    洞里一股不明的恶心臭味,地上铺了稻草,空气不流通,连稻草上都是一股的霉味。

    来不及打量洞里的全貌,突然,重阳觉察到空气的异常流动,刹那间,她一缩身,见到黑影落下,瞬间又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手持铁疙瘩的那只手。那铁疙瘩挺有点门道,突出的地方有菱,这要是被砸了,肯定出血。

    钳子一般的手,牢牢抓住敢偷袭她的人,以迅雷之速,将疏于防范的这人给拽出了洞。

    “小白!”大黑惊叫道。

    小白闻言抬起了头,见到是大黑,手上的铁疙瘩落了地,另只手上握着的东西跟着被她扔掉了——那是一只被啃食了的老鼠残骸。

    小白的脸很脏,嘴一圈的血,什么的血,不言而喻。小白眼泪唰唰地流出来,扑到大黑怀里,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什么了?”

    “昨天,昨天有人过来扒开了洞,想要进来抓我,被我打破了头。昨天下午又来了一些人,他们学哥哥的声音让我出去,真的很像哥哥的声音,但我知道那不是哥哥,哥哥不会让我出去,外面冷,我又发烧,哥哥怎么会让我出去。他们见骗不到我,就把洞给封死了。”

    小白边哭边把事情的始末道来。

    啪嗒——身后来了人,踢到了什么垃圾,发出了声响。

    “哎哟,哥哥回来了呢。”来者阴阳怪气地说了这句话。

    小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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