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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魂未定的开口:“等等。那,那你说只有我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让沈佳意外死。我们才能生存下去,相比沈佳,我更希望你留下来。”他开口,那抹微笑却十分妩媚,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相赠红豆已腐朽(一)
大脑好似禁锢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自己的确想生存,自己的确想这样生活下去,如果葬送了沈佳的性命,可以成全自己的私心,或许,可以吧。她是个冷血动物,而夏听溪何尝不是。
她冰冷的眼瞳看着他,问:“怎么让她意外死?”
他笑的越发好看:“溺水。”冰冷的话语好像是从死神的口中说出。
而后,他浅笑:“你别管,有我在。”那么信誓旦旦的话语就让她相信了,第一次那么肯定的相信,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他们两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哭到崩溃的沈佳,她憔悴的没有人样,纤瘦的身躯附在床边,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乔治云的手,口中如疯子一样呢喃:“治云,你醒醒啊!看看我,我好想你,我不能没有你!”她幻想这自己能将他唤醒。
可终究人已去,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躺在病床上的也只是一句冰冷的尸体。
夏听溪好听的声音划破整个寂静:“妈妈。”
沈佳抬起头,双眸红肿的不像样:“听溪,治云走了,他走了,他真的狠心撒手走了。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有我在啊。”他微笑的走上前,抚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一边静默不语的乔安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他美丽的演出就像是罂粟,那么美丽,让人轻易中毒。
他故作忧伤的垂下眼帘:“妈妈,晚上回家休息休息吧。爸爸已经去了,这个家再也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人了。妈妈。”他那双漆黑的眼瞳如夜晚里明亮的星辰,那么闪烁,有些世界上最动情的温柔,任谁也得沉沦。
沈佳欣慰的抱着他纤细的腰,泪水难免抹在他的衬衫上,而他眼底的那抹厌恶,乔安然旁观的十分清楚,可是她明白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内心的痛让她不能喘气,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夏听溪。
乔治云的尸体最终被运到停尸房,第二天火化。
而沈佳精神有些紊乱,她被夏听溪扶持着回到家。
夜晚,夏听溪在浴室里传来喊声:“妈,妈。”
沈佳匆忙的从卧室走到浴室,推开门却看到闷在水中,一脸惨白的夏听溪。她紧张的冲上前,拉住夏听溪。
而夏听溪的身体往水中沉,他一脸的惊慌,仓惶的喊着:“妈,妈。救我,救我。”好像濒临死亡了一样。
沈佳什么都不顾了,跳到浴池中,浴池不大,但是放了不少水。再加上之前她身体状况不好,让她溺死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搂住沈佳的腰际,挣扎的喊道:“妈,妈,我怕我好怕。”她的脸在水中起伏,呼吸不畅让她脸色发青。
他嘴角勾起凛冽的微笑,看着站在浴室门边的乔安然,那一脸的镇定与苍白。然后狠狠的往水中沉,她慌乱动弹的手脚最终停止。
他缓缓站起身,湿透了的衣衫紧贴在他的身上,水中的沈佳已经窒息,漂浮在浴池中。
相赠红豆已腐朽(二)
“在她心中,最重要的就是你,她做梦都没想到你会害死她吧。哈哈哈哈哈哈。”她疯了一样的笑,缓缓的蹲下身,紧紧的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他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脸颊:“乔安然,你还是没有哭呢。”然后推开浴室的门,潇洒的离去。杀人凶手的他居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在浴室待了一夜,只是看着沈佳冰冷的尸体,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也是冰冷的,她记得在黎明将至要离开浴室的时候,她轻轻的对沈佳说:“沈佳,怪只怪你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你用当年的温柔欺骗了我这么多年。”无情的话语从她的口中吐出。
夏听溪换上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水蓝色的牛仔裤,很帅气。他打了110。
这件事便因为意外溺水而结案,没有任何人怀疑。自然也不会怀疑什么,而保险公司理赔了不少钱。足以维持他们生活。
早晨在校园内,夏听溪把乔安然拦在楼梯口:“恨我吗?”
“恨你什么?”她抬眸,一脸的高傲。
“害死了你唯一的亲人。”他勾起嘴角,一脸玩味的说道。
蓦然,她澄澈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可笑:“她不配。我也要感谢你,救我一命。这是我欠你的,什么时候要,这条命完整的奉献给你。”她踮起脚尖,在他白皙的脸颊边印下一个吻。
突然僵硬的大脑有些色彩,他愣了愣,然后嗤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她的身影,有些发怔:“奉献给我嘛。我怎会要呢。”自言自语的说着。
课堂上,老师吐沫横飞的说着。而一道温暖的目光射向她,她皱了皱眉,看去,是白嗣臣。
她莫名其妙,自己与他有什么瓜葛吗?仔细想想,的确没有。
她索性不理睬,继续看着自己的教科书。
“乔安然同学,又在发什么呆呢?”老师严肃的说道。这次是政治老师,一个多愁善感的穷酸女诗人,屈居为政治老师自然很愤世嫉俗。
她起身,那双眼瞳空灵的不像话。
“我知道你双亲才离世,但是你要认清现实。现在你应该鼓起勇气去面对新的生活。。。。”叽里呱啦的废话一大堆。
突然一阵好听的声音打断:“老师,你说的太过分了。”轻轻的话语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像是冬天的太阳,带着丝丝的温暖。
是白嗣臣,他乌黑的秀发在风中飞舞。周围几个女生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英勇的样子让她们神往不已,希望自己就是这个故事中的公主。
政治老师一看是白家公子,连忙闭上嘴巴上课。
他坐下,对着乔安然浅笑,那温暖的感觉让她像触电了一般。自己一直都是冰冷的,见不得温暖。
她似乎是下意识的看向夏听溪,只见他看也不看自己,只是散漫的看着课本。
一种悲怜的感觉从心中发出,她微笑的看了看白嗣臣,然后继续看着自己的课本。
杜一沉小声的对白嗣臣说:“你喜欢安然?”
他浅笑,不说话,然而墨绿色的眼瞳已经将答案告诉他。只是当时的一沉太单纯,笨到看不出。
相赠红豆已腐朽(三)
好感就是那么突然的,没有预兆和序幕,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喜欢上你。白嗣臣想过,如果自己比夏听溪早些遇见乔安然,她最后爱上的会不会是自己。
然而现实把一切幻想打破,他不能反抗。
他喜欢她的眼睛,棕色的眼瞳里是澄澈,是空灵,美的好像琉璃。也正是如此的美丽,让自己感到遥不可及,那么遥远的距离,自己怎能够得到?
下课,乔安然走到洗手间,正在洗手时,却听到一些女生七嘴八舌的讨论:“看到没有,白公子超帅的!”
旁边的女生有应和:“是呀是呀,超级帅气的。只可惜是帮乔安然解围。又被她这个骚狐狸精勾引去了。”
旁边一个矮个子女生小声的说:“才不是,夏听溪才最帅。”她说的不是很有底气,却被那群女生听见。
一个带头的女生张扬跋扈的瞪着矮个子女生:“搓蛋,你说什么?说大点,姐姐没听见。”
矮个子女生向后退了退,但还是鼓起勇气:“我说夏听溪才最帅。”
“啪。”一声巨响以及尖锐的尖叫,矮个子女生被那个嚣张女一巴掌打在地,她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乔安然厌恶的看着她:“恶心。”
“等等。”嚣张女叫住她:“你就是骚婊子乔安然吧。”
她冷冽的转过身,那双眼瞳充满了冷寂:“你说什么?”
嚣张女笑了笑:“我说你是骚婊子。乔安然。”她不怕死的走上前,伸出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她的锁骨。
她皱眉,白皙的手拍开她的手:“离我原点,垃圾。”她美丽的眼瞳倒映出嚣张女一脸的诧异。
“你他妈的说什么?不教训教训你还真不把我莹姐放在眼里?”她撸了撸袖子,一副开战的样子。
乔安然冷笑的转身,什么都没有说。
陈莹刚想喊住她,刺耳的上课铃已经响起,她狠狠的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阴冷的瞪着地上的女生:“滚。”说着还踹了她一脚。
她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中午吃饭,两个人决定改在学校吃。在食堂里,许多女生都围着夏听溪。他吃的很斯文,细嚼慢咽的好像是在品尝美食,那双黑玛瑙眼眸半眯着,很是魅惑。
坐在他身边的女生时不时偷偷的瞄着他,然后心不在焉的吃着自己的午饭,小脸已经是红润。
乔安然找了个清静点的地方,刚坐下就碰到了杜一沉,而在他旁边的是纪念。
她笑的很乖巧:“安然姐姐,我们能坐在这里吃饭吗?”
杜一沉期望的看着她。
她一时语塞,只好点头默许。
尴尬的气氛再次袭来,突然,她冷不丁的问道:“白嗣臣呢?”
杜一沉兴奋的抬头,傻笑:“他是大少爷当然不能在食堂吃饭啦,他管家每天中午都接他回家吃的。”
纪念也抬头,玩笑似的说:“莫非安然姐姐喜欢他?”
相赠红豆已腐朽(四)
她仓惶的抬头,却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瞳,是夏听溪。他微笑,朝着乔安然微笑,那么美,像是一副油画。
纪念耐不住性子问道:“安然姐姐,说话呀,你看谁呢?这么入神。”说着按着她的目光追随去,夏听溪已经不在。
乔安然支支吾吾的说:“没事,吃饭吧。”她慌忙的掩盖自己的慌乱。
食堂的午饭算不上美味,但最起码伙食好。有荤有素有汤,比在家里吃沈佳烧的小白菜炖豆腐好,再者沈佳若是烧了荤菜,大多都夹给夏听溪。
或许她死了也是件好事吧。她觉得自己的心越发冰冷。
跟纪念和杜一沉随意说了个借口便独自一人走出食堂,耳边却传来冰冷的话语:“乔安然。”熟悉又陌生。
她转过头,一脸淡然:“有事嘛?”
程澈浅笑:“没事就不能叫你了?”然后与乔安然并肩走。
她说:“过会要午自习,你不回去?”
他笑:“想看看你都不行呀。”他变得幽默了,也或许只有对于她的时候他才会幽默。
“哟,我说是谁呢,真是冷面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笑。”陆南阳径直走来。牵住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