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你为谁愁(一)
他低下头,淡淡的声音像千年酒酿,飘散在空中:“是吗,就因为你比我先到,你得到了乔这个姓氏?”似是在嘲笑,却说的波澜不惊。
她错愕的向后一退,挫败感再度袭来,的确,她不如夏听溪,一点都不如。
夏听溪缓缓的抬起头,嘴角的微笑变成讥讽:“怎么,乔安然,你怕了?”明目张胆的挑衅。
乔安然看着他,高傲的说:“这么多年我都没怕过,你觉得,我会退出吗?呵呵,我已经找到暑假工了。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多为家里分担些。”她不再理会夏听溪,慌忙的走向家的方向。
夏听溪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逐渐变淡:“是啊,乔安然,你无谓挣扎了这么多年,都不累吗?”再度走向回家的路。
昏黄的天变得漆黑,朴素的房子里,一家四口温馨的吃着饭菜。
乔安然面带微笑的说道:“妈妈,我找到暑假工了,是在一家精品店呢,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她抬头看着沈佳,像一个乖巧的女孩儿。
乔治云不乐意了,他有些紧张的问:“必须要在外面工作吗?我们还是能养得起你们的,不需要出去工作。你们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说的有些凝重,眉头不自然的皱起。
夏听溪好听的声音回荡:“爸爸,不是的。我们在家里也没事可做,不如出去历练历练,而且还可以贴补家用。其实我和安然都是自愿的。”说着看向乔安然。
他们表演的很好,没有一丝破绽。
乔安然连忙点头:“是呢。”
沈佳心疼的看着两个孩子,然后问道:“那听溪呢,你在哪儿工作的?”
乔安然倒也微笑的看着夏听溪,貌似他没有找工作吧。
然而夏听溪却淡然的抬头,笑眯眯的说:“我帮一个初中生做家教。主要就是晚上去辅导辅导作业的,不是太累。”他说的很轻描淡写。
乔安然仿若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饭菜。
午夜,沈佳和乔治云都睡了。
夏听溪和乔安然是住在一个房间的,两张床,隔着一个帘子,说是帘子也不过是一个宽大的床单罢了。
乔安然喜欢打开窗子,尽管会有蚊子什么的,但是夏听溪却从来没有说过。
乔安然喜欢站在窗子前看着窗外的繁星,但是夏听溪却从来没有阻止过他。
她做的一切他都不闻不问。
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挫败。
终于,看着窗外繁星密布的星空,她淡淡的开口:“夏听溪,你当初为什么要来乔家?为什么要夺走我以为可以幸福一辈子的机会?”没有憎恨,只是说的如此平静却又平静的可怕。
月光下你为谁愁(二)
夏听溪玩着自己手上的游戏机,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习惯了被冷落的生活,可是,只怪你的眼睛,吸引了我。是麻木,空洞吗?”他笑着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游戏机。
乔安然转过身,坐在自己的床上,平静的看着面前自己嫉恶如仇的人,说道:“是吗?”
漠然的,他轻轻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她的下颚,俊美的脸猛地凑上前,温暖的呼吸喷薄在她白皙的脸颊边。
他黑眸凝视着她,嘴角习惯性的上扬,轻轻的说:“乔安然,你和我才是一类人,一直都是。”他说的那么坚定。
抬头孤傲的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瞳,心猛然一颤,她咬住嘴唇,面如死灰的看着他,不屑的说:“你错了,你和我永远都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她极力划清两人的界限。
夏听溪松开手,轻笑,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温柔的洒在他的身上,那俊美的面容变得如梦似幻:“是吗?乔安然,我说的话从来都只有对没有错。平行线?呵。”不屑的笑,然后拉上帘子,坐在自己的床上继续玩着游戏机。
仿若失神了一般,她猛然醒悟,然后沮丧的躺在床上,拿着被子捂住自己的脸。渐渐的睡去。梦中少年的影子若隐若现,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是脱离宇宙的存在,看不见方向与终点,那样的绝望。
早晨醒来,乔安然梳洗好之后便出发前往精品店。
走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抬头一看,才明白,原来这家店的名字叫【最初】。
她推开店门,就看到一脸兴奋的杜一沉,他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让乔安然感觉十分可笑。自己来上班这傻小子一个劲笑什么呢。
接着,挂着黑眼圈的杜浮沉依旧穿着睡衣毫无精神的看着乔安然,只是今天的睡衣不是哆啦a梦,而是海绵宝宝,黄色黄色耀眼的黄色。
乔安然有些不明白:“店主,你起来这么早?”
杜浮沉幽怨的看着她:“还不是杜一沉个傻逼,一大早把我拖起来欢迎你啊。你上班为什么店主要出来欢迎?!”极其不爽的情绪。
杜一沉瞪着杜浮沉,示意他不要乱说。
杜浮沉鸟都不鸟他,说道:“你自己在这慢慢欢迎吧,小职员,别忘了要工作,别一个劲的跟他聊天,我可不希望的钱白花了。我睡觉了。”昨晚一激动,差点拼了老命把小说写完结了。
月光下你为谁愁(三)
乔安然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然后笑着对杜一沉说:“你这么早就把他吵醒?”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瞳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杜一沉。
杜一沉脸一红,低头小声呢喃:“等你来啊。”
乔安然笑了笑,然后开始整理物品。
杜一沉在旁边看着,试图找话说:“安然,过几天就去看成绩了哦。你希望上哪个高中啊?”他眨巴着自己淡棕色的眼瞳,歪着头,托着腮看着忙碌中的乔安然。
乔安然说道:“什么高中都可以。”
杜一沉若有所思:“哈?你爸妈不会有什么要求吗?”
乔安然猛地抬头,随即一笑:“不会有什么要求啊。我们家有两个孩子呢。”有些自嘲的笑。
杜一沉笑着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嘿,安然,如果我们上一个高中,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怎么样?”
安然嗤笑:“痴人说梦吧,怎么可能呢?”
杜一沉不高兴的嘟囔:“我是说如果啊。”
乔安然半敷衍的说道:“好。”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她不会白拿工资。
杜一沉有些自讨没趣,于是便自己玩起了游戏机。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妖艳的少女走进来,她缓缓的拿下太阳镜,审视着乔安然。
乔安然淡淡的看着她,语气稍微有些缓和,听起来不是特别冷淡:“请问您需要什么。”
少女高傲的抬头看着她,细长白皙的玉颈如天鹅一样昂着,她几乎看都不看乔安然,径直走向杜一沉,甜腻腻的声音响起:“哈尼,我来了。”热情的给杜一沉一个拥抱。
杜一沉诧异的看着少女,然后笑嘻嘻的说道:“采仪?现在舍得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在美国吗?”老友的口吻。
乔安然不再说什么,继续整理着精致的小物品。然而耳边却传来阵阵肉麻的声音:“啊咧,哈尼,还不是为了你,听说你要上高中了哦。哈哈,我在国外学习都没这么紧。只是经纪公司训练好累哦。过几年我就要出道了。”她扬了扬一头棕色长发。
杜一沉看着她,然后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采仪有些沮丧的说道:“一会就走,公司人看我看的很紧呢。”她艳红的嘴唇嘟起。
杜一沉无奈的叹息:“唉,那等你出道了咱们在叙叙旧吧。”
采仪点头,然后指着乔安然,问道:“她是谁?”
杜一沉平静的说道:“新来的店员,暑假工呢。跟我一样大。”
采仪有些不悦:“我不喜欢她。”
乔安然淡淡的抬起头,那双空灵的棕瞳直视着采仪,如此平静,却十分可怕。冷冽的寒气向她扑来。
采仪迅速低下头,说道:“真是可怕。杜浮沉怎么会找这样的店员。我走了。”她不想在多看这个少女一眼,的确,她很漂亮,但是,也很神秘。比如那双眼睛,那样空灵的眼睛,多么像多年前的那个他。
月光下你为谁愁(四)
坐进车内,车内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男人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湛蓝色眼瞳直视着采仪,嘴角勾起:“怎么,狠下心要封闭式训练了吗?”
采仪一副高傲的模样:“只有我出道成名,我才能找到他。”那个用有着一双黑不见底 ;少年。在自己的记忆里刻下了重重的一笔。
男人嗤笑,然后开车离去。
杜一沉见采仪走后,然后略带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安然,我没想到采仪会这么无理。她这几年都在国外,也挺口无遮拦的。”他看着乔安然,那淡漠的样子。
乔安然浅笑:“我不介意,你不用跟我道歉。”那样的嫌弃,她早在孤儿院经历过 ;,都已经习以为常又怎么会生气。
杜一沉看着乔安然,然后懊恼的坐在位置上,打着自己的游戏机。
乔安然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我说你不用这么多虑吧,我的好哥们。”她嘴角勾起,樱红的嘴唇变得有些血色。白皙的肌肤却还是有种病态美。
杜一沉撅着嘴:“我以为你还是生气啊。”
乔安然放下手中的物品,然后走到他身边:“我哪有那么小气。”坐在他身边,说道:“你长得跟杜浮生挺像呢。”
他睁大眼睛看着安然,然后垂下头:“像什么啊,我哪有他那么邋遢。”有些赌气的说道。
乔安然“咯咯”直笑。
那时候的他们也只是朋友而已,只是之后的之后谁也没有想到过,而那也只不过是后话了。
转眼到了成绩发布的那天,夏听溪和乔安然一同走到学校。
学校门口拉着横幅“恭贺夏听溪乔安然同学考入省重点!”大字想让他们两不知道都不行。
夏听溪勾起嘴角,黑色的眼瞳看着那几个刺眼的大字,似是在自嘲:“呵,乔安然,这算是孽缘吗?”
乔安然看着他,猛然笑道:“是啊,孽缘。”说着转身离去,既然知道了分数,知道了和他一个高中,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夏听溪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上扬。然后转身走进校园。
伴随的众多女生的尖叫,他代表毕业生发言:“安然同学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只有我来呢,所幸我们都为学校争光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以后,在升入高中后我们还需努力。也希望新生以及即将步入毕业班的学生努力拼搏。”他礼貌的说完,然后领取奖学金之后离开校园。这也成为过去了。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那黑色的瞳孔收缩。
身后传来甜腻的声音:“夏同学。这是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