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苏颜正蜷着靠在墙上睡觉,孟海清却来了,瞧见苏颜居然还能睡得着,无语得很,这还能睡得着,心也特宽了。
孟海清屏退了随从和狱卒,把苏颜叫醒了:“苏颜,醒醒。”
苏颜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自己,睡眼惺忪地抬头瞧了瞧,见是孟海清,立马拧了一张苦瓜脸:“孟大人,你们这里的大牢也特没人情味了,又脏又臭又阴又暗,小动物还一大堆,这坐牢的人恐怕都等不得判刑就先病死在牢里了。”
现代社会的监狱多人道,多干净,这古代果然是没法子和现代比的啊。
“你埋怨也没用,就先委屈一阵子吧。”孟海清也晓得苏颜身份贵重,但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徇私,这牢里头只能将就了。
“怎么样?查出什么没?”苏颜打掉身上的草,走了几步,瞧着孟海清。
“我盘问了酒楼上下的伙计,都说没发现可疑的人,不过倒在后厨的墙角里发现了包砒霜的纸。这事,我寻思着还得从砒霜的来源查起,所以我让人去附近的医馆查问这段时间有谁买过砒霜。”孟海清将酒楼查了个遍,除了包砒霜的纸以外,其他的一无所获。
少量的砒霜可入药,药铺里都有得卖,但都限制着量,要在那么一大缸卤水里下砒霜,要的量可不少,要是查到谁买过砒霜,兴许就能摸出点头绪来了。
苏颜点点头:“这倒也是一个法子。我想了一下,总觉着这回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尤其那几个带头砸东西的,很有问题。这中毒的又不是他们,中毒的也不是他们的亲人朋友,他们凭什么那么来劲儿,其他人一听说有人中毒,第一个反应是不停地抠嗓子眼儿往外吐东西,唯有叫得最凶的那几个丝毫不担心自己是否也中了毒,不停地煽动人砸酒楼。我就不明白了,酒楼到底得罪谁了,至于这样下黑手么。”
孟海清倒是有几分佩服苏颜的,敏锐得很,能觉察到当中的端倪,叹了口气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案子虽然还没查清楚,但我多少是有些眉目的。你光顾着经营酒楼,大概是不晓得镇上其他酒楼的生意,从前红火的几家酒楼,如今冷清得很,多少掌柜恨不得放把火烧了你那云松酒楼呢。”
苏颜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眼红酒楼的生意,故意下毒来陷害?”
生意场上钩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儿多了去,苏颜在现代社会也不是没见过,但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做那些事,要斗就各凭本事,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太可恨了!
“**不离十。那砒霜的量不多不少刚刚好,既不会害人命又恰好能给你们酒楼来点事,想必也只是想吓走酒楼的客人而已,并非想真的害死人。”孟海清毕竟是知县,平时又爱瞎转悠,消息也灵通些,各大酒楼掌柜眼红这点事自然也听了不少,“不过镇上酒楼有好几家,是谁下的手这会儿还真没法子断定,只能继续查了。”
“丫的,这些人可真卑鄙!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我剁了他做肉包子!”苏颜恨得牙痒痒。
孟海清也想赶紧尽快查清楚,不然容王那边没法子交代啊,万一苏颜在牢里病了啥的,容王还不宰了他。
157 有毒的牢饭
“娘亲,你也太恶心了,居然想做人肉包子,我晚饭都快吐出来了。”小墨嫩嘟嘟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苏颜偏头就瞧见小墨左手提了食盒,右手牵着小月来了。
孟海清冲苏颜笑了笑:“这两孩子听说了你的事儿,担心得很,一个劲儿地求我放他们进来看你。这会儿是夜里,动静小,我便先过来了,两个孩子生怕你在牢里头吃的不好,忙着给你做吃的,来晚了些。”
孟海清顺手打开牢门,让两个娃娃进去,苏颜哭着一张脸:“呜呜呜——小墨墨,小月月,人家好可怜,这牢里老鼠可多了,人家怕怕。”
“姑姑,装可怜卖萌都是可耻的。”小月受不了苏颜那娇滴滴的声音了。
“小月月坏人,坏人,都不安慰人家一下。”苏颜佯装恼怒,继续装可怜卖萌。
“娘亲,你够了,别整得人家瞧着你像孩子,而我们像大人一样,要不是个头摆在这儿,我觉着自己能当你爹了,天天要替你操心,你说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外头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回还闹到坐牢,智商真是越来越低了。”小墨无比鄙视自家娘亲
“哟,你个臭小子,就凭你还想当我爹,不怕天打五雷轰啊。”
“要轰也先轰你,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这娘亲当得称职么?”
“这个……还是挺称职的。”苏颜脸皮巨厚,笑嘻嘻地回答。
“哇哦——”两个娃娃齐齐做呕吐状,小月直接鄙视,“姑姑,‘称职’这么美好的字眼和你不熟,你离它远点吧,别玷污了它。”
“我靠,我发觉你们两个自从跟了徐老先生之后,越来越牙尖嘴利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送你们去念书了。”
“后悔也来不及喽。”小墨得意地扭扭小屁^股。
“懒得跟你们废话,我饿了,我要吃饭。”苏颜斜了小墨一眼。
苏颜直勾勾地盯着食盒,口水流得哗啦啦,下午的牢饭她可是一口没吃,实在是吃不进去,这会儿肚子还真是饿得很。小墨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递给苏颜,苏颜立马饿鬼扑食一样大口吃起,边吃边冲孟海清说道:“孟大人,我真觉着这牢房应该改善一下了,犯人也是人,也喜欢好吃的,你们这儿的牢饭端出去的话,连狗都嫌弃。瞧瞧小墨小月做的,这才叫饭菜!”
苏颜对牢房里的饭菜超级有怨念,有对比就有差异,比起那牢房,现在手中端着的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以前天天吃两个娃娃做的饭也不觉着像今天这样好吃。
“咳咳咳——”苏颜吃得急了些,猛地咳了几声。
“姑姑,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来,喝点水。”苏颜那样子简直就想狼吞虎咽,小月都看不下去了,赶紧给她倒了点凉开水,顺便又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顺气。
孟海清在边上瞧着,忍不住笑起来,这一家子个个都家尖嘴利,说话也没个正经。别说,两个娃娃还真是小大人模样,太招人疼了。
饭饱神虚,苏颜吃饱喝足后便开始有了困意,不停地打哈欠,困得很,便催着小墨小月回去。孟海清瞧苏颜心不是一般的宽,也懒得再嘘寒问暖了,带着小墨小月便出了大牢。
因着苏颜呆的牢房是单独的,离那边关押的犯人老远了,也没个牢友能聊聊天什么的,苏颜百无聊赖,好不容易数完星星数完绵羊挨到了饭点。牢里的狱卒端来了饭菜,这回倒不是那难以下咽的牢房了,而是香喷喷的大米饭,还配了两个小菜和一个烧鸡腿。
“你儿子送来的饭,快点吃吧。”那个狱卒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然后将饭菜递了进来。
“哇塞,我家小墨墨可真贴心!”苏颜满足死了,眼巴巴地瞧着,那叫一个馋啊。狱卒放下饭菜便转身走了,苏颜撩起衣袖,将饭菜端到墙角,自己靠墙坐着,准备放口大吃,那鸡腿实在太香了!谁晓得鸡腿才刚到嘴边,手上被什么打了一下,苏颜吃痛,手一松,鸡腿就掉到了地上。
“啊——我的鸡腿啊!”苏颜心疼得直滴血啊。
余光瞧见牢外站了个人影,身材高大,穿着狱卒的衣服,苏颜正要发火,那个狱卒却用低沉的嗓音说了句:“以后除了我送来的饭菜外,谁送来的都不要吃。”
说着,那狱卒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来,抬了一碗米饭三盘菜进来。苏颜莫名其妙:“你谁啊?为什么给我送饭菜?为什么不能吃这些?”
“总之别吃那些饭菜就是了。”那狱卒冷冷地说了句,提着食盒转身走了。苏颜在身后嚷嚷着:“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什么意思啊?”
“靠,搞什么,装酷啊!”苏颜没听到那人应声,有些憋气,低头却瞧见几只老鼠正在啃鸡腿,苏颜心疼得快哭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连老鼠都来跟我争食吃,我还要不要活了?”
火大!
苏颜双手叉腰,抬脚去赶老鼠,却发觉那些老鼠半天没反应,歪歪斜斜地似乎没力气,抽搐了几下就四脚朝天一动不动了!
死了?
苏颜心下一惊,再瞧瞧那个鸡腿:“妈呀,鸡腿上有毒!”
苏颜吓得往后退了些,什么情况?鸡腿上怎么会有毒?不是小墨送来的吗?难道有人要害她?她到底得罪了哪路大神,居然想要她的命?穿越过来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苏颜自我安慰着。
想起刚刚那个狱卒说的话,不免汗毛直竖,要不是他提醒,这会儿变成尸体的就是她了。苏颜瞧了瞧那个神秘兮兮的狱卒递进来的饭菜,咽了咽口水,这回就算是那饭菜没毒她也不敢吃了。谁晓得那个狱卒说得是真是假,万一这里头更毒呢?没什么比保命要紧,这牢里实在太不安全了。苏颜思索片刻,冲外头大吼大叫,唤来了狱卒,却不是刚刚见过的那两人。
苏颜一把抓住狱卒的衣裳说道:“狱卒大哥,我要见孟大人,快帮我请孟大人来,我要见他,快!”
158 盗版的小墨
身在牢里不说,还连自己的小命都随时有危险,苏颜不紧张才怪。不就是生意竞争么,犯得着要她的命么。苏颜在牢里急得团团转,左等右等都不见孟海清来牢里,究竟是狱卒没有去传话还是孟海清有事不能来?
晚上,那个神秘的狱卒又送来饭菜,苏颜瞧着那些饭菜和水不停地分泌唾液,明明是馋到骨子里了,却硬是顶着诱惑一点没沾,饿一下总比没了小命好吧,谁晓得他是敌是友。就这样,等了一天,饿了一天,颗米未进,滴水未沾,加上牢里湿冷湿冷的,苏颜硬是生生给饿晕过去了。
睡梦中,苏颜很不安宁。她梦见有人要杀她和小墨,一把把寒光凛凛的刀不停地向他们挥过来,她梦见小墨被抢走,刀锋正对着小墨的脖子……
“不要!不要杀小墨!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不要……”
睡梦中,苏颜满头大汗,不停地叫喊着,恐惧、不安、心痛……各种情绪交织,她不能让人杀掉她的小墨,不能失去她的儿子,不能不能不能!
“浅浅,不怕,没人敢动我们的小墨,只是个梦而已,不用怕!”低沉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迷迷糊糊传到脑海里,莫名就有些安心。
苏颜挣扎几下,半睡半醒,只是做梦而已,对,只是做梦。额……不过,什么叫做我们的小墨?小墨是她一个人的好不好?谁这么乱攀亲戚?
苏颜打了个哈欠,想要伸伸懒腰,却惊觉自己好像被人紧紧抱着,心下一个咯噔,猛地睁开眼睛,一张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不浓不淡的剑眉,狭长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勾人的仰月唇……嗯,是帅哥啊,苏颜花痴了一下下!可是,为什么越看越觉得像小墨呢?
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