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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司空玄猛地转过头,在看清来人后,将食指搭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点声,天沁刚刚睡着。”说完,他轻手轻脚的站起身走到了外面的廊道里。
摸出一根烟,点燃,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大团大团的烟雾。
“千姿,不好意思,孩子的满月酒没能参加。”司空玄低低的说着。
透过烟雾,千姿看到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还有无尽的疲惫。
“玄哥哥,我……”一句话未说完,千姿的眼眶便红了。直到来了这里,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了?来干什么?可腿却不听使唤的一路望着走。
“傻丫头,哭什么呢?都是当妈妈的人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司空玄想笑着安慰她,可那笑却远比哭更难看。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沁也该快要做妈妈了吧?
“沁姐姐她……”看着屋内那个毫无生气的女人,千姿又一次红了眼眶。
“她会醒过来的,她一定会没事。”司空玄的语气坚定不移,看向室内的眸子里有着无限的柔情,“她答应我的还没做到呢,她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一定不会食言。”
“可是……”
“没有可是,她只不过是累了,想好好的休息休息,等睡醒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司空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自从她出事之后,她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进去吧,小心别吵醒了她。”打开房门,司空玄轻轻地说着,然后,转过身继续大口大口的抽烟。
爱情是什么? 番外篇(二)
“宝贝,刚刚千姿来过了,她和你说什么悄悄话啦,开不开心?你看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看你,陪你说话。”靠在床头上,司空玄喃喃低语着,眼睛柔柔的看向床上那个仍是一动都不动的女人,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细嫩的脸颊,“你说你还要睡多久啊?该起来了,你要是再这样睡下去,我都成老头子了。”
床上的人仍是静静地,没有一点反应。
这些日子,司空玄已习惯了这样的自言自语,他会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时而微笑,时而咬牙切齿,时而伤心难过……
在天沁被送往医院的不久,那个伤害她的女人就被抓住了,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萧碧瑶,曾经对他势在必得的女人,可是,在伤了天沁之后,她也疯了,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的嘴里始终念念叨叨着一句话:“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们都得不到,哈哈……”。见过的人还说,她已经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孩子的父亲却不知道是谁?
那一刻,司空玄呆坐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在天沁昏迷一个礼拜之后,萧碧瑶的父亲萧润泽来到了医院,一夕之间,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诧一时的人物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向他们弯腰致歉,请求他们放过他的女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个从来不求人的男人在他们面前跪下了。
司空玄伸手扶起了他,他知道如果天沁醒着的话,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可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那个老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指着司空玄无名指上的一颗梅花形戒指,萧润泽难掩惊讶。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司空玄淡淡的说着,然后一把扶起他,让他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她过世了?”萧润泽喃喃的说着,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
“你认识我妈妈?”司空玄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从没听妈妈提起过?
“她……难道她从来就没提过我?”看着司空玄,萧润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原来,她竟然这样恨我,恨到再也不愿提起我的消息。”
“你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心里有一股不安在慢慢升腾,难道他是……
“我们曾经是一对恋人,可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气盛,谁都不肯退让半分,再后来,我们分开了。”想起那段过往,萧润泽的心还是一扯一扯的痛,“没想到,那次一别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甚至,她连有了你都不告诉我。”说到这里,萧润泽露出了一抹说不清的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可是,她却好像消失了一般,这是对我的惩罚吧。”
“你说什么?”司空玄登时懵了,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他想起了妈妈在世的时候总是戴着它,他以为那是爸爸妈妈定情的信物,却不曾想竟然是……怪不得每次妈妈看到戒指时,眼睛里总会流露出浓浓的悲伤,那样的悲伤让小小的他都感同身受。后来,妈妈走了,在临走的前一晚,她将戒指用银链穿起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她说,等有一天他找到了自己爱的女人,就把戒指交给她,妈妈会在天堂里保佑着他们和他们的爱情。
“你是我的儿子”说完这句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
“你认错人了。”司空玄背过身去,“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至于你的女儿,她该为她做出的一切负责。”
“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萧润泽仍是坐在椅子上,司空玄话里的疏离并没有让他退缩,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他们天人永隔,她留给他的是一个期盼已久的儿子。
“你说呢?”仍是背对着他,司空玄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听到的,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到头来却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今,有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却说自己是他的儿子,到底是什么乱了?
“是我害了她,都是我害了她,是我的错。”萧润泽喃喃的说着,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心中的那一抹惦念在这一刻被粉碎了,多年的希冀化成了泡影。她就这样走了,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他知道错了,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弥补的方式。或许余生,他就将一直在内疚和自责中忏悔,忏悔自己犯下的错,忏悔为什么明明相爱最终却还是要分开?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在床边坐下,司空玄轻轻的拉起了严天沁的手,温柔的握在掌心,手温温的,让他一颗冰冷的心也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你也不谅解我?”萧润泽看着他,难掩心中的伤痛。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妈妈生前没有说什么,在她死后,她不愿记起的,我同样不愿记起,我现在过得很好,妈妈会一直在天堂看着我,如果我做了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会不开心的。”司空玄一字一句的说着,将那双温柔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我现在只有一个期望,那就是她快快的醒来,至于别的,我已无暇顾及。”
“你在恨我?”
“没有爱又何来的恨,请回吧。”司空玄淡淡的说着,语气客气而疏离。
“你也不谅解我?最后,又是我一个人的错!”他勉强站起身,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爱情是什么? 番外(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沧海都已变成桑田。可这一年里,严天沁仍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无数的专家学者来过然后摇摇头又走了,他们说,这样的病例在医学上十分罕见,不是植物人,只是病患拒绝醒来。
到底要什么样的伤痛才会让她打算就此沉迷,一辈子都不醒?握着她的手,司空玄的眸底如死灰一般的晦暗。
“沁,我知道我错了,这一年,我受够了惩罚。”司空玄喃喃的说着,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萧碧瑶失踪了,三天后,她被人在一座湖边发现,那肿胀的身体早已看不见原来的模样,看见的人说,那肚子大的吓人,一尸两命,结局很凄惨。那一刻,司空玄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玄,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她。”下班后,游清枫急匆匆的赶来,看见形容枯槁的司空玄时,眸底划过一丝不忍。
“我没事,你还是回家吧,多陪陪老婆孩子。”司空玄轻轻的说着,仍是紧紧的盯着严天沁的脸,没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即使她现在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如果沁醒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你觉得她会开心吗?”一年了,他就这样衣不解带的守着她,他说他要一直在这里呆着,万一有一天他的宝贝醒来看不见他,会伤心的。
“你说她真的会醒来吗?”司空玄喃喃的问道,这个问题由最初的坚定慢慢变得犹疑,直到现在的无法确定。
“会,她一定会醒来。”游清枫坚定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迟疑。“洛是下午的飞机,估计晚上就能到吧。”说完,游清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年里,洛的父亲在一次枪战中被人击中心脏不治而亡,而洛也就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因为那是他的责任,他必须扛起来。在天沁出事不久,洛曾经匆匆忙忙的来过一次,几个月不见,洛变得更加的沉默,唯一不变的是眸子里对天沁的深情。
沾满鲜血的手必须由鲜血来洗涤,他说他累了,也想休息一下,可是他却不能停下脚步,他现在极力的漂白,而慕氏也在他的一手掌控下慢慢的走上了正途,他说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天沁可以快点醒来,就算让他付出所有都可以。在他临上飞机的那一刻,他的心绞痛再次发作,强忍着疼痛,他二话没说进了检票口。因为身上的痛远没有心上的来的猛烈。
“他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最近的一次通话中,慕洛说,他正在进行一桩并购案,如果并购可以成功的话,他的重心会向H市偏移,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沁了。
“应该是吧”说完,游清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人生在世,处处是艰难,谁又过过几天称心如意的日子,一连串的变故没将他们击穿已算是老天爷的厚待了。小的时候总是渴望长大,长大后才发现,看起来美的东西不一定是美的,以为注定可以得到的东西也不一定得到。
“喂,枫,你看,你快看~~~”在游清枫沉思的这一会,司空玄猛地大喊起来,声音带着惊讶和兴奋。
“怎么了?”一下子窜到床边,游清枫的神经登时绷紧。
“沁刚才睫毛眨了,沁要醒过来了。”司空玄目不转睛的看着,可是,此刻,严天沁又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错觉。
“玄,你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拍怕他的肩膀,游清枫轻轻的说着。
“不是,她刚刚的睫毛真的在动。”司空玄喃喃的说着,然后摁响了床头的紧急呼救铃。
在等待医生来到的这段时间里,司空玄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丝毫都不放松,就在这时,严天沁的手指也微微的动了一下,很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被他再次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