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紫菡什么话都没有回答,只是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整个脸全都埋在楚磊的臂弯里,看都不敢看周萌一眼,双肩因为抽咽而微微抖动,越发的惹人怜惜。
楚磊小心翼翼的扳住她的肩膀,声音更加温柔:“宝贝,不怕,你告诉我……”
周萌十分恐慌,她急忙给自己辩解:“磊哥,我真的没有威胁过大嫂……”
“你给我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楚磊恶狠狠的打断了她的插话。
看着周萌双膝还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脸上的惧色更甚。楚磊皱了皱眉头,看她的表现不像是在骗自己,可是如果她真的只是对紫菡翻了两个白眼,那么依照紫菡的修养决计不会吓成这样。突然他又发现自己的爱人脸色不似刚才,反而变得一片通红,原本娇嫩的红唇被她咬成了紫红色,更是心如刀割,他压低声音问:“宝贝,她说的是真的吗?”
楚磊这上帝和魔鬼之间的变化,让唐笑明在一旁看的惊愕不已。虽然早就知道楚磊对木紫菡疼爱至极,虽然这一切都是亲眼所见,他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着楚磊紧紧搂着紫菡,眼神中闪出的焦虑和痛苦,让他更加的怀疑这个男人还是那个风流成性的楚磊吗?面对眼前这个失去记忆的小女人,那发自内心的呵护和宠溺绝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的。这个木紫菡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能将楚磊那百摧不坏的心牢牢的抓在手里?她到底有多大的心计竟连平时温文尔雅的辛毅也甘心为她付出一切……他心里思绪万千,呆呆的盯着木紫菡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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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
楚磊见紫菡一句话也不说,身体僵硬的靠在自己怀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别处空洞无神。心里更加焦虑,抚摸了一下她的前额,竟热的烫手,急忙冲着厨房大喊:“辛毅……辛毅……你赶紧给我出来!”
辛毅听到楚磊焦急的喊声,安顿好女儿走了出来。
“辛毅,紫菡怎么突然发烧了!”
辛毅急忙试了一下紫菡的额头,小声自语:“怎么这么热?”
楚磊有些惊慌失措的问:“辛毅,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带她去医院?她本来就失去记忆了,要是这样发烧怎么得了?你赶紧安排人给她检查,如果不行就住院治疗!”
辛毅被楚磊这一连串的问话搞的有点措手不及,加上紫菡的突然发烧也让他有些着急:“这个……这个……我……”
楚磊见他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更加心急如焚,皱着眉喝问:“这什么这?你怎么当大夫的?你到底行不行?”
……
就在客厅里乱作一团的时候,大厨跑出来回话:“楚总,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请客人们入席了!”
楚磊本来心里就烦乱的厉害,哪还有心情吃饭。听到大厨的话气急败坏的骂道:“我老婆都这样了,还吃什么吃!”
楚磊火气冲天的怒骂吓的大厨心惊胆战,慌忙解释:“俺都准备完了,所以……”不等他说完,楚磊冷冷的哼了一声,脸转向辛毅,焦急的催促他:“你赶紧打电话安排人,咱们马上去医院。”
辛毅心里稍稍有点犹豫:“你先让紫菡躺下,我再看看。”
楚磊不耐烦的说:“你还看什么?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的水平了,还是赶紧找神经科的专家。”
楚磊这毫不留情面的奚落把辛毅气的满脸通红,本想反驳他两句,但还是咬牙忍住了。比起唐笑明,他更明白楚磊对木紫菡的爱,只要关系到木紫菡的问题,自己说出的每句话都要深思熟虑,否则一不小心惹恼了楚磊那根弦,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大厨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几个人。楚总急的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发现原本好好的女主人躺在沙发上,秀美的大眼睛虽然睁着,但只是毫无神采的看着一个地方。这个场景他太熟悉了,忍不住凑上前去,伸手摸上木紫菡的额头。
楚磊一把打开他的手,厉声呵斥:“你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大厨被他一吼哆嗦了一下,急忙把手缩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俺是想试试她头热不热,俺农村的话说,她这是吓掉了魂,得找神婆给她招招……”
“胡说八道!”不等他说完,辛毅就气势汹汹的打断了他的话。他从学医的第一天就不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自己经常下乡义诊,曾经亲眼看到偏远的农村里,有人因为一味的迷信的招魂邪说耽误了治疗导致死亡的实例,心里愈发的愤恨这些装神弄鬼的所谓神婆。接着又说:“有病治病,什么神婆招魂,少在这里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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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招魂的邪说
大厨急忙解释:“俺不是浑说,俺村里有个女就是这样,后来请……”辛毅见他还在喋喋不休,瞪着眼骂道:“你还敢胡说?!小心我……”不料楚磊却拦住他说:“你别说话,先让他说清楚。”接着又对着大厨说:“你再从头好好说。”
大厨踌躇了一下,刚才自己纯粹是好心落埋怨,又见他俩人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说不定最后搞得好心没好报,于是闭着嘴不敢多言。楚磊见他低头站着一言不发,催促说:“你磨蹭什么!快说。”
大厨这才说:“俺娘就是村里有名的神婆!”接着他又指着木紫菡,脸上带着些许的骄傲说:“像大姐这样地,俺从小跟俺娘见识多了。保证俺娘一招就好!”
楚磊一听满脸欣喜,大厨的乡下口音十分浓重,拐带的他也变的一摸一样,操着地道的乡下方言说:“嫩娘在哪?赶紧请过来!”
辛毅见楚磊这般,气的哭笑不得:“楚磊!你……”
楚磊冲他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他现在哪还顾得上别的,只要紫菡能好起来,别说是让神婆招魂,就是请和尚道士做道场、开坛念经他也在所不惜。他兴奋的询问大厨:“你赶紧说你娘在哪,我马上派人去请。”没等回话,抬脸正看见唐笑明一旁坐着看热闹,急忙吩咐:“笑明,就你,马上开车去。”
“我?”唐笑明惊讶的张了张嘴。依稀记得楚磊吩咐自己亲自做什么事情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他这是怎么了?自己手下无数,谁去不行?反倒使唤上大大有名的“唐三少”了。而且多少年来的混迹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是老大发话了,他又不得不去,就这样,他有点不甘心的站起身来,也学着大厨那浓厚的口音问:“嫩娘在哪?”
“俺娘在村里,开车过去得三个小时……”
“什么?”唐笑明听大厨这么说几乎跳了起来。开车来回六个小时?他已经很久没有干这样体力活了。更没想到的是楚磊却说:“你现在就带着他去,一路千万小心,别耽误时间。”
唐笑明无奈的点了点头,冲着那大厨说:“赶紧走!”
“笑明……”周萌还在地上跪着,见唐笑明要走,心里更加的恐慌了,急忙喊住了他。
唐笑明见周萌满脸幽怨无助的看着自己,因为过于害怕双肩轻微的颤抖着。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也有些不忍。
可是看到楚磊脸色依旧阴冷,自己还是不敢说情,于是厉声命令周萌:“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听大哥吩咐,好好伺候大嫂,不然我也有你好看!”
楚磊听他这么说不屑的哼了一声,眼角扫过周萌,冷冷的对唐笑明说:“带她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周萌听到楚磊发话,犹如得到皇上的赦免,也等不及唐笑明来扶自己,慌忙爬起来,嘴里不停的道谢:“谢谢磊哥,谢谢您!谢谢……”逃命似的逃了出去。
就在她离开房间关门的刹那,躺在沙发上的木紫菡像得到了解脱,重重的呼了口气。眼睛失神的看了楚磊一眼,接着便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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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生命
夜很深了,楚磊一个人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等着唐笑明,自己已经数不清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了,终于确定十分钟后会到。
他内心里非常的焦急,虽说紫菡在卧室里睡着,但额头依旧烫的怕人,而且情绪也极不稳定,不时的被噩梦惊醒,然后又重新睡着,总是这样反复不断。辛毅也找来专家看过了,装模作样的翻了翻眼皮,拿着听诊器听了听,最终因为没有说出个所以然被自己骂走了。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这个招魂神婆身上了。
他点了一根烟,想借此来平静一下自己焦虑不安的心。
望着幽深的夜空,只有一颗星星挂在天边,尤像现在孤独的自己。他出神的看着,心想:那颗星星一定是天堂里的一盏灯吧,所有逝去的亲人一定都在那里快乐的生活吧!
突然他想起了慈祥的爷爷奶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双亲,如果他们全都健在那该是多么幸福啊!不仅自己可以肆意的享受他们的疼爱,心爱的紫菡也绝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默默的祈祷:“爷爷奶奶:你们一定可以看到我们吧!……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紫菡……求你们原谅我,保佑她好起来吧,求求你们……”就在这一瞬间,他可以确信如果真的失去了紫菡的爱,那么自己就是游荡在三界之外的孤魂野鬼,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只能忍受不能转世轮回的痛苦。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给我生命是为了感知悲欢离合,就请你们给我力量吧;如果是为了让我和紫菡相爱,我愿意忍受人世间所有的折磨;如果是为了让我舔尝失去爱人的滋味,那么请你们也把我带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磊感到两道冰冷的泪痕,从见到紫菡的那一天,爱上她的那一天,自己得到的不仅仅是爱情的甜蜜,也知道了泪水是那么咸,是那么涩。
一阵寒风吹过,楚磊打了个冷战,才记起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在跟寒冷对抗,随着又打了两个喷嚏,唐笑明的车也进了院子。一看到唐笑明的车子开进院子,楚磊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辛毅父女一直没走,琪琪坚持要等到紫菡阿姨好起来才回家去,只是年龄太小熬不住,已经在别的房间睡了。辛毅原本在客厅里打盹,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正看到那个所谓“神婆”的农村妇女从唐笑明的车上下来,夜色太黑,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也照不出她的模样。但是见楚磊站在她身旁唯命是从,简直将她奉若神明。
等那农村女人进了大厅,辛毅一把抓住楚磊的胳膊说:“楚磊,我知道你担心紫菡,但是不管你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这样,你要明白这样只会耽误了她的治疗……”
楚磊那里还将辛毅的话放在心上,不耐烦的甩开他牵绊往里面走,嘴里还不忘埋怨说:“你那些狗屁专家不也来了?说出什么了?不是连个屁都没有?!”
辛毅见他这么顽固不化,跟进去大声喊道:“楚——磊——”
那个心里只有木紫菡的男人根本就不再理会好友的劝告,上前一步对那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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