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欧似乎早就看见了她,故意要来找茬,她取下墨镜看向零落,轻声道:“怎么?小姑娘,买不起就去对面的地摊点挑两件?”
零落冷哼一声:“谁说买不起?这一款每个颜色的s码我都要一件。”
“你疯了?!”李凡扯着她的手惊呼:“你知道多贵吗!一万九!”
“好的,我们一共有六个颜色,您确定是每个颜色都要吗?”服务员微笑着问。
“嗯。”零落重重点头。她没有买过衣服,不知道一万九到底算贵还是不贵,不过偶尔买几件他应该不会骂人的吧。
韩晴鸥冷笑:“呵,小姑娘,程肃是你的财神爷?这么大手笔。”
“不告诉你,气死你。”零落调皮地冲她吐舌。
输了密码之后,服务员将卡退给她:“不好意思小姐,您的卡余额不足。”
还在继续挑衣服的韩晴鸥哑然失笑:“叫你的财神爷过来付款吧。”
零落的神色一下变得十分黯然,想了想道:“那就刷五件吧。”
“好的,我再去刷试试。”
“算了,别买了吧。”李凡担忧地址着零落的衣袖。
“买,怎么不买!”零落冲她翻白眼:“我送两件给你!”
输了密码之后,终于付款成功了。这张卡只有十万元的透支额?
“看来他也对你不怎么样嘛,你只值十万元?”韩睛鸥走近零落身边,对她耳边低语道。
零落一笑:“对啊,那你乱吃什么醋呢!”
“你……”
刚走出专卖店门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零落一看来电,有点不安地接过电话,果然,对方咆哮声再次如期而至:“你在哪?”
“我……我诳街……”零落吓得结结巴巴道。
对方突然很平静,但是听得她毛骨悚然:“谁让你出来的?你买了什么刷了九万多元?”他的手机会有她信用卡的信息提醒。
零落捂着手机轻声道:“买……买了五件衣服。”
许久,对方沉默。
就在零落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道:“现在马上回家。”
“哦。”
零落讪讪地挂掉电话,然后跟李凡说了几句就打的走了,上出租车的时候像想起什么似地道:“我明天去学校再把这几件衣服拿给你。”
第 023 章 红尘有你
回去之后程肃已经坐在沙发上半靠着,样子似乎很疲倦。眼睛微眯着,像是睡着了。零落突然心底扬起一股罪恶感,他每天工作这么辛苦,而自己一下子刷了十万元钱来买衣服。想到这里,她走到他旁边轻轻坐了下来,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竟无意间发现头发里一有根白头发,零落心里一紧,他也会慢慢变老。
程肃睁开眼睛,向她瞥了一眼:“买什么衣服了?”
零落缩着脚坐在沙发上挨着他,嘟着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
程肃心里一暖,强迫自己将脸看向别处,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应了声 ;:“嗯。”
其实他没有告诉她,平时请设计师到家里给她专门订做的衣服,每一套都比今天买的还要贵。
也许是诳街诳累了,零落一会儿就靠在程肃的肩膀上睡着了。程肃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像极了婴儿,这么些年过去了,所幸的是在他的严厉与苛责下,她仍然如此快乐而单一的成长,简单得有时让他心疼。比如就像今天,她从来没有去买过衣服,自己去买一次衣服再平常不过。可是她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就像做了一件天大错事的孩子,声音怯怯不似平时张牙舞爪,他当时握着话筒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难道就因为过去的仇恨,因为她的血液里流着韩家人的血,她就应该每时每刻承受他的谩骂与责罚?
苏锦岩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零落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而程肃此时正深情无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往头顶上冲,近乎失去理智地冲他跟前,几乎声斯力竭:“你想让明天的报纸头条传出程总经理的丑闻吗??”
程肃将零落抱起,压低声音:“你最好给我小声点!”
“你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就是不能和她!这个小贱人!”
程肃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疯子!最好别让我再听见你骂她的任何一句话!”
苏锦岩感觉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看着他把零落抱上楼,她气极败坏地将手提包狠狠地扔在沙发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将零落放在她的床上,程肃帮她盖好被子。她的呼吸浅浅的,身上的淡淡的香气总能刺激着他的感观。程肃轻轻抚着她的脸,弯下腰在她唇上轻轻一触,软软的,柔柔的,心底瞬间一暖,他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了出去,否则不敢想像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原本以为韩晴鸥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零落总是忍不住想起她,那双像火一样盯着程肃看的眼睛。好奇心像平时呼吸的空气一样紧紧包围着她,在向古磊、江雄打探无果后,零落开始旁敲侧听试探程肃,但是他只是看着她,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零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眼神像是有些许的落漠,背影却又显得如此孤独。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微微发疼。以至于许多年以后,零落在无数个梦境里反复出现的这张刚毅而又略显落莫的模糊的脸,她总想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只有那双锐利如冰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她以为自己快要记不清他的模样,但是那双似如炬似如冰的眼睛,像长了翅膀一样,深深地刻在她脑海里,无论是梦境抑或是现实,犹如定了型般,任她怎样都挥之不去。原来有些情愫,就是在那略感疼痛地一眸间,在心底炫丽开花,自己却浑然不知。
而最近的程肃,心里像是被乱麻缠住,拼命想解开,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快十二年了,他可以用无数种方式报复,以他现有的地位和财力,暗杀、经济控制……随便运用哪一种,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让那个叫韩耀华的仇人击倒,让他们全家人一起来“陪葬”。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出手,他知道不是仇恨变淡,不是心胸开阔,不是看破红尘,而是红尘有“你”。或许在十二年前她的一双柔软的小手扯着他喊:“叔叔抱抱……”的那一刻,她就是上天派来化解他心中的怨结的天使。
“我不想怎么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多年前自己寒冷的声音再次无端袭来,程肃嘴角扯过一丝绝绝的冷笑,韩耀华,做敌人,你还不配!但是不是为了这个‘游戏’,我活不到今天。
每个人的心里同时居住着一个天使和魔鬼,只一念之间,天使就可能永远不在。
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一不小心触到冰冷的玉。那是十年前他长途跋渉远赴西藏一位高僧所赠。
高僧说他拥有王者之气,但杀气太重,冷玉能暂时降住,日后必定要人来降方可。
他问高僧何人能降?
高僧说,五百年前的那一天,她无意中经过了有你的路,你一直在等她……来实现这场擦肩而过的缘。佛曾说过: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
他说既然这样,何时能遇见她?
高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为她沉睡了五百年。你们是有机缘的。可是……
“可是什么?”
“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她不是你结一世尘缘之人。”
“大师,我不太懂。”他感到自己心头一痛。
“佛说:我因无爱而成佛,你贪恋凡尘如何成佛?花落花开,原来有的人是注定要遇上,有的故事是注定要发生,有的爱,是注定无结果的。你太过执念,只有放下,身边的人才有幸福。包括你自己。”
……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清楚高僧所说的“她”到底在哪里,这个世界上除了想起仇恨能给他一丝快感,那就只有她了。零落,他原本用来复仇的“棋子”,可是今天看她醉态迷离,被人消遣,他都不能容忍,还能一如初衷把她当成“棋子”么?可又能如何,他心底冷笑:佛不渡我,所谓的渗悟从来不会来得那么简单干净。
第 024 章 竞争对手
晚上七点,凯帝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地灯软性柔和的光源,将室内渲染得既堂皇又富有亲和力。
“程总,我已经查好了,金华名都项目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力展集团。力展集团总部是在南腾市,分公司开在华城也是三个月以前的事情。力展集团的董事长韩展,而华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古磊略停顿了一下,看了眼程肃,他此时正靠着办公椅闭目,看不清他的表情。古磊刚想继续说下去,程肃突然缓缓道:“韩晴鸥!”
“是。”
“金华名都的项目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这个项目一直是你负责的,有没有把握?”程肃站起来点起一支烟,他其实早就知道是她在从中插手。
古磊叹道:“论财力、实力,力展是不可能与凯帝抗衡;问题就在于华城市政府的一把手张市长是决定整个项目的关键。而这次的投标力展似乎也是胸有成竹。昨天韩晴鸥还高调召开记者招待会,表明要参与和凯帝竞争金华名都的意思。”
程肃看向他,吃惊道:“张近?他和力展是什么关系?”
“这个说来话长,张近是南腾人,和韩耀华是拜把兄弟,两家是世交。五年前张近调到华城,全家都迁了过来,但是他们两家的关系仍然非常亲密,而且他的女儿张安安跟韩展也正在交往,所以想赢力展,必须先拿下张近。”
“张安安?”程肃脑子飞速运转,名字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对,她之前和小落在同一所高中念书。”
难怪,原来那么耳熟,是零落的同学,她平时经常往家里打电话找零落。因为他不喜欢她和别人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往常很少有人打电话来家里,零落如果肯把家里电话告诉她,说明她们的关系非常好。
程肃嘴角浮过一丝冷笑,心中暗暗思附: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安安的资料呢?”
古磊翻开手中的文件,说:“有,张安安,独生女,今年19岁,哈尔滨工业大学土建工程系大一学生,父亲张近是华城市市长,母亲安琴是市教育局局长。据说张近是老年得女,对她十分宠爱,几乎有求必应。而韩耀华的儿子韩展今年31岁至今未婚,两家父母早有意向结亲家,而此前我们的探子也有拍到她与韩展双双出入一些高档场所。”
程肃听完正色道:“金华名都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拿下的项目,这是华城迄今为止最大手笔的投资,现在距离招标日期还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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