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就突然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呢?
一定是还在怪罪我扔下了她,唉!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知为什么他今天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从中午开始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和七年前的感觉一样,可他就是不愿意往坏处想。
让他最最害怕的就是任苒,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十个小时了都没有电话?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绑架?
因为谢一淳设计,利用董事会元老逼着彼得到大陆任职,这是他要抓住他把柄的一步好棋,想想这些日子,他应该没有什么破绽,可也不得不考虑老奸巨猾的彼得会猜到这是他背后的致命一招。
彼得一直和黑社会紧密联系,做出的肮脏事一件又一件,就连父亲也要对他小心行事。如果彼得猜想到自己对他的算计,会不会重蹈七年前的覆辙,拿任苒来要挟恐吓他?
一连串的猜想,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他烦躁地打开车门,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没有一分钟就已经冲出去,奔向国际机场。
一边开车,一边拨打苏骏的电话:“你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她现在在哪里?”
“大总裁你交给我的工作这么多,我还没来得及回家。”苏骏没好气地回答。
“赶紧回去,看看她在不在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预感!”谢一淳已经在歇斯底里,狂野地拉开领带,将衬衫领大敞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整齐地头发被风吹得松散开,整齐地飘向了脑后,露出宽大饱满的额头,松松垮垮地领带随风飘扬着,此时羁傲不逊的样子,更彰显了他男人的魅力。
阴冷霸气的双眸紧紧盯着前方,那眼神如千年寒霜冰冷刺骨,“你去给我查,一定把她给我找到。”谢一淳对着电话那边的苏骏喝令着。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苏骏匆匆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往外跑,现在已经是午夜,想起这个小丫头突然没了音信还真有点后怕。
谢一淳听着电话发出嘟嘟声,烦躁地一掌挥在方向盘上,震响了汽车的喇叭,一双蓝眸犀利地好似能把眼前的挡风玻璃穿透,他恨不得透过黑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那个倔强的小人儿。
车子一路狂飙到了机场,下了车走进机场大厅,刚要拿起手机,铃声却抢先响起,“快说。”他不耐烦地对着电话叫喊。
“今天任苒没有回公寓,房间里的东西原封未动,小区录像中也没有她回去的记录,看来事情不在……正轨上……”苏骏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方已经喘着粗气,大声吼起来。
“去找!去找!去找!既然还在S市,你加派人手,翻遍S市,也要给我找出来!”谢一淳的吼叫惊得候机人纷纷看过来,看不出如此英俊潇洒贵气的男人,脾气竟然如此火爆,一个二、三岁小男孩被他吓得撇着嘴含着眼泪躲进妈妈的怀抱。
现在谢一淳坐在椅子上,心里更是万分焦急,手扶着头,眉头紧蹙,闭上蓝眸,告诉自己不要慌,静一静,静一静,苒苒应该没事的,只是一场虚惊。
睁开眼再次掏出手机,“喂,joe,去他的家里看一看。S市大学教师村2号401,去查一查,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她忘记开机?还有,韩氏医院有个叫韩风的是她的表哥,可以去打听一下,他是否知道苒苒的下落。”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苏骏声音有点闷,好像也在尽力压抑着紧张情绪。
谢一淳挂掉手机,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和护照,来到服务台申请VIP服务。
“先生,今天的最后一班飞往S市的MU2011航班商务舱已经满席,还有一个靠近机翼的经济位,你觉得可以吗?”服务员恭敬地问。
“马上出票!”此刻的谢一淳什么都不计较,只要快一点到达任苒的身边,就算没有了机位,他也要申请直升机直接飞过去。
直觉告诉他:任苒出事了!
他觉得今天仿佛是世界末日,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有个女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她的存在对于他真的很重要,虽然自己说放开手,可她过得不好他就不放心。
谢一淳轻装上阵,连个包包都没带,更不用说保镖,一个人疾步走出机场,匆忙地来到苏骏面前,烦躁地情绪一点也没有减,两只眼睛就像刚刚乘坐的夜间红眼班机,充满红血丝。
“有什么新情况?”见了面没有多余的废话,谢一淳焦急地问。
“准确地说昨天白天,《TOSEE》栏目组跟踪报导一场车祸,出事现场就在大厦门前,栏目组采访到一半被韩式医院封锁了消息!从警官手上的物件看,怀疑伤者是任苒。记者赶紧回来禀报,刘总监刚才把我叫去汇报了这件事,我立刻把所有录像带封存,这件事也被我压下来,不准通知彼得和章煦。”苏骏一边向外走,一边汇报着。
“那苒苒住在韩氏中心医院?”谢一淳听到任苒出了车祸,第一时间认为自己的感觉应验了,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起来。
“对!韩氏医院,我刚才联系了韩风,他拒绝与我通话,要求你马上到医院和他面谈。还有……”苏骏把自己知道的尽力都告诉谢一淳。
“还有什么,说啊?”谢一淳没有耐心的叫喊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白净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薄薄的红唇在不停地抖动着。
“你是不是怀疑这是彼得干的?”苏骏说完盯着他等着回复。
“只是猜想,我反复回忆最近的事情,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纰漏,可为什么我就是有一种预感,任苒是被恶意伤害的。”谢一淳说话低沉,可他蓝色的双眸始终蒙上一股杀气,嗜血地瞪着苏骏已经疲惫的脸,旁边的过路人都为苏骏捏把汗。
“我也有同感,昨天是彼得上任第一天,这事也太凑巧了。”苏骏依然冷静,这样子的谢一淳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过,心里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心疼他和任苒,他也希望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他们所找的任苒,可是事实却不让他们心安。
“去医院!确定身份!”谢一淳上了车,苏骏让司机开往韩氏中心医院。
☆、【9】苒苒怀了你的孩子
路上两个大男人一直沉默着,快到医院的时候,谢一淳忽然对前面的苏骏说:“如果伤者真的是任苒,这里就要派人来24小时守候,不得不提防有人捣乱。真的是任苒的话,立即封锁消息,不准进专题节目跟踪报道,所有的大报小报一律按交通事故简报,内容最好是你草拟的,不得有纰漏。另外,那件事要抓紧,最好最近几天有结果,我要快刀斩乱麻,省得夜长梦多!”
“明白!”苏骏就等着谢一淳这句话,从今天看到出事画面开始,他就已经对自己的手下吩咐过,随时听他的召唤;同时他也通知了B市有关部门协助他们进行案件调查,提醒他们赶早不赶晚,以防后患。
谢一淳直接来到医院总服务台,高大俊美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把值班的小护士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请……请问,先……先生,需要我帮忙吗?”小护士红着小脸问。
“我找韩风,他在哪里?”谢一淳流利的广东普通话一出口,惊得小护士又是一阵花痴,口水在嘴里直打转。然而心急如焚的谢一淳,满脑子想的就是快点见到任苒,更本无心去观察对面是丑小鸭还是老母猪。
哇,他刚才说话的语调、神情就像韩国明星丹尼斯吴,不,比丹尼斯吴还要硬朗刚毅,一样的身高和卓越的绅士风度,哇!酷毕了。
“先生,韩医生在重症观察室,他有交代不见客。”护士小姐很抱歉地对面前倾心的“美男”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他约我来的,你立刻联系他,快!”谢一淳的一声吼,吓得小护士浑身一个机灵,妈呀,他就像黑社会老大,好恐怖啊。
“先生,稍等。”小护士被吓得要哭了,带着哭腔红着眼眶拿起电话联系韩风。
“他说,他在重症病房等您,张姐你带他过去吧。”旁边的胖护士听了点点头,赶紧过来前面带路,后面的小护士看着凶神走了,偷偷抹眼泪,“今天真是撞见鬼了,带着天使面具的魔鬼!可恶!”
胖护士扭搭扭搭走在前面,谢一淳焦急地跟在后面,乘电梯来到重症观察室外面,他一眼就看到瘦弱单薄的小人,被一堆机器包围着,脸上扣着一个大大的氧气罩,是任苒!真的是任苒!
胖护士止步,回头对着谢一淳说:“先生,等一下,我去请韩医生。”说着就推门走进旁边的办公室。
“苒苒!”谢一淳喊出一句苒苒就已经哽咽了,眼眶竟然有些潮湿,双手抚在玻璃窗上,恨不得去抚摸她的小脸,将她紧紧入怀,两眼红红地瞪着那床上的小人儿,分别一个多月,就差一点天地永别。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带走你,就不会出现这等事!苒苒,快点睁开眼,我要带你离开。”谢一淳趴在玻璃上,心疼地自言自语着。
这时,旁边的办公室走出一位略有些瘦弱的高大身影,正以愤怒的、嗜杀的凶恶眼神注视着眼前穿戴贵气,长相出众,有些疲惫的男人,他一步一步逼近,猛地伸出手抓住谢一淳的后衣领,不容分说,连推带拉地将他推搡到电梯里。
来到医院后花院,穿过狭长的林荫道,迎面是一条弯弯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拱桥,曲径通幽处,还伫立着一座假山石,过去这是一座私人花园,现在成了病人们白天遛弯的好去处。
现在已经是半夜,病人们都回病房休息去了,这里也就清静起来,一阵大男人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静寂无籁。
“放手!”谢一淳使劲挣脱男人的撕扯,正想回转身去看,却被迎面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右脸上,痛得他皱了皱眉。
刚刚站直了身子,又是一拳毫不留情地砸下来,再一次打在了刚才的痛楚,谢一淳踉跄着,顿时感到眼前直冒金星,眼角有些火辣辣,嘴角也有粘液溢出,口腔立刻充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他没有去搽,而是挥起拳头朝那个人打去,不偏不斜,正打中那人的鼻梁,搁得他的手有点痛。
打架,是吧,我谢一淳前些年这就是家常便饭,现在练练也不错,我正愁一肚子气没地方释放。
“有什么权利打我?”谢一淳气喘吁吁地怒视两眼喷火的韩风,虽然身穿医生的白大衣,看上去有些瘦弱,没想到这拳头还挺硬,出手也够狠。
这时被派来的保镖们出现在左右,将这里团团围住,有个人已经挡在了谢一淳面前,要替主子教训这个家伙。
“滚开!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除非你的主人是个懦夫,是个玩弄女孩子的王八蛋!”韩风嘴里骂着,顾不得脸上的伤,凑近将谢一淳背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臭小子,今天我不把你打骨折,我就不姓韩!”韩风没等谢一淳站起,一个箭步窜过去,狠狠地踢在谢一淳的肚子上,一脚连着一脚,好像打得很不解气。
“你为什么打我?”谢一淳突然不想还手了,知道他一定是为了任苒的事,正在气头上。
“站起来,小子,有本事惹祸,没本事打架吗?”韩风抹了一把鼻子流出的东西,虎视眈眈地瞪着正从地上慢慢爬起的谢一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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