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基金经理个人参赛帐户在春节后的五个月来炒出了百分之一百七的收益率,在大盘走势并不强劲的情况下,他没有炒作消息票却得到如此高收益率无异于奇迹。尹奇荣见他跟踪一只股票可以花上半月,介入这只股票通常不超过四天就能稳获百分之十以上的收益,佩服之余总认为他如鱼得水属于撞上了红运,却不知这与他近两年惊人的阅读量、超常的理解力和非凡的记忆力有关。尤其是在离开宁文胜和苗习悦的日子里,他就潜心读了大量与证券有关的中外名著,操盘起来得心应手近乎凭着直觉,那就是一种混沌状态。业绩的突飞猛进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他不过是用一两年的时间领悟到了别人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理解的精髓,并能举一反三。现在正是坐庄北明股份的关键时期,他却与苗习悦分了手,又开始了借书解愁,一个月来读了三本新著作,如果书籍能带给他新的成功,成就他的第一次坐庄,他不愿用这样的无奈去实现。
屋外又下起了时大时小的梅雨,他出门吃了点早餐就窝在家里过一个人的周末。
他打开电脑,“巷子深”蒋力已经在昨晚给他留言说:“很高兴,今天居然赚了这么多!谢谢!”
他在上周已经为新客户蒋力选择了一只科技股和一只有色金属股建了仓,昨天的总收益率不到百分之一,蒋力就很满足似的。他看着留言微微一笑,炒股之初的人小赚就能兴奋不已,炒到顺风顺水之时赚了百分之百都不会赚多,他就留言回复道:“才开始,路还长,请蒋哥在今后多理解、多支持。”
他把蒋力的QQ号从好友中最底一层的“聊友”组上移到了“同学”组,并通过备注栏将其网名换上了新名“JL063150”,他坚信蒋力是听到宁文胜的介绍而来,希望从蒋力那里不动声色地打探到宁文胜的一些消息。使用代号编名成了职业习惯,坐庄时他常用代号表示临时操作指令以短时内统一各操盘手行动,这样的代号有着特殊含义,外人难以短时破译。“同学”在这里是“共同学炒股”之意,实为他的操盘客户,编号“06”暗示六月签约,“3”暗示不保底按三七分成他三成,“150”暗示其帐户本金一百五十万。如果仅是有偿咨询的客户则归入“听众”组,他只是作一些操作指导并不代其操盘。两种客户共计有五百余人,其中“同学”组中有七十余人,市值共计已达四千余万,百万以上的大客户人数不到十人,却占总市值的百分之八十多。
回复了蒋力和其他客户,他转而又去看顶部“至爱”那组好友。那里有苗习悦的“越海女神”、梁芝洁的“我去矣”、黄麦麦的“臭美猫”和宁文胜的“胜券在握”,个个一直灰着,这些灰头土脸的头像让他也灰头土脸起来。虽然北明股份已经盼来了出口免税政策,他快速完成了第一轮炒作拉升,使股价站上了十元的位置正在平台整理蓄势第二轮行情,坐庄的初战告捷仍然不能让他的心情晴朗起来。没有至爱喝彩的人,越是成功越显寂寞,犹如那天苗习悦看待那块红宝石,在别人眼中是梦寐以求的珠宝,在她眼里不过是块工匠打造过的普通石头。他虽然痛心于苗习悦说的那句话,却并不认为那话是错的,如同苗习悦为他挑选的昂贵衣服,都比不上梁芝洁一针一线为他缝补过的校服,还有那两件因为大雪而为他添置的毛衣。却又正是那样一句让他伤心的话,他看到了她与他竟然那样相似,都更在乎无价的“心血”,而不是有价的“珠宝”。这正是让他着迷的地方,害怕失去她就再也寻不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大都市里,能在优越的生活中不迷失方向的女子又有多少呢?
但苗习悦却扯断了那条项链,不容他为姜彩墨这样的“敌人”说话,也不原谅他,要舍掉项链一样地舍掉他,他只有独自哀伤,一天接着一天。本指望过段时间她会消消气,至今却不见她原谅他的影子。
她的生日那天他去网站找过她,希望她快乐起来,不被头天的不快影响了生日。但苗习悦一连几天玩起了失踪,一周后再去找她时,他没见到她,却看见了未有艾,那个被他辞掉,又被她最终留下来的人。一气之下,他也就决心不再找她,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他正想得阵阵心痛,却见苗习悦上线了。
他盯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头像呆了一阵,忍不住给她发去了一句话:“我的世界下着梅雨。”
她回道:“我的心下暴雨你都无所谓。”
他说:“因为你看不到我的心在泣血。”
她说:“我看到了别人的欢颜,你却在为别人鼓掌。”
他说:“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欢颜下面藏着泪水。”
她说:“不需要你教训!”
他说:“一个月了,我们,就这样无声地结束了吗,如同那条断掉的项链?”
她说:“如果你在乎那条项链,我会还你。”
他说:“你知道我在乎什么。”
她说:“是的,你更在乎那个女人和那个男孩。”
他说:“我给你讲过他们,他们有恩于我。墨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傍大款的女人,你不知道她的辛酸。”
她说:“罪有应得。”
他说:“女神,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你不会相信,如果没有她的弟弟,你父亲就不会在股票市场完成最初的原始积累成就他如今的事业。我也不会学炒股走上这条摆脱困窘之路,不会遇上你。她即使有愧于你,其实对我们都是有恩的。你知道我的苦衷吗?你理解你父亲的心情吗?”
她说:“你早就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却一直瞒着我。”
他说:“不瞒你我又能怎么做呢?欧迪就是你的弟弟,你无法改变。”
她说:“不许再提这事!”
他说:“我也不想他们出现,我也不愿让你伤心,我更不想提这事,这只会让我们难堪。我们不能改变他们,为什么要因他们改变我们?”
她说:“不要再说了!”
他担心惹她再度生气,只好把话题打住,转而说道:“祝贺你,未总编终于回来了。”
她说:“他不来,还会有其他总编来。”
他说:“你终究是离得了我,离不了他的。”
她说:“他伤不了我的心,你能。”
他说:“你总是对他那样好,那样宽容,一直伤着我的心,你却不知。”
她停顿了片刻,说:“杞人忧天。”
他说:“是的,一直担忧我的天空因未总编而塌,结果因一对母子的出现而塌了。”
她说:“不要提这事!我要生气了!”
他说:“但我在流泪了。我想你,亲爱的!”
她说:“值得你想的人太多了,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说:“是的,你有时占百分之九十,比如平时;有时占百分之百,比如现在。”
她说:“谢谢。”
他点开了视频,说:“我想看看你。”
她把视频关掉了,说:“我有事。”
他有了不祥的感觉,说:“能陪我吃午餐吗?”
她说:“没空。”
他说:“是借口吗?如果我们要结束,总应该有次最后的午餐。”
她说:“那天就已经午餐了。”
他说:“原来你当时就把它作为最后的午餐了,走得那样决绝。”
她说:“依你吧,你想在什么地方吃那样的午餐?”
他的心冷了,说:“我来网站接你,马上。” 。。
第133章 拥有
林易渺赶到网站,出门时的小雨变成了大雨,他没有带雨伞,也没能打到出租车,从地铁出来后全身被雨水淋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的滴着水。
周末的网站通常只有几人值班,但今天却人去空空。苗习悦独自坐在电脑前,一幅悠闲的样子。他就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看着她。
苗习悦见他来了,淡淡地说:“你真的要来?”
林易渺说:“只要你不躲着我,我就会来的。”
苗习悦起身走到她面前,问:“真的要来场最后的午餐?”
林易渺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又惊又喜,对她又爱又恨。他相信她不会把它无情地抛弃在城隍庙,以为她会残损地保存在一边,哪知它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一路过来,他就想像着他们会是怎样不堪的结局,这条项链已经给了他一个欣喜的答复。他抑制不住笑了,牵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我就是饿死,也不吃最后的午餐。”
苗习悦说:“那你落汤鸡一样地跑来做什么?怕吃不到吗?”
“你不是忙得没空吗?我只想早点过来帮帮你。”林易渺说着,用掌心捧起那枚心形红宝石笑道,“我们没有相互失去,是吗?我们谁也不会失去谁。”
苗习悦说:“你不是想收回去吗?还你就是。”
林易渺注视着她倔强的眸子,心痛袭来,紧紧拥抱住她,说:“你想气死我啊!我只想收回你!”
苗习悦抱着他的背,抚摸着他湿透的衣服,不觉掉下泪来,说:“看看你,像什么样了啊!”
“我不怕风雨雷电,就怕你生气。你不让我在网上看看你,我就当面好好看看你……”林易渺说着,捧起她的脸蛋心疼地看起来,却见她的泪水已溢出眼眶,不禁惊诧道,“你居然也会掉泪!……那天我在人群里哭成那样你都不曾掉一滴泪,好硬的心!心硬如铁。不,心硬如钻石!”
苗习悦说:“连你也不帮我,我哭有什么用!”
林易渺说:“亲爱的,我不想你们两败俱伤,那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你不知我的苦处,却把我想得那么坏。”
苗习悦眨巴着眼睛说:“你不坏,你们都好,就我一个人坏!”
林易渺说:“我知道你没有错,但他们真的不坏……”
苗习悦痛苦地说:“不要说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提了。”林易渺抹去了她的泪水,说,“记得前年你落泪是为了网站,今天是为了什么?”
苗习悦说:“为你这样不将息自己……胡子都这么长了……”
林易渺摸了摸胡子,想起是有几天忘记刮胡子了,不好意思起来,又感动无比,说:“你的眼泪比钻石还珍贵,能为我这胡子送一滴我就知足了。”
苗习悦说:“你为几个女人掉泪,我只为你一人。”
林易渺闭上眼,用脸摩挲着她的秀发,说:“我再为她们掉泪,她们都不会是我妻子。我当你是我妻子,让我从此不再哭泣,你却不放在心上。知道吗?刚才我在家里就为你掉泪了,我好紧张,唯恐说错一句,就真的失去你了。你是我心中最软弱、最致命的部分了,害怕被谁一击。”
苗习悦说:“我听你的,我们还是我们,不为别人而改变。”
“你真的肯听我一句了?我好高兴!”林易渺笑了,亲吻她一下,又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叫我怎么能放心?是为了等我吗?”
苗习悦说:“才不是呢!未有艾下周要举行婚礼,大家去帮他布置新房了。”
林易渺说:“他都有一个家了,我也要给你一个家。那天没能看成房子,今天我们去看看吧!”
苗习悦说:“不必看了。其实,我爸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