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渺左边是董琳丽,右边是关响云,他无能为力,手足无措。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不是木家敏,是一位陌生牌友,牌友说木家敏上卫生间了马上就来,有事可以代为通知。
关响云说:“你告诉他,她老婆在别的男人面前要死要活地哭呢,叫他赶快过来领人。”
董琳丽瘫软在地上,失色地说:“嫂子,你何必呢……都是女人,何苦这样……”
关响云说:“你这样的事都做得出,可别怪嫂子我做得不对!”
董琳丽说:“我没做什么啊!”
关响云说:“你做了也不会承认吧?”
木家敏的电话随即回拨给了关响云,只听他骂道:“这杂种,就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跑到你家了。怎么回事?老子过生,她哭个球!”
关响云接着电话说:“琳丽跑到我新房对着渺儿哭天怆地的,被我撞见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吗,还是要把老婆看严点,怎么能让她乱飞!我家渺儿是要参加高考的人了,打扰不得!你是过来领人呢,还是让她自个回来?”
木家敏气急败坏地说:“这贱货,老子这就过来领人!让她给老子等着!跑一步就打断她的腿!”
董琳丽说:“算了,我这家可不是用来吵架打架的。她马上就回来了。”
木家敏说:“叫她一刻钟内滚到我面前来!”
关响云把木家敏的话转告给了董琳丽,并笑道:“快招个出租回去吧,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董琳丽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哭道:“完了!我完了!”
还没等林易渺反应过来,只见董琳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林易渺估计董琳丽回去最坏不过挨一拳,毕竟幺叔的喜庆之日,面对那么多客人,幺叔再大的肝火也应该碍于面子有所收敛。董琳丽就算挨了打,对她、对家庭、对木家都是好的。正如关响云说的那样,让她长点记性,以后不再有今天的荒唐想法,做那种不妇道的事。想起刚才她一步步向自己逼来的情景,他还是后怕,这样的女人虽然很可怜,的确纵容不得。
林易渺继续打扫着新房。关响云从电视柜上拿起那盏床头灯说:“你看这灯怎么样?商场促销,才二十元,售货员让我买两盏,我看一盏就够了。”
林易渺刚才已经看了这盏没有包装的灯,灯罩是彩色花边布,底座是花瓶型白陶瓷,于是说:“这灯不错,挺好看。”
不料关响云却“哎呀”一声,说:“真是便宜无好货!等会儿得去换一盏。”
林易渺走近一看,原来那灯底座电线出口的位置缺了胡豆大的一块釉面,但并不影响观瞻和使用,就说道:“这点也没什么,看不出来。”
关响云说:“那不行,新东西却是次品,用着也不舒坦。等会儿你爸来了,让他去换,幸好发票我还留着。”
家里打扫得差不多了,木家直提着一些新买的厨具进了屋。关响云把床头灯发票给了他,让他等会儿去换盏,并大致说了董琳丽来家当着林易渺哭的事,然后说晚上都不去她家吃饭。
木家直听了林易渺的解释后,说:“就算你幺叔不给她买房子,也没什么好哭的啊!到你这儿来哭,真没名堂!你今后少和她往来,大家都看不惯她。”
“我本来就没和她怎么往来呀!但她毕竟是幺婶,我总不能把她驱之门外吧?”林易渺说,“我觉得她本质还是不坏,只是外表给人一种误解。”
关响云笑了一声说:“你还为她说话?你哪里知道她的底细,她以前当发…廊妹时可没现在这么规矩,要不是家敏把她管得严,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呢。你想啊,一个城里小妹子,凭啥要嫁给你幺叔呢?如果不是破鞋,年轻妹子会看得上吗?”
林易渺心想继母踏起人来不费吹灰之力。想起董琳丽曾经提起幺叔对她好的一面,于是说:“也可能是缺少了解才看上幺叔的吧。”
关响云说:“这两口子,算是配绝了!你看,她那家像什么样?还好意思请那么多客,真是不知丢脸,挣那么多钱也白挣了。不怕琳丽打扮得漂亮,不会照顾家的女人,老公同样不会喜欢。”
林易渺没想到中午又说又笑的继母这样在看幺叔幺婶,他又想打探一下幺叔对幺婶的态度,就故意说:“既然大家都讨厌她,幺叔也不喜欢她,怎么不和她离婚呢?”
木家直一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想离婚!你以为离婚就好?你幺叔离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离?我看一个不如一个!”
林易渺心想父亲怎么不念她那几月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对她口下留点情呢?难道她那几月的辛苦也改变不了父亲对她的坏印象?或者说,父母都把那些事给忘记了?
说话间,虚掩着的房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屋里的三人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只见木家敏怒不可竭地冲了进来。
关响云心痛地大叫道:“什么鬼进来了,把新门踢坏了你得给我赔上!”
“赔门,休想,你们得给我赔人!”木家敏吼道,然后到几间屋里转了一圈子过来说,“那个贱人呢?两个多小时了还不回,藏在哪儿了?”
关响云说:“她早就回家了呀!你再等等罢!”
“兄弟们都笑我了,说她还在给老子哭丧!”木家敏指着林易渺说:“她来找你的是吧?把她给老子交出来!”
林易渺没料到他会这样想,顿时发慌了:“我,我没有。幺婶过来看了房子就回去了。”
关响云赶紧解释说:“别听你那些兄弟乱开玩笑!别冲着我家渺儿,我让他在这里打扫卫生,你老婆自己来的,你把责任搞清楚再说!”
木家直挡在木家敏面前说:“幺弟,别乱来。琳丽早回去了,你再回去看看。”
木家敏说:“我乱来?笑话。上午渺儿才到我家,下午就把琳丽勾引过来哭哭啼啼,这还用得着问?老师的主意都敢打的人,还有什么主意不敢打?渺儿,把她交出来,不然和你没完!”
林易渺有口难辩,有苦难说,一边避让着他一边:“你打了电话后她就回去了,她只是觉得没有住过新房才哭的,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木家敏阴险地笑道:“早不来看房,晚不来看房,今天她就来看房了?兄弟们都知道她来你这儿哭我的丧了,亲戚们也知道了,大家都开始笑话起老子了……”
关响云见势不妙,劝道:“幺弟,肯定是你那些兄弟误会我刚才的话了,你别听他们的……”
木家敏依然对林易渺吼道:“老子在北京就警告过你,你还敢再惹到我头上!不怕你年轻,老子还斗得过你,看你还敢不敢给老子带帽子……”
木家敏鼓涨着发青的脸越说越激动,他扫视了四周,发现了电视柜下有张小木凳,疾步走过去抓起来就向林易渺轮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65章 结仇
木家直和关响云见木家敏要动粗,一齐上前劝阻。木家敏见林易渺闪到了一边,就将凳子向他扔去。
林易渺躲闪不及,手臂被凳子砸中,一阵疼痛袭来。他想自己的腿伤未好,手又差点被击断,恼怒地冲了过去抓住木家敏张牙舞爪的右手大声喊道:“你凭什么欺负我!我不会让你欺负下去的!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是冤枉的,我问心无愧!”
木家敏仍然骂道:“你不承认老子也知道,你们相处几个月有感情了是吧!难怪她想离婚呢,不是你在背后撑腰,打死她也没那个胆!敢抢老子的女人,你不想活了!”
木家敏被三人推到了墙角,发现左脚旁电视柜上有盏床头灯,顺手将灯罩提起来,用底座向林易渺击去。林易渺一闪,灯的底座“咚”地打到了关响云额头上。关响云惨叫一声,用手捂住额头,却见鲜血顺手滴了下来,她一见那血就晕倒在地。
林易渺见倒在地上的关响云额头正涌出鲜血,又被那手捂得一脸是血。他顾不得对鲜血的害怕,跪到地上扶起关响云的头,用手压住伤口,对父亲叫道:“快拿布来!”
“哪有布啊?哪有啊?”木家直已经傻了眼,四周张望了一圈,没发现有包扎伤口的东西,就掏出一团纸巾去堵住关响云的伤口,纸巾顿时染红湿透。
林易渺想起厨房的一个柜里就有干净棉帕,那是打扫卫生时备用的,他知道放在哪儿,就起身去拿棉帕。
木家敏提着床头灯站到了旁边的厨房门口,看到这场景已是呆若木鸡。他见林易渺飞快地起身朝自己走来,以为他要来报复自己,就挥起灯座向他打去。
林易渺没料到这时幺叔还不放过自己,虽然迅速躲开一击,却也就火了。木家敏见还没打着他,又朝他击来。林易渺知道幺叔曾经做过搬运工和建筑工,力气很大,那样的力量袭来,就要置自己于死地。在那一瞬间,他捏紧了染着鲜血的拳头,使出还余下的力气,向木家敏的脸部猛击了过去,要击垮他再欺负自己的气焰。
床头灯在木家敏的惨叫中从手中脱离,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划了一道弧线,沉闷地打在墙上,又掉落在地。
木家敏捂着眼晴也倒在地上嗷嗷直叫,林易渺没有理他,去厨房拿了棉帕赶紧和父亲一道手忙脚乱地为关响云包扎伤口。
这头还没忙完,木家直看了一眼还惨叫着的木家敏,发现他的手缝里流出血来,对林易渺说道:“快去看你幺叔,他眼流血了!”
林易渺看了一眼,说:“那是我手上的血。爸,快打120!我这就背妈到门口那家小门诊去处理一下,你打完电话就扶幺叔也去大门口等急救车。”
木家直这才用带血的手拨起了急救电话。
当林易渺正要去背关响云时才想起自己的腿有伤,不能承受重力,只好自己给120通话,让父亲先去叫小门诊医生来简单处理一下。
一通忙乱之后,两个伤员都送入了医院。关响云的伤口缝了四针,她发誓一辈子也不去木家敏家,不也许他再踏入自己家门。木家敏的右眼球挫伤,前房出血,在医院接受治疗,不听医生关于保持镇静的劝告又骂又闹。
董琳丽一直不归,暴躁的木家敏在大吼大叫中造成眼压增高,两天后引发了继发性出血,血流不止,这种严重的并发症可能导致右眼失明。他从医生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就放出话来:“如果我的眼瞎了,林易渺就得陪我瞎!帮我摘掉他一个眼睛的,奖他五万,其它后果我承担!”
木家直听说后跑到医院抓住木家敏的衣领大骂道:“你把我家害得不够吗?渺儿做错什么了?你对他也下得了狠手!你想害死我们一家啊!”
木家敏指了指还在保守治疗的眼,阴森地说:“从小到大我亏侍过他吗?看他对我做了些什么?我要除掉木家这个克星,这个败类!”
木家直说:“这都是你逼他的!渺儿要参加高考了,他也给你认错了,你当叔叔的就让他这回,今后你我两家就少往来了!”
木家敏说:“没听说过叔叔会让侄儿拐走老婆、让侄儿打瞎眼、还让侄儿得意洋洋参加高考的事。如果我的眼没了,有他好受的,别想高考后远走高飞。就算我瞎了眼跑不过他,兄弟伙们也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