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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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状元-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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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渺当初曾问苗习悦,他有这样多的作品和忠实读者为什么名气还不大,还不被其他网站老总重用呢?苗习悦告诉他,那些点击量是未有艾的一些粉丝们天天轮番点击和换用马甲留言炒作出来的效果。后来,苗习悦帮林易渺的股票博客刷点击量,他才知道还可以用软件自动刷点击,想刷多少就刷多少。

  林易渺问既然是非商业的纯文学网站,何必如此自卖自夸地炒作?苗习悦说那是网站吸引人气的一种方法,文学网站必须推出自己的写手作定海神针,其他写手还没有未有艾这样的实力。

  林易渺说他的那些长篇都有头无尾,不是烂尾楼吗?苗习悦说免费阅读的全本网络长篇不值价,如果要参加网络大赛也会失去资格,如果要签约成VIP作者不但稿费挣不到几文还会失去发布自由,如果要出版就很麻烦因为网络小说与实体小说不同,即使出版大家直接可以上网阅读。

  林易渺说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完成长篇,或者说要让读者付费阅读,对他唯命是从的粉丝不会反感吗?苗习悦说作者太无私那靠什么生活?当然,不能完成长篇还有个原因,就是事情太多,他的创作灵感时常被打断,有时断了不能续上,他就会构思下部作品。

  林易渺说他以前当过长篇网站主编,为什么不以权谋私把自己的签约小说推荐到首页去挣稿费呢?苗习悦说,签约小说真正挣钱的不多,即使很多天文浏览数字都是做假的。网络长篇要赚钱多半靠低俗内容,未有艾坚决不写低俗文字和凑字数的小说,所以他挣不到钱,写再多也很穷。

  林易渺又问,网站的事务那样多,需要联系的粉丝和编辑也那样多,他哪有时间写那么多文字?他是不是像有的作家那样,有自己的创作团队?苗习悦说他是写作狂,每天写到深夜,有时为了完成一部小说连天连夜地写,甚至用笔写,写得昏厥,把胃病都写出来了。他是宁肯累死,也不与人合写。所以他很瘦,身高一米八体重不足六十公斤。

  林易渺说他不是竭泽而渔吗?苗习悦说如果没有新作品发布他会失魂,唯恐被粉丝和编辑们给遗忘了,有了新作品他会精神起来,吃了兴奋剂一般。

  林易渺不得不承认未有艾的文字很有想象力与可读性,充满唯美意境,无论喜与悲。林易渺自叹不如之余很为他惋惜,觉得他在网站做总编过多地浪费了他的创作精力。

  这时,林易渺注意到未有艾的一篇日记《来生有约——致越海女神》,他很少在意那些记录生活原生态的日记,但这篇日记标题让他敏感,就点开它仔细读起来。日记写于五月:

  很久没有再听《来生牵手》这首歌曲,以为早将它遗忘,今天是越海女神的生日,不知为何想起了它。当我们在时间的荒涯里老去,记忆不再牢靠,一首歌就这样让一个人在记忆的尘埃里复活,或者一个人让一首歌在深埋的音符中跳跃而出。

  与越海女神的最初相识是在她的QQ空间,那时我从一座城市漂到另一座城市,从一个网站漂到另一个网站,应该是漂泊的艰难时期,无聊之时就在别人的空间里逛荡度日。一天逛到了名为“越海女神”的空间,空间的说明文字是“女人发神,谓之女神”,大笑,喜欢,然后认识。

  那时和她聊天,彼此怀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有着对现实的厌倦,有着对文学的憧憬。她说她想办文学网站,我一笑而过,她不知道办网站的艰难,不然我早有了自己的网站,不至于在别人的网站里漂泊。

  某一个夜晚,她发来一首音乐,记忆最深的是听到那首音乐的颤动,那首歌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来生牵手》。QQ上是音乐带来的背景,美丽灿烂异常,浪漫,在那一瞬间,被记忆凝固。

  我对她说:“如果有来生,我们不防来个相约——来生,让我与你牵手走过。”

  她回应说:“我若先别今生,奈何桥上等你共赴来生。”

  那一刻,真的突然很相信还有来生,真的还相信,有那么一条河,上面有一座叫奈何的桥,有位佳人,在那里等着我。

  后来,却因我的忙碌和她渐渐疏远,聊天不再多,很多时候看到彼此都在线上,却是无语。她的空间加了密,却为我打开着一道窗。偶尔,我会去空间读她的心情文字,或许有着太相近的性格,每每看见她的文字,内心都觉得那些话仿佛是自己想说的,关于文学的悲伤更是昨夜被风从我的阳台吹进她的窗户的。很少回应,偶尔留下几个字,字未出,心已伤。不久,那个加密空间敞开了,空无一物,恍惚,没有谁走入过她的心灵。

  曾经认识了太多的朋友,QQ上有几百人,全都是曾经认识的,到如今却已经忘了是谁?是啊,生命中的朋友,被遗忘的太多,某些人或许从今以后不能再记起,哪怕是曾经的暧昧都如过眼云烟。

  本以为网络之上谁都不会再记起谁。再次辞去工作后,害怕去过生活孤寂、知交零落的漂流生活。那时却想起了越海女神,看见她QQ亮着,就道出了我的窘迫。她说你来帮我做网站吧,你不会如此困窘。我们,就那样从网络走入了现实,然后共同走向网络,走向文学,水到渠成,难以置信。

  今天,她绽放出新的一轮生命花瓣。或许,某一年我们都如花凋谢了,但我还会在某一个落日黄昏的街头听见这首与怀念有关的歌,会想起她是否会记得那场来生之约。如果记得,我们的来生会携手走过,不会寂寞。

  林易渺读完这篇日记已经是浑身透凉。文中的故事他从没有听苗习悦讲起过,他只顾给她倾述自己的情感故事,没有打探她的情感故事,他的潜意识里渴望着她没有什么情感故事,最多与宁文胜有点交往的故事。

  他在这篇日记后找到了越海女神的评论:谢谢你还记得曾经的美好,先过好今生吧!

  苗习悦似乎没有来生牵手的打算。但林易渺的心却难以平静,他关掉了繁城网,气冲冲地出了门,来到小区花园里,没有目的地绕着大花台转圈子。

  天上一轮明月,在他眼里已是残缺,阴冷的光似寒刀逼人。

  他不明白自己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对别人。

  他不知道那天是苗习悦的生日,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日,连梁芝洁比他超前的生日都会回避。他没有想到未有艾会为她写下这样多情的文字,而自己从来就没有为她写过什么文字。他们的缘分有那样深的渊源现在还走到了一起,自己和她的缘分如地上落叶不堪阵风一吹,这比她和宁文胜的缘分还让他措手不及,充满绝对的杀伤力……

  他想,从前对她的感觉大概是错误的,就像宁文胜对她的感觉其实也是错误的,错误得难以察觉,如同一只马蜂用心在窗户上筑巢,招来住户致命的摧毁,至死不明白错在哪里。

  林易渺苦涩地一笑,她是谁呀,她是众星捧月的女神!自己是谁呀,一个让她充满同情的愁人!

第112章 流言
林易渺对未有艾的那篇日记耿耿于怀,想起苗习悦和未有艾曾相约来生,宁文胜对苗习悦还一往情深,决定收剑起萌生的爱恋,再也不去关注她。他把繁城美文网从收藏夹里删除,把苗习悦的QQ打入黑名单,让他们之间不再通过网络联系,断了他们唯一的联系方式,从此成为陌路。

  苗习悦不知道好好的怎么被他打入了黑名单,重新加他为好友,在验证信息中问他:“怎么了?为什么?”

  他点了拒绝选项,并在说明栏里注明拒绝的理由:“太忙。不聊了。”

  苗习悦继续加他,在验证信息中又问:“若不聊,把电话告诉我好吗?”

  他也继续拒绝,回复说:“我的电话不对外。”

  苗习悦又发来请求信息说:“你当我是外人,那就不勉强了。”

  他又拒绝说:“网聊,好累!对不起。”

  梁芝洁带给他的伤痛让他对感情有了畏惧,害怕忘情地投入会再次因各种原因以失败告终,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经历,把心门关上一些虽然不能尽情享受阳光照耀但是可以少受暴风雨的摧-残。他喜欢苗习悦,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像爱梁芝洁那样不顾一切地去爱她。何况,他们之间更多的只是网络联系,虚幻如浮萍,说爱也许就像爱,说不爱也许本来就不是爱,没有生活的根基,说什么都显得空洞。喜欢,不过是喜欢网络中的文字,不一定就是文字背后的人。股市已经教会他尽量规避风险,没有把握的投资最好不要去冒险,不然血本无归。他认为自己可以承受投资的巨大失败,却再也承受不起感情投资的彻底失败。

  宁文胜在一个晚上又来到了林易渺的家里,他不像往日那样请教炒股技巧、打探所谓内部消息、设想今后的帐上收益,或者对他俩的未来作天花乱坠的规划设想。他只是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不言不语,目光呆滞。

  林易渺见他情况不对,以为他又在为竞争激烈的海运货源发愁,坐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没有拉到大单子?”

  宁文胜干脆取出烟点起来。

  林易渺好久没有见他吸过烟,这一吸更觉得事情不小,说:“出什么事了?快说!”

  宁文胜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句话来:“你说,现在的女人可不可靠?”

  林易渺不知他怎么有了这样的疑惑,见他难得的愁样就故意说:“难道你还想靠着女人?让女人觉得你可靠,她自然就靠过来了。”

  宁文胜不快地说:“你幸灾乐祸?”

  林易渺说:“你有什么灾什么祸了?”

  宁文胜灭了烟,倒在沙发上,说:“唉,反正不舒服,心里烦。”

  林易渺问:“究竟怎么了,你也有烦的时候?”

  宁文胜犹豫了一下说:“下午我回公司时去找习悦了,在网站门口听到有人在议论她,说她,说她,在包养未有艾……”

  林易渺心里格登一下,他能理解苗习悦和未有艾的暧昧,却不能接受“包养”一词,那会玷污她女神般的形象。他劝道:“小道消息,别信以为真。”

  宁文胜说:“不是小道消息,以前我就听出网站的人有那个意思,连海运公司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只是说得含蓄些。有时习悦当面听了也没有反对,我也就装作没听见。今天人家说得直白些,因为她没在,我在门外面他们也没发现。那话可难听了,不知习悦听到过没有。”

  林易渺想起以前当网编时,编辑群里就有人聊别人的*韵事,有关未有艾的最多,说是某某编辑就是冲着他而来。那时他不关心别人的私生活,对那些没兴趣,偶尔看着别人议论他的肉麻字眼也当是打趣开玩笑,活跃审稿后的气氛。于是他说道:“难免有人说东道西添油加醋,不必当真的。也许她没有想到男女生走在一起,别人就会乱猜吧。”

  宁文胜说:“我和她有时就走在一起,怎么没人对我们说东道西添油加醋?我还指望谁对我们说东道西呢!不空穴不来风。”

  林易渺说:“对你说东道西,能当着你的面说吗?只是没听到罢了。”

  “哪有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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