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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看到刘憨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眼前顿时一亮,可又不知怎么开口。村长刘憨心里什么也清楚——本家叔叔早跟他在路上讲清楚了,而且也想好了折中的办法。刘憨看了看他们三个人,顿了顿说:“王书记·小仓两口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想都是乡里乡亲的,也别互相给对方出难题。我想出一个办法。”刘憨没有把话说完,王权贵就急着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刘憨想:老东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王书记你出两万元,作为精神赔偿。你看怎样?”王权贵马上急眼了,高声说:“两万元,这不是讹人吗?逛窑子还······”他觉得有点失口,马上停住了。小仓立刻说:“两万我还不干呢。”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双方还是争执得没有结果。后来刘憨调解道:“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晚上商量吧。”王权贵没说啥,正要出门,小仓高声说:“最少两万,不然的话我要告到乡里去!”刘憨边说边向王权贵使眼色,意思咱们快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看着小仓不依不饶的样子,王权贵只好乖乖地跟刘憨一起逃也似得溜出了院门。后面还不停地传来小仓的叫骂声······看来情场老手的王权贵这回真的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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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打个“白条”吧
王权贵走后不久,本家叔叔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小仓的肩膀说:“消消气,俩人有话慢慢说,我也该走了。”本家叔叔刚迈出院门,小仓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说:“贱货,看我怎么收拾你!”说话间,从外面拎回一根带有铁钉的木棍(去年南房拆下来的),照着老婆就抡了过去。老婆慌忙用手招架。一刹那间,老婆跑到了院里。小仓提着棍子一边追媳妇,一边骂:“骚货,我不把你废了不是人!”女人终究抵不过男人,丈夫出手有点狠。棍子落在女人身上,哪还受得了?更何况上面还有钉子!约摸十来分钟,女人嚎叫着:“救命啊,要杀人了!”其实,院门外早站满了没有出去看戏的人们。看着里面的架势,都想进去“拉架”。可是门却从里插着开关——不知是怕老婆跑出去,还是怕外面的人进来。小仓刚才顺手把开关插上了。
女人起先还叫喊着,后来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啊,出人命了!”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正在危急关头,“麻雀”从墙上跳了进来,一把夺过小仓手中的木棍说:“打坏人怎么办?有你这样对待老婆的吗?”“废了也就消停了。”小仓满不在乎的说道。“麻雀”没有再理会他,急忙走到小仓老婆的跟前。她后背和手上全是血,躺在地上直喘气。“麻雀”跑到大门口,打开插着的开关,着急的说:“快去找大夫!”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应声向医生家跑去。
不大一会儿,大夫来了。大家七手八脚把小仓老婆抬回家中。大夫诊断了一番,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大碍,输点液就没事了。”邻里乡亲听说没事,便纷纷走了。
原来他妻子和王权贵之间早有“染指”,只是小仓没有“证据”罢了。
今天这回事,也不是偶然,只是被当场抓获了。
正当人们兴高采烈观看晋戏表演时,王权贵酒足饭饱之后,便悄悄地溜到小仓家。“酒壮色胆”——书记一进家门就开始动手动脚。小仓老婆在半推半就中,和王权贵倒在一起。偶尔传来“贱女人”*的笑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切恰好被小仓本家叔叔看了个真切。
晚上的戏还没有开演。戏院好像比先前更红火。
“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到半天时间,书记的“绯闻”就像长了翅膀似地迅速传遍整个村落。大家在议论着。有个女人说:“放着自家的俊媳妇,却偏偏要沾惹那么个丑八怪。真是不可思议!”还有一个妇女说:“小仓这顶绿帽子早该‘露馅’了。”“麻雀”凑到人堆里早憋不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刚说完,他就推波助澜的嚷道:“听说大白天的还*了衣服,真他妈的排场,不过倒也舒服!”话音未落,引得四周看戏的人一阵哄堂大笑。就在说笑的时候,戏开演了。
此时的王权贵正在家里喝着小酒。一边还听着戏院里的戏。你道为何他在家里听?原来在他家门口还特意架设了一套播放器,所以听得十分真切。“咚,咚,咚”传来三声门响,接着院里的两条大狼狗“嗷嗷”地叫了起来。这时,南房里走出一个“看院”的(说是看院的,其实就是常年帮忙做杂活的)老头,慢腾腾地开了院门。“刘村长啊,快上正房吧,王书记正等着你呢。”老头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刘憨在后面跟着。王权贵今天比较勤快,老早站在家门口迎接刘憨说:“快进屋吧。”刘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家门口。这时的两条狼狗在主人面前变得更加“勇敢”起来,圆睁着四双青灯一样的眼睛,冲着刘憨狂吠起来。
刘憨没有在意它们,因为他常来,所以也就习惯了。
进得家来,王权贵招呼他喝两盅,他没有推迟(因为替他办事),便一起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刘憨见书记还没有提那件“丑事”,他便试探性地说了起来。王权贵说:“他妈的两万,去哪里整那么多钱?”刘憨停了停说:“王书记,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已经想好了,拉个白条子吧。”刘憨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别的拉白条,这种事还兴许拉白条?“行吗?”刘憨吃惊地看着书记。“怎么不行?球大的小仓还能翻天不成?”听着书记的口气,刘憨知道说啥也白搭。也就没有再言语什么。只是一边坐着。
“走吧,跟我去把事情解决了。”王权贵放下酒盅,披了一件褂子,一边穿着鞋。刘憨赶紧从炕沿上下来。王权贵抽了根烟推开屋门,不紧不慢地迈着脚步。刘憨只好硬着头皮,在后面跟着。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临近小仓门口时,王权贵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刘憨快步走上前,用力搀扶着。王权贵一边往起爬,一边骂道:“什么东西跟老子过不去?”站稳后仔细一瞅:原来是一块西瓜皮。刘憨拍了拍书记身上的尘土,一起进了小仓家。
小仓老婆身上盖着被子,在炕上躺着没有动。小仓觉得丢人也没有出去看戏,在家里坐着。他们俩进来,小仓没有打招呼。刘憨开门见山说:“小仓,咱们王书记手头没有现钱,缓一缓,过年的时候给你,眼下先拉个白条子吧。”小仓急了眼说:“这不是放屁吗?”就这样,三个人又吵了起来。后来,书记也下了“软蛋”——给小仓说了一大堆好话。小仓心里想:自己也不想*烧身——王权贵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后来,在刘憨从中说和下,王权贵立下借据:
兹有田家梁村长王权贵因工作不慎,致使小仓一家受到伤害,经村支部研究决定赔偿一万元。
空口无凭,立此字据。
当事人:王权贵
证明人:刘憨
小仓无奈地接过字据,呆呆的看着。
第二十节 家有“嫌”妻
王权贵“奸情”风波过后,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又一年的冬天悄悄地来临了。
在外打短工的壮汉们,陆续从城里返了回来。一下子给这平常仅由“留守的老弱病残人员驻扎”的贫瘠的乡村仿佛注入新鲜的血液。瞬间活跃起来。然而,就在人们围坐在火炉前共话家常的时候,一桩不幸的灾难正悄悄地向刘美袭来。
西北风席卷着雪花在漫天飞舞,不时地发出阵阵的呜咽声。偶尔飞起来的枯枝乱叶,在半空中屋里的舞动几下,随即摔落下来。似乎还要继续挣扎着飞起来,一股强劲的旋风横扫而来,被摔到墙的一角一动不动了。
刘美的丈夫阮旦,怀着十二分喜悦的心情急急地赶了回来——将近半年没有与妻子见面了。心想:老婆也一定很是挂念自己。哪里会想到:满腔激情被迎头泼了盆凉水,顿时像坠入冰窖一样彻底失望了。
阮旦扛着行李,提着挎包刚下火车就碰上这样倒霉的天气。站台离家大约有两里的路程,天色刚刚黑将下来,
他吃力地向前走着。寒风借着雪花无情的摔打着阮旦的脸,戏谑似的还要把雪花塞到他的脖子里,他不由得哆嗦几下。因为是春天穿着薄衣服从家出来的,现在还是那套衣服,挣了钱也没有舍得买。再加上火车上十二小时牙也没有碰一丁点食物。可怜的阮旦硬是支撑着熬到下站。他要把怀里硬邦邦的钞票如数交还到妻子手里,让她吃的爽口一些;穿的漂亮一些;好看的脸蛋能迷人一些。
自己血汗挣来的钱,一分未动在兜里静静地躺着。因为是下雪天,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他向前走着,西北风还在呼啸。不远处公路上隔三差五驶过一辆汽车,强劲的灯光忽高忽低地探视着前方,给这空旷的原野上平添一丝丝生机。
两里的路程,在这个中年人的眼里,那是“小菜一碟”,可在今天却显得如此漫长。背上的铺盖卷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拆洗了,干活的时候,行李就铺在工地上临时搭设的“窝棚”里,四处漏风的地方——土特别多,再加上汗渍,天长日久,行李似乎又加了“斤两”。他几乎快要走不动了,可是想着家里的妻子看到一沓沓钞票那惊喜的神色,便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村里的灯光。腿部一下子来了劲,暗暗打气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阮旦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继续向前走着。他也看到了自家的三亩地,不知翻过没有?哎,已经租给人家,还管它翻没有翻过?
他担心刘美受不了这种罪,前两年就租给屋后二柱家。今年风调雨顺的,要是自家种上收入一定不小,可惜啊!他还在一边走,一边想。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来到自家的大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敲了几下大门,没有人应声。他就着门缝,仔细向里瞅了瞅,屋里没有亮灯。这么早就睡下了?他在琢磨的同时,继续敲着门。
屋里的灯忽然亮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在门口不住地跺着脚。
片刻工夫,老婆披着一件棉衣服,戴着帽子,手里拎着手电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她生怕滑倒,在亮光的牵引下下,小心翼翼地迈步来到大门口。
“谁呀,深更半夜的?”刘美不耐烦地问道。
“老婆,是我啊?”门外的阮旦焦急而兴奋地回答道。
“谁?”刘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补问了一句。
“我是你老公,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刘美的脑子“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