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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煎好了,田舒给张一表使了个眼色。他趁势给母亲端过来,老人喝完中药后,又喝了几口水说道:“你小子在我还没有闭眼之前胆敢欺负田舒,我跟你拼老命。”田舒见老人渐渐消了气,忙嘱咐老人躺了下来。接着陪婆婆说了一会儿话。这时,两个女儿也跑了过来,一边一个“奶奶长,奶奶短”的叫个不停。
已经是晚上,田舒去厨房做饭去了,张一表还在旁边坐着。母亲说:“赶紧陪你媳妇去吧,她一年到头也不容易,这么好的媳妇不懂得疼爱。”张一表见母亲不再生气了,急急回到自己的屋里。
田舒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张一表看着妻子消瘦的身影,心里觉得实在对不住她。没话找话似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他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今天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无疑做贼心虚——田舒这样认为,因此她心里更加痛苦。可看着老人和两个小孩,她也只有忍着。她起初多么希望这不是事实啊!可是从张一表回家后的神情和言行,又不得不令她生气。对于丈夫的一句问话,她只是木然地回答了一句:“不用。”
不大一会儿,饭做熟了。婆婆因为刚喝完药,实在吃不下去。所以还在躺着。张一表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着。两个女儿虽然只有三岁,但已经稍稍懂事了。看见母亲在炕上躺着,一起来到身边,两双小手不停地拉着母亲。田舒勉强坐了起来,看着乖巧的女儿,她不由得将姐妹俩紧紧地搂在怀中,眼睛里滚出两行热泪。
“妈妈,您哪儿不舒服啊?”田舒的脸在两个女儿的脸蛋上蹭了几下,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勉强一副开心的样子说:“乖女儿,妈妈没事。”“那为啥流泪啊?”其中一个女儿仰起脖子天真地问道。年幼的孩子根本不懂妈妈的苦楚,更不晓得母亲是心痛啊!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田舒装出一副笑脸说道:“妈妈是高兴啊!”
张一表看着母女三,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撂下碗筷,来到院子里,蹲在屋檐下,一个人抽起了闷烟。火苗一闪一闪的,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一脸的无奈。
田舒在两个女儿的“陪护”下,将就着吃了几口。随后,她收拾了碗筷,默默地上了炕。两个女儿来到院里拉回了张一表。田舒无声地躺在被子里,两个女儿围着母亲,张一表也睡下了。
田舒睁着两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她在痛苦的煎熬着。
在这个静静的村庄里,此时此刻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喝着醉酒,破口大骂着。他非是旁人,正是田家梁村书记王权贵。他一边喝酒,一边骂道:“张一表这个浑小子,不仅捞到了票子,而且还腻歪上女人。真是双丰收啊!”王权贵就差说:“连我的女人也敢上,真是翅膀硬了。”只不过柳叶在屋里,所以他也没有过分声张。只是在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这无异于在“溃烂的伤口”上撒把盐,老书记心里更加痛苦了。老书记这方面的隐痛,很快就会好的。关键是我们可怜的田舒,一年到头忙里忙外,还要扶老携幼·相夫教子,结果呢?张一表不仅没有感激,还背着她在外面乱搞女人。这“当头一棒”对田舒打击太大了,在农村男女间“出格”的事情,人们看得比命还金贵,田舒能够坚持得住吗? 。。
第三十四节 都是库房惹的祸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已经老高了。在王银贵的安排下,工人们照常干着活。只是迟迟不见张一表和田舒的到来。刘美倒是有“英雄气魄”——准时出工了。只是峨眉杏眼间多了层淡淡的晕圈,满脸写意的倦容潦草而又倔强地刻写在一张无神而呆板的脸上。工地上迎面走来的工友,熟悉的老乡同她打招呼,刘美只是搭讪地微笑着,算作一种友好的“回馈”吧。
不知是自己敏感的神经在“作祟”,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大多数人的眼神里掺杂了别样的东西:陌生抑或嘲笑,痛恨或者鄙视······或者兼而有之吧。面对如此强大的“阵容”,刘美选择了“走自己看好的路,让别人眼馋去吧!”的信条,在工地的库房里依然有条有序的清点着工具。
这样的风波既然已经吐露出“芽苗”了,就要凭着它稚弱的生命力“装点”一下空灵虚寂的荒野。这种不健康丑陋的秧苗会在短时间内枝枯叶败的,因为四周没有它足够的养分和生存空间。
王银贵也是“明眼人”,眼看着“云烟深处水茫茫”——张一表不在场,做饭的田舒也没有来,工人们已经在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大有“不安分”的因素充斥其间。他左思右想:自己还得依靠张一表,自己的哥哥也还不能得罪。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在明年的选举中,哥哥还会有不可低估的作用。既然这样,也只能忍痛割爱让刘美这个小妖精“下岗”,由自家嫂嫂柳叶“代为其职”。如此这般,哥哥也放心,田舒也踏实。可谁出场啊?哎,何不趁此机会表现一把呢?想到此,王银贵捋了捋袖子,把工地上的事情交代了一番,便“不辱使命”地来到了张一表家,开门见山的说了一番。张一表实在没有办法,经他这么一说,也只好点了点头。眼看就要中午了,善良的田舒惦记着工人的饭食,上里屋跟婆婆说:“妈,饭已经安顿好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婆婆本来没有什么大碍,见儿媳忙着要去工地,就一骨碌坐了起来,摆摆手说:“孩子去吧,不用担心我。”田舒看婆婆硬朗的神态,放心地来到外屋,跟王银贵打了声招呼,带着两个孩子匆匆的向工地走去。
田舒前脚刚走,张一表就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真他妈的倒霉,不小心摔倒,竟然被编造出这么一桩荒唐的故事来!”王银贵自然明白领导的心意,随即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张哥不要太在意,无端的故事就让它过去吧!”王银贵说完辞别了张一表,然后,马不停蹄的来到哥哥家。
王权贵在家里靠墙看着报纸,见兄弟走了进来。嘴里不由得骂道:“这个狼崽子‘黄鼠狼给鸡拜年’——又安得什么心思?老书记咧咧着嘴骂王银贵,兄弟已经走了进来。
王权贵没有抬头,照旧戴着一副老花镜“专心致志”地看着报纸。王银贵知道哥哥心里有气,正要开口说话,从西房出来的柳叶见是小叔子王银贵,一边向屋里走,一边急忙说:“四弟,工地上不忙了?”王银贵说:“嫂子,忙着呢。”柳叶走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老书记还在继续看着报纸。王银贵知道自己在哥哥眼里是不受欢迎的。只得站起来放下手中的水杯说:“嫂子,这几天忙吗?”炕上的王权贵还没等柳叶回话就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有事吗?”王银贵见他发话了,扭过头来说:“嫂子如果没有事的话,可以到工地上看几天库房吗?”王权贵一听这话,马上扔下手中的报纸问:“这是谁的主意?”王银贵借机吹嘘道:“当然是兄弟想出来的。”柳叶站在旁边看着他俩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时,王权贵大声喊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炒两菜,我跟兄弟喝几盅!”
不大工夫,炒菜就端了上来,兄弟俩开怀畅饮起来。不时地哇哇大笑着。
喝了一会儿,王银贵把工地上的事情以及前天张一表的“绯闻事件”诉说了一遍。最后“慷慨陈词”的说道:“赶回刘美那个狐狸精,我家嫂子当保管最佳人选。”王权贵一听这话,马上竖起大拇指说:“我兄弟才是大赢家啊!”说完俩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王银贵酒足饭饱之后,来到工地上。这时工人们刚刚吃完饭,正在工棚里歇息着。田舒在洗碗,刘美和张一表也在场。王银贵借着酒劲“心知肚明”地对着大伙说道:“:大家辛苦了,我现在说件事。”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刘美因为无人照看小孩,所以库房保管暂由柳叶代替。”工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王银贵双手叉腰一副领导的派头仍旧严肃地说道:“其实昨天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错,都是库房惹的祸!就让它过去吧,大家也别再捕风捉影的说个没完了。希望工友们加把劲,争取提前完成任务。”人群中稀里哗啦想起了掌声。
这场风波经王银贵“妥善”处理后,就这样慢慢地平息了。刘美起先觉得很是愤慨,但考虑到心爱的张一表,也只能委曲求全的离开了“舒适”的岗位。
第三十五节 组织不会亏待你
风波平息后,工程还是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田舒像一只受伤的羔羊,整日蔫蔫的。做完饭后,领着两个女儿就默默的离开了。张一表在大伙面前变得好像“乖巧”了许多。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热衷”于工地日常事务的管理。尤其在财务支出方面“宽容”了许多。
“姜还是老的辣”——这只是一些表面现象。张一表认为:放手王银贵监管工程,并不等于不管。财政大权还在我的手里,他再闹腾也翻不了天,相反,暂时“撒手”,他会更加卖命地干活。
看着王银贵每天乐呵呵的样子,张一表心里不由得骂道:“跟你哥一样的蠢货!”也就在这个空当儿,张一表却腾出功夫大搞曲线救国——往返于乡政府跑关系,等待明年东山再起。
当然,王银贵如此“效忠”,张一表也确实给了他不少的实惠:抽烟喝酒钱那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工资翻了倍。他这样做目的很明显:自己家族小,王银贵选上书记后,也能帮衬自己捞个村长干干。更主要的是村里灌溉农田的那几口井,自己一旦把“这块肥肉”吃到嘴里,那油水就可想而知了。王银贵念及我的好处,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张一表权衡再三后,就连工人的伙食标准也提高了。只要他们肯卖力气,工程进度自然会加快。这样一来,不仅赢得了乡亲们的口碑;而且王银贵对他的大恩大德也会没齿难忘。这“一箭双雕”的本领是张一表在上次砍树修渠中学到的。
结果呢?原计划三个月的工程,在张一表“英明”领导下,提前二十天胜利竣工。
这天上午,刘憨和王银贵等人布置庆功会场,张一表坐老书记的专车,猴急似地赶赴乡政府“邀功”去了。
乡领导放下手中的报纸,轻轻地呷了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真是不负众望啊!”接着,乡领导缓缓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亲自带领相关随行人员,由张一表“开路”,浩浩荡荡向田家梁村进发了。田舒的姑姑因为在外出差,所以没有参加。
会场上,乡领导作重要批示说:“对于年轻有为·踏实肯干的张一表同志要委以重用,特别是田家梁村造福子民的“示范工程”一定要推广和宣传。
会议仅仅二十多分就结束了,“重头戏”还在庆功宴上。十几瓶好酒分散放在三个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