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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那个散儿姐到哪儿去了?不帮他不说,反而净拆他的台,实在让他想不通!他不是和阎董事长分手了吗?要是昨晚把刘珍也一脚蹬开,那该多好。昨晚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突然,他又像一下子活过来,张开双眼。不!他绝不相信,事情会像散儿说的那样可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把那事当真?何况已经分手了的阎董事长,那样的人物肯定干不出有碍于自己面子的事。想到这里,他满是自信地立起身说:“散儿姐,只要你不说,我们都瞒着丽桐,其他的事我自会摆平。”
“摆平!你能吗?你还真想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散儿回过身,看着他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散儿冷冷地说。
“能!只要散儿姐不说,我的事就一定能摆平!”亚珂自信地说。他也相信,他的散儿姐不会说出去的。因为他一直在追随着他的散儿姐啊。
想不到随水漂的人儿,竟然也变得有主见起来。可这主见实在来得不是时候啊!散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骂道:“真是蠢猪一个!”可问题是他要真的傻起来,实在是她也要倒霉。她可不想也跟着!
她又想到了丽桐,私下里也认为丽桐真要嫁给亚珂,可真要把丽桐冤枉死。穆亚珂这小子根本不配,她也不想让游戏发生意外。可是,她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从散儿的办公室出来,穆亚珂才从心里把散儿彻彻底底臭骂一顿。早知道这样,他还找她干什么?还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恨她,简直到了极点!
由于穆亚珂打定主意要成全自己的好事,所以听不进散儿的话也在情理之中。丽桐不仅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一位颇有身价的老总。这一切都不能不紧抓他的心啊。
这一切也迫使他急切要见到丽桐。可是,他总觉得有一条无形的绳子勒得他难以喘息,使他不敢贸然去见丽桐。就这样苦捱到下午五点多,才给丽桐打了电话,约好见面地点。
当孟丽桐开着车到达星海湾广场南端时,穆亚珂已经在百年成雕前张望着她。丽桐把车停好,就跑过来一把挽住亚珂的胳膊。就好像这一挽就能把他们失去的三年宝贵时光给挽回来一样。神情像个早熟的小姑娘,开心已极,灿烂无瑕。昨日那因爱而产生的猜疑和怨气,在见到亚珂的一刹那间,已烟消云散。
他们就这样默默无语相拥着,走过百年成雕,拾级而上,静静地享受着爱的时光。
冬天的日子里,来海边的人很少。可在恋爱的王国里,一切都是春天。在这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炎热,也没有别人的眼睛。在许多文人的眼里,爱情是个高尚的字眼,没有含金量却又高贵无价。但在现实生活中,在芸芸众生面前,它有时不过是个道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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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美丽被推上被告席(4)
虽然在静静地走着,但穆亚珂的心里却并不平静。这并非他心里在捣什么鬼。因为一个稍稍顾及脸面的人,总想自己亲近的一方白璧无瑕啊。
她凭什么能混得这样阔呢?是因为她到南方打工吗?不,这不能成为理由!不过,她有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这事就值得让人疑心!当然,他知道她的大老板阎董事长是个女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从自身的经历、自身的发迹来看,他能混到目前的地步已经相当不错,而她还要风光得多。这就怪了!惟一的解释就是,她像自己一样很好地利用了她的美丽。
穆亚珂这样一想,心里到底不好消受。他侧着脸望着丽桐,那眸子里发出的光芒,就像是在对丽桐的美貌提出控诉似的。
丽桐觉得亚珂在看她,她仰脸说:“看什么你?”
“想你呀。”话一出口,亚珂自己都觉得不太像。
丽桐没有注意到这些,闻听此言,幸福地把脸贴在亚珂的胳膊上,柔柔地说:“这下可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啊啊,再也不分开了。”亚珂心不在焉地说。丽桐到底会不会拿美貌来换取她现在的一切,他心里没底。可真要跟自己怀疑的那样,那他们就真是一对“活宝”!他能容忍吗?“唉——”他禁不住长叹一声。
“你又怎么啦?”丽桐仰起一脸的迷茫。
“啊,没什么。”
“可你唉声叹气!有什么心事吗?”
“唉!我在想,你干得可真不错啊!”
“噢,回头看看,确实难以想象。你不是也很好吗?我们都一样啊。”
“一样!”亚珂喃喃地说,“我们都一样啊”这在他听来,简直是讽刺!“我是个男的,你一个弱女子凭什么能混到今天的地步?”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终于对丽桐发出了质问,美丽终于被推上了被告席!
丽桐一愣,想不到亚珂会这样问话!三年多的思念和苦苦寻觅,没有得到应得的感情回报,换来的却是对她的爱的猜疑!
她丢开亚珂的胳膊,冲下台阶,跑过去坐到海边的长凳上,望着眼前的“奥丽安娜”号发呆。“奥丽安娜”巨轮自从诞生以来,经历了无数风雨沧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港湾,歇息下来。在华灯四射的光芒里,你仍可想象得出它当年在海上遨游时的美丽雄姿。她哭了!她要何时才能拥有一片宁静而又温馨的“港湾”啊!
亚珂自知失言,快步追去,在丽桐身边坐下。“丽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生气啊!我是爱你得太深才这样说!三年多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啊!”他说着,试探性去摸丽桐的手。丽桐没动,也没有说话。他握住丽桐的手继续说:“桐,当我得知你去南方打工的事,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担心害怕啊!现在这个花花世界,到处都是花柳飞絮!你知道你有多漂亮吗?可你又是这样一个弱女子,何况……好了好了,今天能看到你平安地在我面前,就算我的福分了。我那话就算一时心急,说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丽桐仍是沉默不语,但她把头贴在亚珂臂膀上的动作,就像给亚珂一份安心。
“桐,如果我要什么都不问你,就说明我已经不把你当回事。我是爱你的,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丽桐闭着眼睛。她很累,却又不能歇息片刻。三年的分别,竟然在他们之间产生了如此深的隔阂。她真想对他们的爱情提出疑问,但她不能啊!她知道他还是爱她的,就这一条已经足够。
什么“花花世界”,什么“花柳飞絮”,她明白他的心中自始至终对她存有疑忌。但她不想把事态扩大。他不就想知道她的事吗,让他知道知道也好。就是他不问,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说给他。
可是,一对相恋多年的人,竟然也经不住时间的打磨,见面就跟法官似的审判问责,终究叫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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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缘分(1)
是的,孟丽桐进了夜总会。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后来,她认识了阎董事长,就像看到了希望之门。
可如何才能开启这希望之门呢?在夜总会里,虽然能挣俩钱,可日子并不好过。照男人的话来说,这能怪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要不是出落得就像是鸡群里的一只凤凰;如万绿丛中一点红那么耀眼,谁又能注意她呢?看她的嘴唇,肉感而又甜美,歌唱得字正腔圆,好一个靓丽的甜美眉!况且;这又是夜总会——夜总会啊!
有人想要包养她,她不答应。有人想要她陪过夜,哪怕一夜也成,她拒绝了。就连有人想请她进包房陪酒,她竟说自己不会喝酒。都说这女孩跟傻子一样少见,连钱都不会挣。就连她的老板,也时常想她的“好事”,都被她巧妙圆滑地避开了。
那些看见葡萄就想吃,却又吃不到的人说:“你弄个摇钱树摇不下来钱,空摆啊。”老板随后回了一句有意思的话:“谁说的,你们不来了吗?”老板骂丽桐不跟他一条心。加上老板未占到便宜,就时常克扣她的工钱。
今晚要出事!
那些幽梦一样的禽兽常在周围游荡,丽桐的自我保护意识更加灵敏了。她嗅出今晚的情况有些异常。
有几双贼一般的眼在她身上乱摸,这比起那些只有嘴上功夫的文明先生来说,要来得可怕得多。她突然间想到那个秃头,多少天来一直紧盯着她不放,伸着一张鱼嘴似的嘴,死皮赖脸,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直叫人心里发慌!今晚他又想做什么?
可眼下她无法永远躲开他。她还要生存,不得不与他周旋。她至少已骗过他三次。还能再骗得了他吗?不,肯定不成。人家哪能光上她的当呢!
或许这样,她才更惦念起蕴藏在心底多日的那个可怜计划,眼睛不由得向阎董事长常坐的那个地方望去。
阎董事长果然来了,正在那里与同伴聊天。真庆幸她能够来,就像是希望再次被点燃。嗯?平时她可是一个人来啊,她的司机总是在东北角不声不响地坐着。那个男的是谁?
“阎姨好。”
“小艺啊!这是公司的王总。”
“王总好。”
自从和阎董事长熟识后,有多少次她都想求阎董事长帮她一把,有多少次都想实施那个可怜的计划。然而,她又怕遭到拒绝,让她连希望之门都没有了。有希望的生活,生命里才有一点光明,可要连希望都没有呢?
“你的歌唱的真好。这不,我一说,王总也要来听听。”
“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是吗?可这又解决什么问题,“真高兴王总能来听我的歌。”
“你看到没有,好多有品位的人都是冲你来的啊。”
有品位的人?她怎么就瞧不出来,不过是一帮有钱的家伙而已。哼!如果真正意义上的品位能占上风的话,那钱不就黯然失色了吗?在这里,钱才是永远的发光体——永远!
现在她已被逼到了死角,不能再一味地隔着玻璃看光明,她需要另一种天地。如果不成,她就回家乡。的确,多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她决不愿整日过这担惊受怕的日子。生活也许就这样!命运也许就这样!今晚她一定要实施那个抓心而又可怜的计划!
点歌、点歌,真叫人受不了。不管人家点的歌愿不愿唱,都得认真对待。
第一轮点歌终于过去,她累坏了,便端着一杯水躲到一边。她得休息一下,做好准备。
她记得阎董事长的行事规律,十二点以前一准离去。最迟也应当在十一点开始行动。要是她根本没反应,或者根本没当回事,她该怎么办?但事已至此,她先得有勇气迈出这一步。要是命运实在不愿向她垂青,那她也只好死了这颗心,回老家,苦捱亚珂回来!
“小艺小姐,叫我好找啊。”
冷不丁冒出个大活人,一张鱼嘴简直就要贴在她脸上,酸溜溜的话着着实实让孟丽桐跳了起来。又是这个秃头!她扭身就要离去,不防被秃头一把拽住。
十七 缘分(2)
“你好刁滑啊!看你今晚能刁滑到哪儿去!”
她没有吱声,而是猛然扔开秃头的手,快步去到人多的地方。这个秃头鱼嘴,真叫她恶心又恐惧啊!显而易见,秃头是下定决心,不会让她像前几次那样溜掉了。预感的危险终于要来了,她很害怕。想想遥远的妈妈,想想远在天边的亚珂,她欲哭无泪!猛然间,她又想起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