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暗暗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林家大爷。
林璧眼角瞄到周瑞表情,不由暗叹,贾家主子奴才倒是真像一家子,一窝势利眼儿。想他这几年去贾府请安,贾家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小丫头背后的嚼舌,他可都一一记着呢。
不说林璧,林黛玉心里对贾母是孺慕的。她一向最听母亲的话,贾敏有心跟她讲了许多贾家事,句句都是贾母的好,心里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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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码这个文,明天就可能码不了了。
因为另一篇今天没码啊没码,所以明天要写好多字…
阿靖非常销魂的卡了文,嘤嘤
一进贾府
林璧与林黛玉一起坐的马车去贾府,后头还有一辆马车上是黛玉的四个大丫头碧水,碧树、碧玉、碧荷,并白嬷嬷。
林璧知道林黛玉初次来京见祖母,心里一定忐忑,故意跟她说些好玩的京城风土小吃逗她开心。
日斜戏散归何处,宴乐居同六和局。
三大钱儿买甜花,切糕鬼腿闹喳喳,
清晨一碗甜浆粥,才吃茶汤又面茶;
凉果糕炸糖耳朵,吊炉烧饼艾窝窝,
叉子火烧刚卖得,又听硬面叫饽饽;
烧麦馄饨列满盘,新添挂粉好汤圆,
爆肚油肝香灌肠,木须黄菜片儿汤。
听得林黛玉都在暗暗咽口水,全忘了他们这是要去拜见外祖家了,一心想着去吃。
林璧笑吟吟地喝水润喉,对黛玉可怜兮兮的眼神视而不见,最后林黛玉才反应过来林璧是在逗她玩儿,赌气一撅嘴,不理人了。
林璧才道:“等以后哥带你出门去玩,子虞在郊外有个庄子,那里特别漂亮,有佃户种的地,还有遍野撒欢儿跑的小鸡小狗,“哞哞”叫的黄牛,田间的小路边的小野花和挖野菜的农家姑娘,有时候你还能听见原汁原味的山歌牧笛声。”
这些本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在几乎没出过门,内院长大的林黛玉而言却是书里才能看见的奇观,一听能亲眼去看看特别高兴,整张笑脸都泛着粉嫩。
毕竟还是个孩子,林璧心里一松。林黛玉心思很重,自贾敏死后就没怎么笑过,在他面前还竭力隐藏情绪,晚上不定怎么哭呢。他是个大男人,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子,只好特意嘱咐白嬷嬷和刘嬷嬷好好开导她,一来她们都是女人,再来她们毕竟多了几十年阅历,开导起来应该能管用些。
“笑了就好了,小小姑娘姑娘家做什么整天充小大人,小心长皱纹。”
“哥哥最坏了。”林黛玉赌气不理他,心里却熨帖得很。有个哥哥,真好。
贾府。
贾政贾琏并不在家,贾赦借口身上不好不能见侄女侄子,故而林璧无男丁接待,只能坐在贾母院子花厅里等候。
林璧毫不客气喝了三盏上等老君眉之后,才有丫鬟引他去拜见贾母。林璧脸色并无变化,站起来理理一身青绸袍子,慢悠悠跟着小丫头去了正房。贾府的小伎俩真是几年都没一点长进呢。
贾母正坐于首位,怀里揽着脸上犹有泪痕的黛玉,见他进来了忙笑着招呼他,“过来坐。”
屋里的人林璧都是认识的,当下一一问了好,分别送上礼物,就坐在了底下紫檀雕花大椅上,他对面上首是惜春,右边是探春迎春,竟是坐在最末的位置。
贾母问了林璧几句话就转而跟众人说笑,竟是把他忘在一边了,众人也像是都没看见他,一个提的都没有。这些年,贾家一直对林璧是这么不冷不热的,那时候林璧才五六岁的年纪。贾母不喜欢自己女儿的庶子,贾家其他人就算是有同情他的也不敢开口,长久这么着都习惯了对他保持距离。
林璧到还可,规规矩矩答完话就这么安静坐着,倒是黛玉,脸色有些不虞。一家子人穿红带绿没个忌讳也就算了,竟连哥哥也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心里对祖母家的钦慕去了一半,怪不得爹爹哥哥不让她住祖母家呢,原来……
贾母忽笑道:“给林哥儿的屋子收拾好了没有?玉儿的不用收拾,睡在我屋里便是了。”一双眼睛看向林璧,却不知是对谁说话。
王熙凤机灵,忙道:“昨日就收拾好了,林兄弟的事孙媳妇怎么敢忘,我虽然拙嘴笨舌,好歹也还上心,老祖宗还不放心吗?”
“你这活猴儿,我不过白问一句,就招出你这么多话来。”贾母嗔怪,心里满意,到底是他亲选的孙媳妇。
王夫人道:“就你这样舌头,竟还敢说自己笨嘴拙舌,这让天下真正笨嘴拙舌的该怎么好呢。”
“哎哟,这竟是在夸我了,这可叫人怎么好意思呢。”王熙凤故意用帕子遮住脸,逗得一屋子人大笑。林黛玉心里难受,却也不得不陪着一起笑,难道没有下人说他们的行李已经搬回家了吗。
林璧自进了贾家,嘴角一直保持恰当上扬的弧度没变过,听屋里人笑完笑够,才道:“多谢祖母体恤,只是家里已经收拾好了房屋,不敢打扰外祖清净。”
贾母的笑意立马淡了,她早就听了周瑞的汇报,心里气的很,一个小小庶子也敢驳了她?反了天了。她生平最恨庶子庶女,贾代善的庶子最后一个成年的都没,庶女嫁妆只三千两银子,被她打发的远远的,这些年从没过音信。
“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们两个小孩子有外祖家不住,住一栋空宅子倒叫人怎么想?我的玉儿可怜见儿的,怎么能没有长辈教养,你一个男人家怎么能照顾好她?”
这一连串的逼问,换了一般人早招架不住了,好个林璧,只见他从容一笑,“咱们这样的人家,丫鬟婆子小厮护院上百,怎么能是空宅,祖母不必担心;况且我兄妹两个正在服孝,平常诸多禁忌,穿戴吃食都要检素,住在别人家恐不大合适。”林璧一点情面没留,说的很直白,尤其“穿戴”二字说的尤其重。
要不是萧子虞不让他惹事,他早就不受贾家这鸟气了,回回被人家骑上头来,还只能言语上回敬一下。
一屋子人脸色骤然变了,可不是,姑爷家兄妹俩上外祖家门头一天,一屋子花红柳绿好不热闹,就连去码头的下人也是华服锦袍,全不顾及人家还在孝里呢。
贾母道:“叫下人注意一些也就是了。你便罢了,玉儿我是一定要留在身边的,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儿,命又苦,可叫我怎么放心呢。”一时搂着黛玉“心肝儿肉”的叫,打定主意倚老卖老不放人。
林黛玉才六岁的年纪,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心想跟着哥哥回家,但是祖母却搂着她哭的可怜,怕说出来伤了外祖的心,只好拿一双眼向林璧求救。
贾母近似撒泼的举动让林璧心里腻歪,使出杀手锏,“并非孙儿执意要回家住,而是贤妃娘娘有旨意,让玉儿以后就随七公主家的和熙郡主一起读书习字,两个姑娘年龄相当,也能玩到一起去。”理由什么的,还不好编?总之,林璧记住了萧子虞的话,决不能让他妹妹住贾府。
林璧话一出,贾母就算不甘心里再多弯弯绕绕也只能息了,他们怎么敢跟皇亲抢人?但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再去信跟林如海商量两个玉儿的婚事,这些年她跟贾敏曾经商议过,贾敏不敢自己做主,只说去问问丈夫再做决定,最后都没了后续。这让贾母心里很不是滋味,宝玉自然是最好的,连公主仙女都配得上,林家居然还回绝了?简直不识好歹。
回去林家的时候黛玉整个都不好了,无精打采的。
“玉儿,吃点东西,外祖母家的饭食太油腻,回家我再让人给你重做,还是咱们扬州家里的厨子。”林璧递个豌豆黄给她,这是方才路过糕点铺子他让纯钧买来的,还热着呢。
黛玉接过来咬一小口就放那了,欲言又止,“哥哥……”看今天的情形,恐怕哥哥这几年在京里的时候贾家都是这么对待他的,最然不能说自己外祖家不是,但是,实在太过分了。
林璧摸摸黛玉梳的水滑的双螺髻,“你不必放在心上,外祖家,唉……我以后再与你细说吧,这里头的东西太复杂,你还小。”
林黛玉郁闷,总是被人说还小,她才不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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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林妹妹就不在贾家憋屈着了,什么木石前盟,见鬼去吧
20·相见
林璧好笑,“好个小气丫头,小嘴儿都能挂油瓶子了。”
林黛玉忽又想起另一件事,“哥哥,你方才说我要跟和熙郡主一起读书吗?”
“恩,回头就去跟娘娘说。你还没有个玩伴呢,和熙郡主性格活泼爽直,你会喜欢的。”
大齐对公主们一向很宽容,一般出国和亲的都是宗室女,她们只要不谋朝篡位,都可保一生的富贵荣华。七公主嫁的是成武侯张世忠,张家是武将,所以和熙郡主自小就舞枪弄棒的,张侯爷索性将她充个儿子养,七公主以夫为天自然不会说什么,所以和熙郡主如今长到六岁,还整天和她哥哥招猫逗狗,街市上溜达,连衣服衣服都是男子样式的,不知道的都以为成武侯家有两个小子呢。
这下可急坏了七公主,一个劲埋怨丈夫胡闹,再这么下去,这丫头以后可没法嫁人了,成武侯看闺女实在不像个女孩子样,也怕自个闺女以后不好转性子,任七公主把和熙圈到内宅里头绣花女红。
黛玉跟和熙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若脱兔,要是做个玩伴,兴许能中和一下性子呢。林璧暗暗打着算盘,打算今天就去找萧子虞说这事。(……假公济私)
“韩公公,”抱琴端着个紫檀雕石榴花填漆小托盘袅袅走来,“王爷睡了没有?”
韩成子忙摆摆手让她莫说话。
“韩成子,外头是谁?”萧子虞声音淡淡的,乍一听跟平常并无分别。
抱琴心里一喜,忙道:“回王爷话,奴婢抱琴,主子让奴婢给王爷送些清淡粥品。”自元春进虞郡王府以来,虞郡王极是宠爱,每月里有十天是宿在丽春居的,这让抱琴很得意,她家主子命格贵不可言,就算现在只是妾,谁敢说将来……
“本王没说过不许来止水苑吗?你敢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屋里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极具压迫性,骇的抱琴腿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上好的青花瓷碗跌在地上摔个粉碎,莲子银耳燕窝粥撒了她一裙子也顾不得了,连声求饶。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虞郡王平时不怎么,若是底下人违了他的话,轻则板子,重则赶出去,连王妃求情都不好使,到时候几辈子的脸面也没了。
“既然犯了错,就去王妃那里领罚吧,顺便告诉王妃,贾侍妾这半个月想静心抄抄佛经,不能给她请安了。”
抱琴不敢多说,连忙谢恩告退。她办事不利,让主子被禁足了,回去可怎么交代……
韩成子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今天有只猫叫了几声就被王爷嫌吵了,使人打了他三大板子,还让他在书房门口当值不准回去上药,现在这情况,他屁股难道又要开花?王爷这一不高兴就打他屁股的毛病真要不得啊。
几个小太监快速清扫好地面又退下,屋里还是没有声音传出来,韩成子松一口气,王爷真好,不追究他失职了。
刚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