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病情有所好转。
中宝爹时常坐在门槛上叹惜,哎!身体可不能病垮了,孩子还小,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倒下,那这个家就完了,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身体。
每天,中宝爹到地里干上半个小时的活就回家,他怕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挑水的时候,他每次只挑半桶水,不象以前挑上满满的两桶。做完饭,他总是没胃口吃,只是喝点米汤就感觉饱了。他的脸色苍黄,面容憔悴,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看上去病秧秧的,象个不折不扣的东亚病夫。
中宝看见爹僬粹的面容,不禁心疼起来,他对爹说:“爹,你去镇上看看大夫,再别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这个家咋办?”
中宝爹说:“没事,没什么大病,就是感冒严重了点,过一阵子就好了。”虽然他嘴上说是感冒了,可心里却担心得了别的什么病。
中宝知道爹病了还强装无事,就想方设法替爹分忧。他每天的自习课不上就早早跑回家,帮着挑水、做饭、有时还去地里干点农活,翻翻土,除除草什么的。爹害怕这样会影响中宝的学习,死活不让中宝干活。中宝对爹说:“爹,你放心吧!学习方面我自有分寸,成绩一点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33中医
中宝爹硬撑了一个多月,可感冒一点也没好转,他认识到了病情的严重性。再也不能这样扛下去了,再扛下去大麻烦就来了,到时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中宝,甚至是全家。毕竟,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说啥也不能倒下。
镇上有个医务所,里面有五六个医生,听说有个老中医看病看得不错。中宝爹打算去镇上看病,找老中医彻底看一下。
中宝爹来到镇上,只见一排平房的顶上写着 “镇医务所”几个字。经过询问,他找到了那位老中医。老中医戴副眼镜,头发花白,瘦骨伶仃的,看上去有六七十岁了。
中宝爹把来意向老中医讲明,并说了自己的症状。老中医看了看中宝爹的舌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睛,还摸了摸他的肚皮。最后,老中医号着他的脉问:“以前看过医生吗?吃过什么药?”
中宝爹说:“吃过一个多星期的药,还打了两天针,就是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
老中医问:“在什么地方看的。”
中宝爹说:“在沟中村,有个叫王大夫那里看的,王大夫说我是重感冒。”
老中医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摘下眼镜说:“你怎么能去他那里看病,那人以前是个兽医,兽医怎么能给人看病呢!真是笑话。那人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干,一点医德都不讲,你以后再别跑去上当了。”
中宝爹连忙点头:“是、是、是。”说话间,他心里却在后悔,这个王大夫简直不是人,害得我花了不少钱,还延误了病情,真他妈是兽,那是医。
老中医语重心肠地说:“你这个病不是感冒,是肝肾虚弱所致,得抓紧时间治。哦!你们家有什么家族病史吗?就是你的父辈们得过什么病。”
中宝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表情显得很紧张说:“我爷爷是肝癌去逝的,我爹是肝硬化死的,我不会得这个病吧!”说到这,他竟然有点难过起来,心里充满了恐惧。
老中医说:“从你的症状和面容上看,你很可能得的是肝病,肝病的主要症状是体乏无力,面色发黄,食欲不振,还有怕冷。你说你的尿液呈黄色,说明有黄胆,肝胆相照,肝不好了,自然胆也不好,主要表现为尿液发黄,而且还有异味。怕冷,说明体虚,病情已经严重了。”
中宝爹越听越害怕,忙问:“大夫!这病好治吗?”
老中医看出了他的担忧说:“你先别紧张,病好不好治还得做进一步化验,等化验结果出来了才能下结论。”
中宝爹听说要化验,忙问:“化验贵吗?”
老中医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嫌贵不贵了,看病要紧,有人才有钱,人没了,要钱干什么。我给你开个单子,做个三系统和肝功能的化验,化验完了再说。”说着,老中医在单子上写起来。
中宝爹花了三十多元钱,医生从他胳膊上抽了两针管血,然后塞给他个棉球让他等着。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疼起来,三十多块钱呀!换来的是两针管血,太不划算了。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老和我们穷人过意不去,难道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要在这辈子偿还?他不禁担心起来,一想起父辈们的离去,他就感到恐惧,恐惧倒不怕死,是他怕家里的两个孩子没人照顾。
化验结果出来,中宝爹拿着单子找到老中医。老中医戴着他的老花镜在单子上瞅了起来,瞅着瞅着,他的眉头紧锁。中宝爹在一旁看得着急,他的心怦怦直跳,他希望老中医能带给他好消息。终于,老中医开口了说:“从化验单上看,你这个病挺麻烦,你的三系统显示的是大三阳,说明你是肝病患者,传染性挺强。”
中宝爹一听是肝病,心“嗵”的一下,人也软了半截。他嘴角抽搐,手开始颤抖起来,脸上一副难堪的表情。
老中医安慰说:“别害怕,不要有思想压力,人吃五谷杂粮,谁能无病。从肝功上看,你的黄胆偏高,转氨酶异常,共有七项指标超高,得抓紧治。”
中宝爹咽了咽口水,神情紧张地问:“大——大——大夫,这病能治好吗?”
老中医说:“反正这病挺麻烦,彻底治好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完全没有希望。只要你坚持服药,注意休息,戒酒戒烟,不要劳累,把病情控制住就能好转。前年,我就治好了一个肝硬化患者,那人刚来时出现了肝腹水,肚子胀得跟篮球似的,哭着要我救命,后来吃了我的药就好了。昨天他还来过,看上去精神很好。”老中医说话时显得很自信。
中宝爹心里又得到点安慰,他希望自己也能象老中医所说的那个病人一样幸运。中宝爹心里再也不考虑钱的问题了,病都这样了,舍不得钱是不行的。他问:“老大夫,我该怎么治?”
老中医说:“我给你开些中药,你熬着喝,这是个慢性病,得一两年的吃药,甚至是终身。中医博大精深,中药对慢性病有特效,你主要以中药为主,三分治,七分养,要注意休息,切记不能饮酒,有条件的话,最好去大医院治疗。”
中宝爹连忙点头,心想,家里那几百块钱是存不住了,得拿出来看病。眼下心疼钱是没用的,这病是个吞钱的机器,等把病看好了再说其它的吧!
中宝爹拎着两大包草药回到家,他整天围在炉子跟前熬药,弄得家里满屋子的药味。中宝见爹老是唉声叹气的,好像心里有什么难处,就问:“爹,医生说你得的什么病,要紧吗?”
爹摇摇头说:“不要紧,是重感冒,吃吃中药就好了。”说话间他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中宝感到纳闷,一个重感冒就把爹搞得垂头丧气的,爹以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爹最近看上去消瘦了很多,好像思想压力很重,不知道这是为何原故,他希望爹的感冒能早日恢复,以摆脱疾病的困绕。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4麦垛
任小霞的爹感觉女儿在外面搞对象,但女儿总是瞒着自己,让他摸不着头绪。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要为她的幸福着想,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再说,最近有媒人提过这门亲事,说是给女儿介绍一个条件不错的人家。他想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就问:“小霞,你大了,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有个媒人说给你介绍个对象,我听说人家条件不错,什么时候抽空去见见?”
任小霞先是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想了想说:“不去,我现在还小,不想考虑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吧!”
她爹说:“小什么小,都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该是找对象的时候了。”
任小霞说:“要去你自己去,我的事我做主,现在我不想找。”
她爹发火了:“不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孩子家懂什么好歹,哪有不听大人话的。”
任小霞被逼急了说:“我——我已经找好了,这事不用你操心。”
她爹一听,女儿终于抖露出了实情,他刚好要问个究竟说:“哦!找好了,快告诉爹,找哪的?家里条件怎么样。”
任小霞结结巴巴地说:“他人很好,很幽默,身体很结实,你也曾经见过他。”讲到这儿,她不敢再往下说。
她爹焦急地问:“他是哪的,家庭条件怎么样?快给爹讲讲。”
任小霞咕嘟着小嘴说:“他叫成旺,是沟头村的。”
她爹一听,脸就拉了下来说:“不行,沟头村的坚决不能找,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你找上会受一辈子的苦,我可不忍心看你受穷。”
任小霞知道爹会持反对意见,她低下头说:“他人很好,身板也结实,现在虽然穷点,可将来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爹说:“身板结实有屁用,又不是让你找运搬工,要看他的家庭条件,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你跟着人家受一辈子穷。”
任小霞跺了跺小脚撒娇地说:“哎呀!爹,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点吗!光看人家家有没有钱,我又不是跟钱过。”
她爹态度强硬地挥着手说:“不行、不行,这事坚决不同意,你要是敢找那小子,我就打断你的腿。”说着,他往屋外走,走到门边站住说:“最近,你给我少出门,老老实实地呆在家。”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晚上,任小霞的娘知道女儿为对象的事和老头子在赌气,父女俩还不说话,尤其是小霞,老拉个脸不理人。母女俩坐在床边,任小霞的娘劝女儿:“小霞,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你爹也是为了你好。想想,找上沟头村那穷小子有什么好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你跟上人家会受一辈子苦。你就别再固执了,抽个空去见见媒婆介绍的那个小伙。”
任小霞把身子一扭,背对着娘说:“我不去,我不听。再说,你年青的时候不也和我一样固执吗?我爹当时也很穷,要啥没啥,你不顾家人的反对还是嫁给了我爹。”
她娘听了不知该咋回答,只好说:“你这孩子,硬是个倔脾气,现在时代不同了,娘那时是看你爹可怜,不忍心伤害他。”
任小霞说:“你倒是挺会替自己狡辩,那我也不想伤害人家,也想当一回菩萨。”
她娘气得没话说,只好道:“你,你,你这孩子,反正我和你爹一个意思,说啥也不让你找沟头村那穷小子。”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屋子。
成旺好几天都没见到任小霞了,他心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从丢牛事件发生后,任小霞对他的态度有了改变,她不再象以前那样热情,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再就是任小霞也不象以前那样主动来找他。他猜不透任小霞是什么心思,是变心了,是嫌弃自己了,还是她家人不同意了,他只能胡乱猜想。
沟中村有个打麦场,麦场旁边有个几米高的麦垛,麦垛旁边有棵十余米高的大树。以前,成旺和任小霞老在麦垛下约会,两人坐在麦垛下谈情说爱,成旺经常搂着任小霞的腰一起数天上的星星,说些海誓山盟的情话,再加上凉风习习,那感觉真叫幸福。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