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你吧?说自己要做只辛勤的小蜜蜂在我们舌尖和身上采花酿蜜的是你吧?让我们实现共产主义平均分享你勇猛的是你吧?弄着我们说你得到六个什么晓晓的是你吧?一边用巴掌拍我们说你找到了羊群中头羊感觉……” “别他妈说了,我要疯了,霍辛这个王八蛋,王八蛋!”他疯狂打断小姐的话,发抖着大吼。小姐们愣头愣脑地看他,以为他真疯了,便慌里慌张捡拾衣服穿好。眼巴巴看着他,像店主遇上强盗般惊恐。 他从手提包里边取出两叠钱,低着脑袋递给大个子女孩儿说:“你给她们分吧。”然后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房子是里外套间,金碧辉煌,那张床大得出奇。看着那张床,他使劲闭目摇了摇头,在心里捡拾起一些记忆碎片来—— 在酒店和霍辛猜谜语,那个谜语……?记不清了。 坐车到“柯西亚大酒店”,大堂,开总统套房。    
钱是催情的药引(2)
霍辛伏在他耳畔,“都安排好了,包你满意!” 后来像幻觉一样,满屋子都是赤条条的女人—— 酒精余威震怒,胃里翻江倒海,带酒精味的浓稠液体沿食道反涌上来。他踉踉跄跄走到洗手间,刚到马桶边上便“现场直播”了。洗手间里弥漫起酒精气味。他“哗啦、哗啦”吐一阵,又手抠嗓子眼儿“咖、咖、咖”地吐出些酸溜溜粘巴啦唧的胃液……当面孔在镜子里闪烁时,那种叫羞耻的东西像鞭子般抽打他……他突然在心里问自己:“春才,你还算人吗?” 他想:自己是何等可耻啊!继而他想:人要真坏起来,真不如畜生。最坏的畜生和畜生最坏时都逊人三分。继而,他想到了霍辛——他突然想洗个澡。放了满满一池水,把自己泡进水里,整整洗了两三个小时。那是他一生中洗最长时间的一次澡,热水把黑黝黝的皮肤都泡红了。其间,霍辛几次敲门他都没理。他在想一件关于霍辛的事情。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喝酒,这种坚决态度曾让霍辛深深吃惊。事后,春才差一点儿把霍辛开了!他说,“你他妈的滚蛋吧,你他妈都干的什么好事吧!我这土地庙养不了你这大神!” “老板,我承认我有很多毛病,尤其是那毛病,那都是男人常犯的错。老板呀!你想想,看谁对你忠心?。你扳指头数数,谁对你这么忠心?你被人家撕票,是我出谋献策、上蹿下跳、跑前跑后、托关系、找熟人、才破的案。你在这座城市里一切关系都是我帮你建立,你想想看……?”霍辛不紧不慢说着,眼睛注视着春才,目光中三分自信,三分企求,两分无奈,两分洒脱。春才的眼光中只有愤怒。二人目对视,他愤怒的目光被霍辛繁杂的目光搅合得纷乱起来,两只瞳仁变成黑洞洞一汪深潭。里边不时闪动一些有关霍辛的零碎画面—— 在别墅客厅里。突然,一只蚊子从远处开足马力飞过来。“嗡嗡、嗡嗡”活像盘旋而来的敌机。他看见了蚊子并听到了蚊子轰鸣声,感到有点儿不舒服。霍辛从他眼神和表情中敏锐捕捉到他的想法,便拖着肥胖身体,追捕那只蚊子,蚊子飞来飞去,霍辛跳来跳去。好几次蚊子在离墙不远处贴墙飞,那是很好歼灭之机。可是,霍辛好像故意把它赶回空旷处才打。这让春才很纳闷儿。追来追去跳来跳去十来分钟,那只狡猾机灵的蚊子才被打死在他手心里!他对着春才笑了笑,把蚊子尸体丢进垃圾桶,说,“怕把蚊子打死在墙壁上,墙那么白。” 自己笑了,心说:霍辛还挺细心的。 想到这儿,心软了,想:这些年他变得不少,除了老毛病外,其他毛病已被多年不得志差不多磨光了。尤其,他对自己毕恭毕敬,总是把自己放得特别显要,总是维护自己——文化不高,见世面不多,外界应酬都是他在张罗。可这个霍辛也实在有点让人……让人怎么样呢? 他又想不清楚了。 父亲曾坚决反对和霍辛来往,后来当了村支书的三弟春耕,更是从不正眼瞧霍辛。父亲曾说:“春才呀春才,你看看那几个人,一个个贼眉鼠眼,你当心他们毁了你!尤其那个霍辛,你忘了那一年我送你去上班?你想想,他当时那德行!哎!” “爹,那都是陈年皇历了,霍辛就是再牛也是我手下跑腿的。你看他屁颠屁颠的。原来耀武扬威,现在他摇头摆尾,这多过瘾啊!这就是人五人六啊!”春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些。他从没这么说过,只是爹提了当年,他眼前总是闪现当年的情景,像电影技术处理过的梦境般闪闪烁烁模模糊糊。爹的话像当年霍辛打嫌犯时用的电警棍激活了春才的记忆,然后,迅速扩散成无数个光斑,每个光斑都是一段浓缩图画。所有图画拼凑扩展幻化成那段话。 为什么呢? 难道潜意识深处想报复霍辛吗? 他自己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爹听了那些话,说,“春才呀春才,你可别说爹没劝你,旧社会地主家都不养恶狗呢!你见过‘汪汪汪’大叫的狗咬过人?别以为有钱就是爹!‘爹’不是好当的!行了,我再也不管你的事儿啦!”说完,爹拍拍屁股上的土,气呼呼地蹒跚而去…… 他理解爹的苦心,可除感到霍辛的态度让他很过瘾外,还有很多事霍辛有用处。譬如“撕票”的事,大事当前时自己往往是满心气愤加满眼空洞。霍辛却大气决断——他又想起他的好处来—— 霍辛帮着破案后,事实上成了常客。总带些稀罕东西,野兔、雉鸡、獾——味道好极了!那些东西吃出了美好感觉!也曾——选举前——放羊间隙抓到过它们。从来没舍得吃过。要么悄悄到集市上卖成零花钱,若这样就不能让村长知道,他知道了就不笑呵呵了,他板着脸的样子有点儿吓人。要么就没人看见时偷偷送去——村长、村长,一村之长,计划生育、庄基地,哪样能离开村长呢!每次一次,能保证好多天村长都笑眯眯呢——见了自己,村长那灿烂的笑让人有满足感和安全感,就像那些非洲小国领导人见到了美国总统。也别让邻居碰上,一是不好意思,二是都送了,就等于都没送了,村长见谁都笑了,就等于都没笑了。 霍辛三番五次送来这些东西,情况变化了,纵然心里仍对他怀着戒备,可还是慷慨地把村长常给他的感觉给了霍辛。想想前想想后,觉得要真把他开了,还真有点对不起人家——开贸易公司的事也是霍辛在跑,如果开了他这公司还办不办呢——对了——买“奔驰”车还沾了人家的光呢!那车是人家的朋友从南方弄来的,据说值七、八十万,可四十万就开了回来——车牌88888——“军牌”……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钱是催情的药引(3)
想到这儿,他彻底失去了开了人家的理由。心说:“妈的,也许是缘分吧!”是啊,怀疑,至少要具备知识、仁慈、胆量三个条件。可是,春才具备什么呢?这个问题很值得好好思考思考戒酒后他再也没去过那种地方,专心致志对晓晓发起总攻。 在这之前,努力也从没停止过。断断续续延续着。有一段时间,他深深疲倦于她的冷漠,忙起来似乎就把她忘了,那年的2月14日,他两万多块钱给她买了一串成色极高的蓝宝石项链,晓晓还是不说话。 那天,去办公室的路上,霍辛开玩笑说,“老板,今天是什么节,你知道吗?” “什么节?2 月14号,14——要死,能是什么节?”春才看了看表上的日历,半自言自语对半对霍辛说。 “嗬!就这你还想抠女呀!?连情人节都不知道 !”他边开车边用右手指指路边早早开市的花店说,“没看见今天花店里的玫瑰比往常多?” 春才看了看,看到还真比往日多些,“关我什么事?我买了给你?”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我又不是你的“同志”——人说给别人老婆送玫瑰叫浪漫,给自己老婆送玫瑰叫浪费?就看你愿意浪漫还是愿意浪费了!”霍辛说完笑起来。 “霍辛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春才说。 “你心中不还有个她吗?!”霍辛说,“给‘她’送花啊!城里这些鸟人吃饱喝足没事干,最喜欢这玩意儿了!” “哦!”春才故作深沉应了一声,他已想好了怎么办。可他不愿告诉霍辛,晓晓的态度霍辛心知肚明。在男人看来,女人对男人的不屑要比男人对男人的不屑沉重,女人对男人的不屑似乎比男人被男人揍了还伤自尊。而女人对自己的不屑,尤其要对自己以外的男人保密! 坐在车里他,想到了晓晓那细细白白的脖子——放羊时听那帮羊倌说,女人脸越白嫩身上就越粗糙,不信你看看那些脸蛋儿细皮嫩肉的漂亮姑娘,从脖子往下就不行了。这样的女人生过孩子,身上会跟树皮一样粗糙。说这话的那个“牧友”还不怀好意地说春才,你别看你老婆长得一般,身上一定白白嫩嫩的。 那天回家,边吃饭边瞅着老婆的脖子,瞅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最后,竟向他抛了个好久没有了的媚眼——床上,他匆匆忙忙脱光她的衣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他“嘿嘿”地笑了,“还真他妈像他说的那样!”春才说。 “像谁说的什么一样?”她有些迷惑地问。 “那家伙说你身上很白,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他说。 “去你妈个头吧,哪个龟孙子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个傻X,还真爬到老娘身上看!”她骂骂咧咧地说。 这时,他却使劲把她揽到了怀里…… 之后他想:不对啊?妈的,他怎么知道我老婆身上很白?弄得很长时间,一想起来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晓晓的脖子特别,特别在脖子两侧的青筋; 在她雪白皮肤下泛些青光,若一条蚯蚓潜藏着。静静注视那蛰伏的蚯蚓,会发现它会随她的呼吸轻轻蠕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沉着安祥地蠕动。每次看到它们,就会陷入漫无边际的遐想,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他在车中用幻觉放大了晓晓脖子上的雪白,放大成大河滩头的雪景般壮阔。无边无际的雪铺满平坦舒缓的平原,河滩像清素洁净的白被。小草和绿麦苗儿倦怠地睡着,等待春的来临。滩里不远就是那条大河,滩外不远就是生养他的小村,滩里滩外以那条延绵千里栽满柳树的长堤为界——他想,坐飞机在天空上掠过,枝枝桠桠上挂些白雪的柳树,一定顺着弯弯曲曲的河堤蜿蜒,它们的颜色一定稍重于滩里滩外的雪地,河堤就成了雪野上一条青黑色的大蟒,它之与雪原就像极了晓晓脖子上的青筋和她那雪白的脖子。 他想调动心里、脸上、眼睛,全心全意笑一次,却发现霍辛正试图用内后视镜观察他,他猛然把灿然的笑意收到皮肤下——霍辛放弃了这努力,那笑意又一次涌起,霍辛一无所获。这让他心里有些得意——想:这怎么能让他知道呢!这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的!总经理,总经理的唯一秘诀是神秘。这是霍辛说的,可我把它用到了霍辛身上,这是很过瘾的! 到公司,霍辛一路小跑绕过来开门,这些已经越来越受用了。他缓缓下车,站在车边,习惯性向右抹了一下额角的头发,仰了仰头,让目光投向比眼睛稍高的空气里,又用手捏了捏颈下的领带结,耸耸、又向后张张肩,然后阔步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