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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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什么东西-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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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的脸,这样才制止了自己的恍惚。“李科长,李科长!”春才叫道。  “呃、呃!”李看科长一边应着,一边做了个闭眼摇头的定神动作,很吃力地睁大眼睛说,“怎么啦?怎么啦?郭老板。”  春才笑了,笑了好一会,“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春才急切地问。  “什么是不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李科长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一边拿起了碗碟边上的湿毛巾,把自己的脸认认真真地擦了又擦,尤其仔细地擦了自己睁开困难的双眼。“看样子这东西是真的,你看那东西做的那个精致啊!”说这话时,李科长好像又没有喝醉,而是清清楚楚。  “你不是说过有一个什么网,只要一进去就马上可以验出真假来吗?”春才。  “哦?”李科长说,“我也想起来了,这样吧,你把这些东西先放我这儿,我明天一上班,叫上我们几专家,专门给你办这个事!你看怎么样?”  “好!”春才感激地说,“爽快,够朋友!”  送李科长到家,下车伊始,他还东倒西歪步履蹒跚,当他站在楼梯内的洞窗后,看见春才开车已拐弯抹角出了小区大门,汇入街上红红火火闪闪烁烁的“流车河”——这时,他异常清醒起来,他知道,在老婆面前装醉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挺满意农民兄弟的饭局,很为自己能把酒喝到这种境界高兴。继而,他自言自语道:“这个‘货’真……”不知道他说的是‘货’还是‘霍’,如果说的是‘货’,应该指的春才,如果是‘霍’,那只能是指霍辛!可好像今天一点儿也不关霍辛的事儿,春才也没有任何照应不周!那么,他究竟指什么呢?反正他是说了,其所指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了!  李科长回到家,想象征性安抚安抚老婆的情绪,时机非常好,孩子在房间里写作业呢,他过来抱住正在看《来来往往》起劲的她,她没有拒绝,他就把脸凑了过去,他鼻孔中呼出的酒气搅合了她的兴致,于是,她含情脉脉地说,“满嘴酒气,滚一边去!”说着,打开了他的手,安抚活动就这么壮烈的结束了!——他拔了一个人的电话,通了,“喂,是我,你在哪儿呢?!”看样子是挺熟的一个人。  “在龙‘潭龙阁’桑拿啊,又发什么不义之财吧!”他说这话时特意瞟了老婆一眼,意思是告诉她,怎么样?我比他们还好一点吧,听听他们都在干啥!我就喝杯鸟酒,回来你还不高兴呢!  “清白?你清白呀,你要是清白,那墨水们非委曲得把眼泪哭干不可!”  “别这么说?那你让我怎么说?你小子,谁要说你是个好鸟,那鸟类只能用集体自杀抗议了,小心世界动物保护组织以谋杀鸟类罪起诉你!”他一边应着那人,时不时睨老婆一眼,用眼角的扇区余光表达得意!     。。

钱是文盲的文凭(5)
“行了、行了,我不去了,我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以后积点德吧,那人挺老实,你怎么……?”他还在说,说完这句他再斜眼看她时,眼里却充满了请功或是表白一类的神情。  “什么、什么?富人是穷人的恨,巧人是笨蛋的痛?这他妈什么理论?我没听说过!你恨人家啥呀,人家有这运气,不替他高兴吧,至少也用不得小人之心嘛!”  “没办法平衡?这就是你小子心术不正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你他妈的心太黑了吧!”  “行了、行了,我他妈已经上了你的贼船,反正你们俩我只能帮一个。对。这件事上没办法都帮,就这一次,以后再干这缺德事,别再扯上我。我可不像你,眼里容不得麦茫的货色!好,再见!”  第二天.  快十二点时,春才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就听那头问,“郭总经理嘛!”  “是的、是的。”春才说,“我是郭春才,是李科长吧!”  “是这样的。”李科长说,“你那个证啊,涉及是个马来西亚的毕业证书,国内教育网没办法查到。”  “那就是假的罗!”春才在这边有些垂头丧气地问,“查不到还能真的!?”  “话也不是这样说。”李科长说,“我们这边好多人,包括一些权威专家,都看不出它是假的。”  “那就是是真的?!”春才问。  “也不能这么肯定,百分之###十吧。”李科长说,“要是百分之百打保票,谁也不敢。不过,既然国内教育网上查不到,那也就无所谓真假了,即使谁都可以怀疑它的真实,却谁也无法证实它的虚假,那么,你就大可以放心地用了!”  “噢,我明白了,基本上是真的!对不对?”春才问。  “可以这么说吧,可究竟信不信,还得看你的感觉和态度!”李科长说。  挂了电话,春才闷闷不乐挺深沉的样子想了老半天,最后他下的结论是:霍辛基本没骗我,有机会的话,多个心眼儿再检查一下!    

钱是官迷的念想(1)
好事像梦一样接二连三接踵而来疯狂拥抱春才时,春才的寂寞也达到顶峰,一方面成就感剧烈膨胀,另一方面情感落寞空前。多少年如一日相同的阳光,用每天近似的姿态照耀着已迥然不同的春才。那种坐在办公室里发愣的情形,可的确不是件幸福事情。好在,还有好事正向春才大踏步走来呢!  春才常想,钱、可真是一种奇妙东西——就拿当官这事儿来说,那是多少年孜孜以求的梦啊!可放羊是当不了官的,种田也是当不了官的,发财了就当官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真是奇怪极了!奇怪极了!  就那么想当官吗?  是的。这没什么奇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古人为什么要读书?还不是冲着那句“学而优则士”?人一入了仕途就不用担心颜如玉、黄金屋的问题了。这种逻辑连中国最没文化的农民都懂——别看他们大多不识字,可从盘古开天地至今的帝王将相,历史名人,风土人情,趣闻轶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当官的好处他们是深深知道的——据说,有一个市长到一个农民伯伯家搞扶贫,他们家的生活大有改善之后,市长就要回市里,问老伯:“还有什么要求吗?”老伯很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老半天不好张口,市长说:“别不好意思,有什么心里话,就直说吧!”老伯终于开口说道:“你让我儿子当村长吧!行不行?”市长不解地问:“为什么呢?”老伯说,“我儿子当了村长,你就不用扶贫,我也穷不了!”市长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是吗?父亲那时把自己送到派出所,不是也想让自己当官吗?——霍辛说的更明白:“不想当官?妈的,除非他不是人!” ——现在,像在“梦州”漫游一样,就当了官了。  毕业证书办好之后,霍辛抓得很紧,没过几天就拿回来一大堆表格——什么“聘用干部合同书”,“聘用干部民意测验表”,“聘用干部政治审查表”……统统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兴冲冲地提到了春才办公室——  进门他就把那个袋子放在了春才的桌子上,春才抬头看看他,霍辛一脸春风,说,“老板,你的事儿差不离了!”  “啥事?”春才问,“啥事差不离了?”  “转干啊!”霍辛说,“你咋弄忘了啊!祝贺你郭总经理,你马上就可以成为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了!”  “什么鸟国家干部!?”春才将信将疑地说,“你别他妈的拿我开涮了,笑话谁呀!”  “谁笑话你了!”霍辛一边说着一边抖开了那个牛皮袋子上的一根缠绕在“脐眼”上的白线,从里边拿出了那一叠表格来,春才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他基本没看明白,说,“就这几张破纸片,就能当干部?这倒省事加新鲜!”  “信不信由你。”霍辛说,“赶快回家一趟,把这些表都填好,交给他们一审批就完了!你就是国家干部了!”  “是不是啊?”春才睁大眼睛问,“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这样吧。”霍辛走过来,递给春才一截还在抽的半截烟头,说完他笑呵呵地看着春才,春才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拿着往身上一烧不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吗?”这时的霍辛已经是一脸不正经的坏笑……  到了村里,他们找了大队会计铜锁,就把事给办了。铜锁开始有点儿犹豫,可最终还是给办了。  去找铜锁时,三弟春耕正带着铜锁在大河滩里,忙得不可开交,二十几个塑料大篷的墙壁全都砌起来了,从河堤上一转弯下来,就看见大河老滩里一片红红的砖墙,那定是春耕带着穷啦叭叉的街坊们弄的“高科技农业园”了。看到那宏大场面,他倒由衷地在心里说了一句,“这个春耕我还真小看他了啊!”可很快心底又涌起些酸不溜秋的味道来!农民们啥时候才能改掉这自己过不好也见不得别人过好、自己过好了也见不得别人过好的毛病啊!春才是不会去想这个沉重话题的,他甚至连自己刚才为什么在心里酸溜溜的也不会去想!酸溜溜就酸溜溜呗!酸溜溜是一种传统,是一种惯性,是一种积淀,是一种谁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谁都酸溜溜得挺来劲的东西!  春才的这种酸溜溜大约和他们村的一个“告状专业户”的心态相仿。那个人从小就跟着他爹告状!现在四五十岁了还在告,谁当村干部就告谁!上面的人给他处理完芝麻绿豆般的事情,他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可没过几天就又开始告了。上面有领导问他:  “你为什么又来告人家呢?”  “看他不顺眼!”他说。  “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看他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他说。  “那你看着谁顺眼呢?”  “看着谁都不顺眼!”他说。  “那你们村干脆别要干部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他很认真地说。  “那你想让谁干呢?”  “谁干都行,就是他不能再干!”他说。  “让老书记干?”  “他也比现在这家伙强!可我看他也是不顺眼!”  “那让你当村干部吧!”  “我不干,我是来为群众服务的!”他说。  “那只有还让人家干了!”  “我不干,坚决不干,最关键的是他也不能干!”他说。     。。

钱是官迷的念想(2)
“你不干为什么人家也不能干呢?”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我看他不顺眼他就不能干。”他说。  “你这是没道理的,简直是胡搅蛮缠!”  “你对群众是什么态度?我要到上面告他,连你一起!”他说。  春耕当书记后在大河滩里退耕造林的事上也遇到了难题,那个人也是这样告状,可上面给顶住了,说,退耕还林,防风固沙,保护生态环境是国策。春耕的工作上面清楚。现在书记、村长难当!就像春耕,连他亲哥这样的百万富翁都在心里看他笑话!这——; 最能说明问题了!  去年底,春耕曾去城里找过春才。  春才当时正在家里跟打麻将,听到有人摁门铃“叮咚、叮咚”响,他起身在门后看了看,在可视门铃的荧屏上出现了三弟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兄弟亲情让他看到他那样子从心底猛抽一下,可自己随之而来的异样心情,很快扭曲了春耕在荧屏上的形象。春耕变得冷漠无比,傲慢无比,不近人情至极。那时,他还没有迁到城里,那是村里第二次村长选举前几的那个晚上——  那盏30瓦灯泡,放射着红红的昏昏暗暗的光。男左女右,左上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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