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人他一点也不陌生,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年阿兹卡班就是靠这位名声赫赫的传奇人物填满的呢。落井下石对于卢修斯来说,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他站起来,在身后的柜子里翻找着相关资料——至少报告看起来时要有条有理,天衣无缝的。
就在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卷1937年的巫师保密协议案例的时候,办公室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爆破般的巨响。卢修斯手里卷宗掉在地上,扬起一团灰尘。
“布莱克先生,阿兹卡班那些摄魂怪连你的教养一起吸去了吗?”卢修斯不悦的甩给卷宗一个清理一新,然后弯腰用两个手指头将它拎了起来。
也许是他的错觉,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黑魔标记烫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收起心中诧异的想法,他抬起下巴,眯着眼,将目光锁定在这位不请自来的鲁莽的格兰芬多妻弟上。
布莱克那头漆黑的头发胡乱的披散着,傲罗制服袍子也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眼窝深陷着,卢修斯猜想他最近过得并不怎么好,在继承布莱克家的财产后。
和西茜比起来,真是差异悬殊。布莱克家的孽子,这个说法一点也不为过。
“小矮星彼得昨天晚上逃走了,福吉压下了这件事。”布莱克压咬牙切齿地低声音说,好像这一些都是卢修斯的错一样,“我只是来通知你这件事情,注意下你家小鬼的安全。”他轻蔑地瞟了卢修斯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嘲讽卢修斯自作自受,“虽然我不确定那只老鼠是否有胆子去报复。”
“谢谢,马尔福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卢修斯倨傲地扬起下巴说,他将手中的卷宗放到办公桌上。
布莱克被激怒了,他吼了一句难听的脏话,咆哮道:“你必然会自取灭亡!蠢货!”说完,他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消失在门外。
一直到那位妻弟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以后,卢修斯才收起脸上的假笑。
他忧心忡忡,虫尾巴自然不敢报复马尔福家,但是卢修斯不能肯定如果他把德拉科的事情告诉那位疯狂的黑魔王会发生什么。
也许他应该安排西茜和小龙暂时躲到国外去,他们身上没有黑魔标记,他们是干净的。
卢修斯挥了挥手,办公室门自动关上了,他坐回到桌前,拿起那张只写了标题的报告,轻叹了一口气,加班已成必然的事实了,可他现在完全没有去暗算疯眼汉的兴趣了。
等到卢修斯写完报告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夜幕低垂了,他将桌上摆放的卷宗放回原位,卷起墨迹已干的羊皮纸,放在第一格抽屉里,打算明天早上交上去。
他走出办公室,挥了一下手中银白色的蛇杖,里面的灯光熄灭了,他低念了一句咒语锁上门。
昏暗的走廊里魔法照明球黯淡发黄的光几乎被黑暗的夜色笼罩了,不好的预感在铂金贵族心中默默滋生,他不动声色的握紧蛇杖,停下了脚步,左手拇指缓缓的拂过中指上雕刻有马尔福家徽的戒指 ——那是一个隐秘的门钥匙。什么东西悉悉卒卒地滑过漆黑的地板朝着他过来了。
卢修斯抬起右手中的蛇杖,杖尖发出的亮光照清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他的手僵硬在空中,那是一条漆黑的巨蛇,至少有十二英尺长,它尾巴上有着熟悉的钻石型图案。
即使间隔了十二年,卢修斯依然能清晰的记得那位大人像蛇一般嘶嘶的声音轻声唤它的名字——“纳吉尼。”
他苦笑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巨蛇在地板上像波浪一样起伏的身躯,蜿蜒曲折的缓慢逼近。布莱克说的没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他该庆幸是他遇上了,而不是他的小龙。
这个时候,他只能大胆的揣测那位大人还记挂着曾经马尔福家族的忠诚,这是一个试探和惩罚,而不是——毁灭。
那条丑陋的巨蛇竖起身子,卢修斯能看清它嘴里发黄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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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
靠在壁炉前扶手椅里打盹的哈利突然惊醒,他手中用来消遣的《飞天扫帚护理手册》早已经滑落在地板上,摊开的书页里有一个年老的女巫正在示范如何正确使用抛光剂。
“小天狼星!”哈利捂着伤疤,从扶手椅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全身冷汗,衣服贴在身体上绷得紧紧的,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气喘吁吁的叫道。
哈利不敢相信,如果刚才的梦是真的——事实上他感觉那就像真的一样,他能清晰的记得锋利的牙齿插入柔软的身躯中的感觉,舌尖似乎还弥漫着血的味道,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变成了一条蛇,袭击了德拉科的父亲——他头疼的厉害,眼前发黑,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锥子将他的头锥开一样。“小天狼星!”他几乎没有力气将声音再提高一点。他扶着椅子缓慢的滑倒在地上,吐了出来。
“哈利!”穿着一身可笑的布罩子的小天狼星蹬蹬的跑下楼,手里还拿着一瓶黑色的喷雾剂,看到地板上的哈利,他扔掉瓶子,冲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教子。他摸了摸哈利的额头。
“哦,生病了——该死的——真糟糕。”布莱克抱起他,将他平放到客厅里那张脏兮兮的沙发上。
“小天狼星——”哈利勉强的睁开眼,虚弱的说到:“马尔福——马尔福出事了——”
“别管他——卢平!下来帮一把,哈利发烧了!”他冲楼上大吼道。
哈利死死的抓住他,“告诉什么人——快——他会死的——”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说。
“你在做梦,哈利,没事的,我让卢平去给你买瓶退烧剂。”小天狼星悄声说道,他轻轻地拍打着哈利的背,想让他睡着。
“是真的,相信我——我是说万一是真的——”哈利觉得伤疤没那么疼了,他狂暴的说,紧紧的直视着小天狼星的眼睛。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布莱克不情愿的咕哝。
“克利切!”他厉声吼道。
“啪!”一声响亮的爆破声后,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客厅里。除了腰上围了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像热带国家男子用来遮体的腰布,它全身几乎□。它的模样很老了,皮肤似乎比它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虽然它的脑袋像所有家养小精灵一样光秃秃的,但那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一大堆白毛。它两眼充血,水汪汪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的鼻子一样。它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太轻,哈利没有听清它在说什么。
“去通知纳西莎,马尔福出事了——”小天狼星转过头来面向哈利,“
27、黑魔王的试探 。。。
大的还是小的?”他问。
“什么?”哈利有些不明白。
“卢修斯还是德拉科?”小天狼星换了一个方法问道。
“卢修斯,卢修斯?马尔福。”哈利说。
“好吧,他活该。”布莱克又转过头不耐烦的对克利切说,“告诉纳西莎她丈夫出事了,在——”他又转向哈利。
“一条走廊里,黑漆漆的,他从一个房间里出来,锁上门,那条蛇就出现了——”哈利补充道,他不敢说他就是那条蛇。
“好吧,在魔法部,大概,快去,现在。”布莱克对克利切叫道。
“你也许不应该对它那么凶。”哈利说。
“那是你不知道它多么令人痛恨——就像门厅里那张我母亲的画像一样。”
哈利不做声了,他已经领教到那张画像的厉害了,他的耳朵差点因为它的尖叫而聋掉。
28
28、纳西莎来访 。。。
隔天一早,纳西莎?马尔福拜访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当壁炉上悬挂的麋鹿头颅标本开口说:“纳西莎?马尔福将要拜访,是否准许通过”的时候,哈利几乎将手中的杯子丢到火里面去,他呛住了,咳着说“是——是——咳咳咳——准许——”他已经能接受二楼那张布莱克家族族谱上所标明的复杂的姻亲关系了。
“小天狼星!”哈利大叫道。卢平找了一份新工作,晚上才回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餐。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猜想小天狼星一定又把盘子打破了。明明哈利去洗碗的话就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小天狼星不同意,他塞了一杯水给哈利,让他去客厅等他洗完盘子再一起打扫卫生。
事实上小天狼星已经在厨房鼓捣半小时了,时不时还有摔碎盘子的声音。哈利有些悲观的想,也许他们晚上不得不用柜子里那套十五世纪的妖精们做的艺术品般纯银的盘子吃饭。
“怎么了,哈利?”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件后,这位教父对哈利的重视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他几乎是立刻就从厨房奔出来了,手里拿着的盘子似乎是刚刚用修复如初补好的。
哈利正打算说什么,壁炉突然升起一人高的绿色火焰。一位衣着华丽的金发美人从火中跨出来。
“纳西莎?!你来干什么?”小天狼星将手中拿着的盘子藏到身后去。
纳西莎并没有回答,她用魔杖朝自己挥了挥,去除掉袍子和头发上不小心沾到的壁炉灰,然后抬头打量着四周,看到破败的老宅,眼中似乎有些悲戚的神色。
“我来看看你,小天狼星——我的堂弟。不请我坐下吗?”她收回目光,平淡地说。
“好吧,你随意。”小天狼星指了指周围那几把勉强还能入目的扶手椅,他手中的盘子已经消失了,好像是刚才趁纳西莎没注意时使用了消失咒。
看来他们今天晚饭注定要使用银盘子了——哈利觉得那些应该放在柜子里展示,而不是用来吃饭。
纳西莎似乎一宿未眠,脚步虚浮。只是在她那张漂亮的白皙光滑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到她哭过的样子——她的眼睛有些血丝,哈利猜想她一定用了什么魔法或者魔药掩盖了憔悴的面容。
“我去给您倒茶,夫人。”哈利在面对她的时候有些心虚,连忙丢下小天狼星窜入厨房。
她的丈夫受伤,儿子魔力失控,哈利都逃脱不了责任。
哈利只希望炉火里的水没有热,或者牛奶和茶叶用完了——这样他可以在厨房多呆一会儿。
等他磨磨蹭蹭端着茶盘出来,小天狼星和纳西莎面前的小圆桌上已经放上了精致的茶点。而且整个客厅突然亮堂干净了很多。
“克利切虽然老了,但你好些对它,它会听话的。”纳西莎淡淡的对小天狼星说。
后者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嘘声。
哈利小心翼翼地将茶水递给她,灰溜溜的想再躲进厨房或者其他地方去。
那位金发的贵妇人将脸转过来,看着哈利,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丈夫。”她傲慢的说,“救世主——波特。”她说话的语气几乎和德拉科一模一样。
哈利觉得那一瞬间他想变成一只蒲绒绒钻到沙发下面去。
“呃——没什么,夫人。”哈利面红耳赤的说,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双手牢牢的抓住茶盘,好像那是救命的稻草一样。
小天狼星似乎发现了哈利的窘迫,他喝了一口茶,轻声问道:“卢修斯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纳西莎收回打量救世主的目光,哈利马上感觉到轻松了很多,他偷偷抬头感激的看着小天狼星,希望他能给个理由让他回房间去。
“我给圣芒戈捐了一大笔钱,他们说还要观察一个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