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拿起那张桌子上白领看剩下的一打报纸,举到眼前一看上面的显眼广告“治疗不孕不育到铭州雄风医院”,心里骂了一声,“原来白领都是废物”,林风和东三向他看来又急忙摆起古板的脸,装作正在看新闻的样子,毫不介意地看了起来。
突然东三在桌子底下一踢林风的脚,林风不解地看向东三,问道:“干嘛呀?”
东三表情夸张地示意林风看后面三叔的手里,林风纳闷怀疑地向三叔手中的报纸看去,顿时犹如一个闷雷劈到脑袋上,只见三叔拿着报纸对着自己的一面正好就是那个头版最显眼的照片。
东三给林风挤眉弄眼,示意林风赶紧想办法别让三叔看到这个新闻。
林风会意,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对三叔说道:“三叔给我看看报纸。”说完也不给三叔思索的机会,便伸手去拉最下面的那张头版报纸,三叔说起来也是反映灵敏,见林风扯拉,还以为林风要看看自己正在关心什么国家大事,要验证自己正在观看的内容,便迅速挣脱林风的手指,将报纸圈起来掩盖自己正在观看的内容,却把那个头版的新闻完全暴露出来。
两人一看心道不好,这下弄巧成拙了,便蔫了下来。
三叔一把打开林风过来抢夺的手,为了掩饰嘴里骂道:“你个死小子还敢在我手里抢东西。”说着用报纸卷起来的纸筒在林风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见林风停手不再来抢,准备打开报纸给林风分几张,却看到一张图片让他哑然无声……
…………!
沉默了十秒后,三叔将报纸放到眼前仔细看了半晌,几人非常安静。
半晌三叔看完了报纸,已经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将报纸轻轻放到桌上,此时,两人的脑袋都钻到了桌子底下,等待三叔的大发雷霆,好久…,却并没有发生意想的事情。
三叔笑着说道:“好,真是大英雄啊,这军礼的姿势还真挺标准的。”
三叔的脸色立马显得深沉,两人僵硬地笑了笑,三叔猛拍桌子,脸色严厉起来。
起身过去揪住两人的耳朵,嘴上说道:“还敢骗人啊?竟敢来骗我啊?不好好干活还去救人,还上了头版,丢不丢人?”又看看林风说道:“小子,你的故事倒是很精彩啊!”
三叔在两人的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还不回去干活去?”
两人被三叔揪住耳朵拉到工地上去干活,下了禁令这一个月也不准东三在跨出工地半步。
林风回到自己的工地上,偷摸地准备无声无息地去上工,却被工头叫到了办公室里,工头把铭州日报往桌子上一摔,严厉地呵斥道:“你个小兔崽子,不好好呆在工地干活,你还去见义勇为,真有能耐,公安局长都给你两敬礼了,啊,你这形象还让人挂到了头版,你不觉得磕碜吗?”
林风被工头这么一说心底非常气恼,不就是救了人吗?这是正义,是做好事,难道做好事都要遭到批评,心底不服气工头说的话,反驳道:“我做的是好事,光明正大的事情,怎么了?难道我救人还要遭受群众的批判吗?”
一些工友们在看过报纸后都称赞林风好样的,大家都趴在窗口上看看工头是如何表扬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可是没成想,却被工头严厉斥喝了一顿。
工头平静了下来,吸了一口烟坐在办公椅上,神色犹豫,他拿起报纸甩给林风,说道:“你知道那个带眼镜是谁吗?”
林风拿起看看图片里的张经理说道:“那个是被我一脚干晕的家伙,怎么了?”
工头没好气的说:“那是市委书记的表兄!”
林风一听惊讶万分,就能像是喝了凉水渗了牙齿,心脏不由得开始扑通起伏,又听工头说道:“你知道吗?我们的老总所有的工程都是托市委书记的关系才拿下的,你竟然动了他的表兄,这要是让书记知道你是我们的人,那以后生意还怎么做?我们对每一个工人负责,但是你得罪的是个大人物,我们想保你估计也没那个胆子,不可能因为你断了我们老总的生意,他们要把你变成一个无头案那就跟写个一那么简单。”
林风狂热的心被工头泼了一盆子凉水,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猛烈,让他不知所措,他知道这里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安乐窝了,一切变得陌生,所有人的都和自己拉开了距离,此刻他和这个亲如兄弟的大家庭变得格格不入,像是被抛弃的温神,敬而远之!
他不由得开始痛恨这个道道连锁层层密网的关系社会,这个关系社会压得他喘不过气,胸口一阵闷热,他心声一笑,透着哀怨,愤恨,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林风默默地拿着这个月仅剩的一千元工资,在众工友不舍的注视下离开城建一公司的大门,没有人过来问候一声,那些曾经在一起吃夜市喝大酒的哥们,此刻也淡淡浮出了一层薄膜,他正享受着被薄膜密封的窒息感,走出这个村地方他没有一丝留恋,焦灼的大地和猛烈的阳光让他眩晕,他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强!
整个社会的媒体开始纷纷讨论这个强悍的新闻,市民们看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新闻都为这两个英雄叫好,可是在一边呐喊鼓舞的时候,这位英雄正被无情的冷落,也许他再一次出现在这个报纸头版的时候不再是一个英雄,或许是一个不折不扣大坏蛋。 。。
016 遇到了她
林风回到十八里铺的租房里,疲倦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狂跳的心久久不能平息,此刻想的太多更加让他心痛,原本是个大好事却在他的身上成了杯具,社会本就是不公平的,可是这种不公平的差距是他无法接受的,越想越觉得气愤,心中波澜起伏,开始对社会起了报复,他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我成功了一定会灭了社会上那些钱权作势的狗逼,可是当下他感觉非常落寂,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在后来的日子,林风无所事事,整日埋头在屋里大睡,生活没了规律,饿了出门买一桶面,几根火腿,晚上泡在网吧,从工程队里出来后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什么工作也不会做,也试着找过几个工作,可是人家要求学历,他没有,只是一个初中还没有毕业的辍学生,人家要求技术,他没有,只会在工程队里打杂,人家要求经验,他没有,只是疯狂的戏耍度过了二十多年,他有些绝望,是不是该回到乡下去暂时缓一缓?可是他却厌烦了那个尘土弥漫的村庄,回去也是一蹶不振,于是在心底默默鼓励自己:你一定行的一定行的,可是当他走上那阳光刺眼沸沸嚷嚷的大街时,那萌生起来的信心有被淹没了。
很快半个多月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在身边流走,他爱上了喝酒,脸上也渐渐显现出稀疏的胡渣,头发也流了很长,也不爱那么精心的打理了,衣着也不苛求光鲜亮丽了,他开始混迹在十八里铺的每个街巷,身上没钱了就去巷子里和那些河南人打牌炸金花,他打牌的手气还算不错,每天赢个五六十快钱就够一天的烟钱和酒钱,手气差的时候,有时候还会欠帐好几百,就这样他也结识了不少和自己一样整日无所事事的混混,每天几个人有时候偶尔在巷口看到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就上前调戏调戏,那些性感的美眉有的被他们吓的落荒而逃,有的则找来几个混混要腌了几人,可是每一次双方都是找来在某个地方混的很牛-逼的大哥,结果还都是熟人。
东三被三叔拉回了工程队,在三叔严厉的管教下每天累死累活的忙碌着,就连上厕所都被三叔监视着,每天干活也心不在焉,想着外面的奔放生活。
晚上林风和几个新结识的河南朋友在夜市上喝的迷昏三倒,几人一路高歌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十八里铺,分手后,林风一个人朝自己的租房处回去,一路上吐了不少,喝了白酒又喝了好多啤酒,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便倚着墙壁,狂吐不止。
这时一股强光刺眼地照到脸上,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灯光射来的地方,一辆奥迪车停在路边,下来一个风姿妖娆的女人,高跟鞋响亮地踏到地面,再毫不犹豫地甩上车门。
林风放小了瞳孔看了半天,才隐约从那艳丽成熟的轮廓中看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那不就是隔壁的那个单身少妇吗?他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似笑非笑地咧开了嘴。
女人下了车没有走也没有回头去看坐在车主驾驶的人,她在等待,好像有话要说。
开车的男人下了车,一身褐色的西装,年轻俊朗,身材匀称,粗眉大眼,虎虎生威。
男人走到女人身后,双手一贯的插到口袋,倚坐在车上没有说话。
半晌,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做着坚决的决定,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不会再回去给他当小三,和你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我们要划清界限,不要为了我而破坏了你的家庭和你的事业,这段时间我平静下来想了很多,我想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我想清静,不想再活在以前的记忆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自由。”
男子抬头长叹了口气,掺杂着悲伤和不舍,他知道再劝解也是徒劳,好听安慰的话他说了上千遍,可是她还是选择离去,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但除了开心都是伤心,他无法驾驭这个女人,但离开她又感觉心底刺痛,也许他真正爱上的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缠绵的激情,又或者在这一刻的离别对她产生了真正的爱恋,他无法掌握对她的情感,千里迢迢怀着激情从广州过来见她,可是在激情之后,一切都变的淡化了,此时说分手他也没了那么多的激情再去挽救,可是他还是无法放弃争取和她在一起的微弱机会。
男人自嘲地说道:“我可真是傻到家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我奋不顾身从广州过来,我图什么?不就是希望你能经常和我联系吗,你不要拿我和马总做比较我不会向他那样对你,我是真心对你好,挽留的话我说了太多了,你也听的烦了,我的一颗真心你也能感受到,我和马总不一样!”
女人的眼泪滚轮而下,湿了脸上的粉底妆,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个男人,对那些所谓的情爱早已死心,他决定了离开就不会再回去,如今她的身份可能想回去也没有机会,要是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也许那个她跟了三年的马震飞会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也许回去后她依然像以前一样做一个家庭主妇痛恨的小三,被人凌辱,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被人骂的名声,她此刻对着面前这个男人也已经心灰意冷,她知道那都是虚伪的爱恋,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发泄的工具,谁让自己出身卑微呢?为了钱出卖了灵魂,在这些人面前她不敢去谈感情,只有交易,要是谈感情,那就是付出了却没有回报的交易,她坚决地拒绝了这位从广州而来的追求者,头也没回的走开了。
男子急忙追了上去,拉住女子的手,他想再好好和这个相思已久的女人再缠绵一次,想要再最后一次去抚摸她,亲吻她,他努力地将女人拥入怀中,而那女人却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臂,要分就分的干脆,她不想托泥带水的纠缠不休。
林风在墙角处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实,见男人对那女人纠缠不清,脑子灌了酒的他看着和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邻居被人欺负,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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