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压对手,可谓是恶毒之极。段文煊是学历史的,对历史上政治的争斗了然于心。著名的例子是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为了皇位杀了两个兄弟,囚禁了父亲,数百人陈尸宫闱,手段残忍至极。明太祖朱棣也是利用宫廷政变夺去了大权。明代宗为了维护自己的皇位,竟然把他的爸爸英宗软禁起来。康熙皇帝身后,他几个儿子的皇位之争更是异常惨烈。现代史上这样的例子也是层出不穷,*为了夺权不也要暗杀毛主席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东清,一个县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之争,也这样惨烈!兔死狐悲啊,段文煊想到了自己。我也是炙手可热的候选人,不也是别人的绊脚石吗?能把严铎拉下马,拉我还不是轻而易举?说不定这时候就有人在折腾我的履历整理我的材料呢。自己在东清干了十年,要说没缺点错误是不可能的,不经意间的事务也可能给别人抓住辫子。看来卷进政治漩涡也不是那么好玩的。喻如意说的好啊,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其实挺没意思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人在江湖(2)
段文煊刚刚复燃的雄心像遇到了强冷空气,又要打退堂鼓了。我现在要是成了别人的靶子,深挖隐私,被人剥得赤条条的该是什么样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甚至谣言都能起作用。人心险恶呀,真应了徐彬那句话,官场上比商场上还江湖呢。我有这种心里准备吗?
徐彬仰头靠在沙发上眯缝着眼睛,看着段文煊莫不丢的样子。他也在分析局势,严铎落马段文煊高兴不起来,看来他要动摇了,他被背后那个神秘力量震慑住了。兔死狐悲反而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锐气,这就是知识分子的软骨病,患得患失呀。
徐彬为这次市长选举很动了一番脑筋,他对段文煊极力助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常务副市长主抓东清市的经济建设,权力很大,直接关系自己在东清的发展。但在自己的关系网里还没有这样位尊权重的关键人物,他拉拢过金市长,但他总是若即若离,打哈哈行,掏不出一句真话。严铎就更不行了,一句话也说不进去。这让自己的发展经常受到阻碍,往往是努力投资了不少却功亏一篑,白忙活了。碧水花园就是明显的例子,他没少花钱费力的打通环节,光吃饭喝酒就花了一大笔银子,最后时刻碰了钉子。要不是段文煊据理力争,他的大业公司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把碗里的肉夹走。这次常务副市长的选举给了他机会,机不可失,一定得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他仔细的分析了形势,掂量可能的候选人。他早已估计到严铎最有可能当选,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严铎对徐彬早有成见,因为市建筑公司归他管,徐彬抢了他们几项挺肥的工程,弄得市建筑公司很不景气。严铎要是掌握了经济开发的大权,徐彬在东清真的没什么可混的了,他的业务几乎全在东清,是凭关系弄来的。严铎掌了权,别说政府投资的项目得不到,就是其他局处的项目,谁不看市长的脸色行事?
能和严铎抗衡的只有段文煊,最好也是段文煊。首先段文煊对自己有恩,关键时刻拉了自己一把,支持他于情有据。再就是两个人关系不错,他现在还年轻,可以看成是长期投资,将来也好利用。在徐彬眼里,段文煊将来可能是个政治人物,但不是经营人才。他没什么经济头脑,将来做起事来更方便。关键是段文煊有被选上的可能,其他几位也就是个陪衬。他才学业绩都很突出,在老百姓里的口碑也不错。尤其是他了解到段文煊和喻如意的关系,就更有信心了。
人代会上徐彬极力推荐段文煊,把他说成是东清的一颗新星,年轻有为前途远大。对几位有影响的人物反复游说,也拐弯抹角的给其他候选人施压,徐彬真的是竭尽全力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段文煊,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见段文煊沉默不语,他试探的问:“怎么,在想自己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吗?是不是担心自己市长没当上反而把区长的位子弄丢了。你如果自己审计都不过关,就干脆打消了市长竞选的念头,现在还来得及。只是可惜了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可惜了宁宗岭的多年栽培。”
“胡说,我有什么问题?”段文煊抬起了脑袋。“这些年我兢兢业业的,从教育局的副科长到临清区的区长,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我在东清,无论是开展素质教育还是反腐倡廉,无论是市政管理还是基础建设,哪一项不是过得硬的成绩?这也是领导肯定老百姓有目共睹的啊!我没为自己捞什么好处,没谋求个人私利,也没什么把柄让别人攥着,这你是清楚的。真要是实实在在的审计的话,他们能够审计出一个廉洁奉公勤政爱民的模范区长!”
人在江湖(3)
“还是的,你还有什么可忧心忡忡的?”见激将法有了效果,徐彬继续攻心:“严铎被双规是他罪有应得,今天不出事当上了市长再揭露出问题来,那不是给全市人民脸上抹黑?所以及时的解决了内部隐藏的问题,对党对政府对东清人民都是一件大好事。他退出市长竞争已经成为事实,既不是冤枉了他也不是咱们设的套,咱们没必要多想。”
“我是想,就算我没有心病,我光明正大,你想想看,让我赤条条的站在台子上,让大家观察,让别人议论是什么滋味!”
“别说是竞选了,就是真的当上了市长,不也把自己放到公众面前,任人评说吗?你看美国日本哪怕是台湾呢,哪个政要不跟玻璃人似的?他们的对手拿着放大镜看人,放在光谱仪上分析,你看着滑稽吧,他们还往前冲呢。我真闹不懂,他们个个身家千万,干嘛非往总统的位子上挤呀?后来明白了,他们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要用自己的心思改造社会,用你的话说叫做抱负吧?要成就大事业就要有这个勇气,没有这个志气还谈什么竞选市长!如果你现在临阵脱逃的话,那正是授人以柄。没毛病也是有毛病,没事没非的你心虚什么!”
几句话说得段文煊的激情澎湃起来。他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是啊,严铎被双规了,我毛咕什么?这不是无事生非吗?他想起了爸妈含辛茹苦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就是要让他出人头地,为国家为人民做些有益的事。他拒绝了大城市的诱惑毅然回到了东清,为的也是在家乡父老面前开创一番事业。一路走过来,虽然也遇了些坎坷,但是天道酬勤,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也得到了上下的认可。施展才华实现抱负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机遇就摆在面前,有什么可退缩的呢?
“成者王侯败者寇,你多清高老百姓不管。他们认你的能力更认你的权力。没权力能干什么事?我就不信你能俯首帖耳的让那些庸官摆布。”
“那当然,如果我能当选了常务市长,我是会让人们看看什么叫科学管理,什么是和谐社会。以东清的环境和状况,完全可以发展成现代城市,宜居城市,完全应该走在齐州各县市的前头!”
徐彬拍了两声巴掌,“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气魄,我刚才还以为你蔫了呢。”
徐彬冷眼旁观,唯恐他再入歧途,赶紧适时的加一把火。见段文煊又挺起了胸脯,于是赶紧岔开了话题。
“最近见到喻如意了吗?她对你的竞选是什么态度?”
“没见,因为她觉得现在过往太密没什么好处。也许是喻书记的意思吧,让别人看到了恐拍会生出是非。”
“这么说她是支持你竞选市长的了,要不干嘛要回避呢?这可是一张非常有利的牌,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张牌。谁也不能忽视喻乃杰这一票。”
徐彬还要继续分析下去,段文煊打断了他的话。到底是商人,看问题就是这么浅薄。他不会理解喻如意的心怀,不是人人都把权力利益看成最重要的。他语音里带出些许轻蔑:“如意一直尊重我的选择,也不会让她爸爸帮助我。她认为人生的意义绝不在于功利,应该实现自我,贡献社会和他人这就足够了。要坦然面对现实,用之则显,舍之则藏。不能用裙带关系或者旁门左道达到个人目的,让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好吗?更甭说耍阴谋诡计了,不但官儿当不上,连人格都没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人在江湖(4)
徐彬哈哈大笑:“这些话我在报纸上看见过,小学老师也讲过。多崇高伟大啊,我快要被感动了!但是喻如意可以这么说,我鼓掌,你要是也这么认为不觉得太迂腐了么?你有学历有能力有回报社会的愿望,可怎么去实现呢?班主任可以教育好一班人,校长就可以影响一群人,区长能够服务一区人,市长就能带领全市人!请问怎么才能更好地实现你的价值呢?你完全可以建立一个美满的家庭,娇妻爱子,衣食无忧。在庸庸碌碌中卿卿我我,但这是对他人负责任吗?是对社会负责任吗?这是你的初衷你的目标吗?再说了,你的仕途能和喻如意无关吗?撇的那么清,太假了吧?既然没关联,喻书记让喻如意回避什么!喻乃杰的这一票,用得着他自己投吗?有他的影子就足够了。只要你关键时刻别掉链子,想你自个的事就成了。”
几句话勾起了段文煊多年的期盼,也平添了许多豪气。“我从来也不甘心平庸。我是要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去竞争,去实现,绝不用下流的手段和暧昧的关系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别说是东清的副市长,就是省长部长也不行!”
“说的好啊!你要是没有真才实学,鬼才跟你瞎忙活。”徐彬一直认为喻如意能拉段文煊一把,毕竟是自己的情人呀。所以他才忙不颠地给他找来这块翡翠如意,这是送给他当敲门砖的。谁料到他们俩根本不领情,只顾玩不中用的小资情调了。陶然茶社段文煊顶了他一回,他认为是故作清高,今天还是这番高论,看来良苦用心是白费了。段文煊呀段文煊,你怎么就不现实点儿呢?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跟他咬文嚼字的费口舌了。该转入正题了:“喻乃杰这张牌可以不打,严铎的事你也别往里掺和,静观其变。但起码要考虑一下自身有什么毛病,包括你三年前的经历,别掉到别人设的陷阱里。”
段文煊坦荡的说:“我自己的事经得住考察,没什么可操心的,苍蝇叮不了没缝的蛋。如果真有人翻出我有烂脏事,我不仅要退出竞选,连区长我也不干了。要说隐忧,我倒是有一事不明,今天一定要请教。那块玉如意究竟是怎么来的?”
徐彬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打开了抽屉,从一个笔记本里拿出了一张字据:“我原来想让你耳根清净,少操点闲心,别在意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没跟你细说。现在看来不让你过目你是踏实不下来了。看吧,有假没有?”
段文煊拿起字据。这是一张稿纸,上面的字迹非常工整清晰:今收到现金捌萬万元整,刘继卣字画一幅。愿以家传翡翠如意相酬,立据为证。梁士学 下面的日期正是徐彬给他玉如意的当天。
段文煊长吁了一口气,但还不放心,问徐彬:“你是怎么搞到手的?别不是不择手段吧?梁教授很在意他的家传宝物啊!”
徐彬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听了段文煊要为喻如意挑选情人节礼物以后,立刻想到了梁教授家的玉如意,既珍贵,也不俗,还有象征意义。凑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