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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打断她:“那给糖吃吗?”
小如抬手想打人,这丫头装纯情,故意的!
“你们在干什么?”秦然抱着儿子走过来,“小如,我有话跟你说……”
“我也要抱!”歪歪跑过去,攀住秦然的腿,完全无视她那青筋暴露的娘亲。
秦然蹲下,把歪歪抱起来,一手一个。话说这些年来他抱孩子的技术是越来越高了……
小如咬牙,瞪了歪歪一眼,抬起Najla手里的提拉米苏就咬。
乖乖,果然好滋味!
咬了两口,她停住了,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脚步向后一退,高跟鞋差点崴到脚。
她颤抖地握住Najla的肩膀,问:“做这个蛋糕的叔叔在哪里?”
Najla被小如的模样吓了一跳,眨眨眼睛,说:“叔叔在房子里,不过要走了……妈妈你怎么了?”
小如想起那栋白色的房子来,放开Najla,就向外跑去。
“妈妈!”歪歪攀着秦然的脖子喊道。她娘亲这是怎么了,跑这么快……
小如跑出大厅,就脱掉了高跟鞋,她是个从来都不相信奇迹的人,但是入口的那个味道……那个味道除了他还有谁?
光脚跑过大理石的前厅,跑过地面石子粗粝的花园,跑过还沾着露水的草地,跑到那栋她白天看过很多眼的白色房子前,手撑着双腿喘气,低头,发现脚掌很疼,抬起一看,破皮流血,惨不忍睹。
“森,是你,一定是你……”
看着那房子里还亮着灯光,她也不顾形象,推门就进去。
房子很大,装修以简约为主,白色和蓝色相搭配,线条流畅,没有一点累赘。客厅对着大海的方向有一面大落地玻璃,上面挂了一个贝壳做的风铃。金属做的骨架,紫色丝线缠绕的边……海风从她打开的大门里拂进,吹起了她的裙摆,掠过风铃垂挂的贝壳,发出了悦耳的响声。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喂!你是谁?!”忽然从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是个中年大叔,惊讶地看着小如这个闯入者。
小如拭了拭眼角,赶紧问:“我想找住在这里的一个人,大约二三十岁,人很高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里的主人……对了,他会做提拉米苏。”
中年大叔拧了拧眉,道:“我是这里的主人。你说的是那个把房子卖给我的小伙子吗?”
小如一愣,“他把房子卖给你?”
中年大叔耸耸肩,说:“抱歉,小姐,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前面的主人已经离开了。”
小如赶紧问:“什么时候走的?!”
“才刚走,他会坐今天最后的一班飞机回去。”中年大叔怀着同情的目光望着小如,说:“你要找他的话来不及了,飞机马上就起飞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有他的地址和电话吗?”小如问得很急。
中年大叔后退了一步,嘴角向下一歪,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电话应该换了。”
“是不是中国人?叫江森?”小如又问。
中年大叔手一摊,说:“不,是阿拉伯人,名字太长了我记不住……呃,他的英文名是William。”
小如的心沉了下去,默默地看着大叔,眼泪落了下来。
“喂……小姐。”中年大叔慌了下神,“你怎么了,别哭啊!”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秦然从后面追了上来,见她好好地站在别人家客厅里,松了口气,再看一眼,竟是眼泪汪汪,又紧张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揽住她,怒视中年大叔。
“嘿……不是,那个……”中年大叔很无辜,分明是你们两闯人家私宅好不好,一个还好意思哭,另一个还好意思瞪眼!
“没事,秦然,是我……我以为他回来了。”小如对秦然摇了摇头,又定了定神,愧疚地对中年大叔说:“对不起,我一直在找一个朋友,我本以为他在这里……”
中年大叔眼角向上转了转,说:“你说的是一个年轻人?中国人?”
小如点头:“是。”
“这么说来……”中年大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William身边好像有个小伙子很像亚洲人。”
“他在哪里?”这次秦然抢着问了。
大叔摊了摊手,“他们一起走了,我可不知道。不过他可不是中国人,他们说的是阿拉伯语,我想不一定是你们要找的人。”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风铃又被一阵大风吹起来。小如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那一个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贝壳,那些贝壳的缠绕方式,她再熟悉不过了。
翻过贝壳,每一个里面都刻了字。
“是他……”小如捂着嘴,眼泪忽然就哗啦啦落了下来,但却还在微笑着说,“秦然,一定是他……他还活着!”
秦然走过去,指腹轻触那刀刻出来的印记,微微一笑。
“还会见面的,小如,只要他还活着,一定会来见你。”
夜风微凉,月色迷醉。
人生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旅途,我们谁都不能结束它。
直到……直到我找到那条通向你身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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