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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心口不舒服?>
<不……没什么。>
我从没把这个动作放在心上过。
如今,我面对他冰冷的坟,哭着将右拳放在胸口上。
原来爱一个,当面对他的时候心脏会跳的很快,快到只要把右拳放在胸口上就能感觉得到。
“我现在发现了我爱你……”
“你起来我就和你在一起。”
“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我面对的,始终是冰冷的坟。
日后,我遇到每一个说爱我的人都会将右拳放在胸口,然后感受心脏。
心脏从来都是不急不缓的跳动着。
我便知道,我再也不会遇到那个对的人了。
☆、倒计时'3'
许拉斯站在看不见尽头的森林里,头顶是漆黑的月夜。满月高高悬在黑丝绸一般的夜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金银色光芒。星星也在月亮的周围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安宁而美丽,透着黑夜的诱惑与神秘。
他的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一个铁罐,就是那种普通的、用来舀水的铁罐。
在他的面前,是清澈的泉水。在月光之下散发着幽冥的光芒,如同梦幻的仙境一般。偶尔有不知名的银色生物在水面一翻而过,带起细细碎碎的波纹,美丽至极。他不由得从心底里想要将这美丽的场景画出来,保存在纸上,但同时他内心有有些惶惶不安。
他原本应该是在阿尔戈号上睡觉的啊,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座不知名的森林里呢?
场景又突然转换,他还没来得急看清这到底是哪座森林的时候又来到了异常冰冷的地方。睁不开眼睛,耳边的声音朦朦胧胧,如同将头埋进水里听岸上的声音一般。浑身冰冷,这是……全身浸在水里的感觉。
是那个梦,再一次的降临。
他感到浑身冰冷,这并不是因为同样冰冷的环境,而是发自内心感到绝望。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水底,脚下是白色的细沙。有一张模糊的、被气泡掩盖的脸近在咫尺,只能看清那双冷金色的上挑眼睛。
柔情冰冷,令人绝望的……金色。
看不清那张脸。每一次的梦都是这样,他只知道自己沉浸在水底,隔着朦胧的气泡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眸。
然后画面再次转换,许拉斯仍然站在水底,脚下还是那细碎的白沙——但这一次,水面似乎触手可及。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水上的世界。水面之上,隐约有一个人的身影,那是……
“许拉斯,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快点起床,我给你擦擦身子。”
粗狂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瞬间把许拉斯从这个不知名的、可怕的地方拉回现实。他下意识的想从床上坐起来,结果被上半身撕裂似的疼痛刺激的硬生生的停止了动作、让身体悬在半空中。刺眼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户穿过,照亮了整个房间——他一直睡到了天亮。
可是许拉斯却感觉到很累,就跟他从未睡过觉似的。但现在确实天亮了啊,他睡下的时候大概是半夜。无论如何许拉斯确实该起床了,不知道那场战争到底结果如何……
赫拉克勒斯像是看穿他在想什么似的,不太耐烦的皱起眉头,但仍然耐心的伸出手扶住他悬在空中的身体,并为他解答:“战争胜利了,没有一位英雄死亡,但这场战争是一个错误……我们打的是杜利奥纳人,还杀死了基奇科斯。不过这是对方先发起的攻击。”
许拉斯听到这一场惨剧只是疲倦的闭上了眼睛。那形似预言的梦带给他的痛苦已经够多的了,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为这些伤感。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赫拉克勒斯眉头皱得更紧,正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许拉斯微微歪过头问道。
“没什么……你还是心里有事。”赫拉克勒斯面无表情的说道,所说的内容使许拉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赫拉克勒斯什么时候能这么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变化了?
“要是在以前,你听到这等事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命令你告诉我。”赫拉克勒斯强硬的伸出手捏住许拉斯的下巴,眯起眼睛释放者威压。许拉斯只是垂下眼帘,那种绝望的未来,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他也不想再去欺骗了。
“很好,很好……看来你拒绝告诉我啊。”
赫拉克勒斯极怒反笑,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于一个伤患来说过分无比的事。这位大英雄咬牙切齿的嘟囔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然后将一旁的水盆端过来,动作粗鲁的洗着毛巾。
“给你擦身体了啊,老老实实不许乱扭,否则做出什么事来我可不负责。”
许拉斯沉默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2'
阿耳戈英雄们在基奇科斯这里哀悼了基奇科斯整整三天,随后迅速扬帆起航,全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据说基奇科斯的王后克利特还因为她的丈夫死亡也悲愤的离去了,期间还不断辱骂着每一位英雄。
提费斯被伊阿宋特意教训了一通,当这位放荡不羁的英雄从船长室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苦恼的微笑。伊阿宋估计是说了一大堆枯燥乏味的大道理——无非是让他下次航行小心些。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奇奥斯城前的俾斯尼亚海湾,这里住着友好的密西埃人。密西埃人跟杜利奥纳人一样热情的款待他们,邀请他们在到城里边去居住。赫拉克勒斯是第一个反对的人,因为他认为不应该再让和平磨掉英雄们的利箭了,真正的英雄应该是在艰苦中历练而出的。
许拉斯呢,当然是无条件支持赫拉克勒斯的想法了。
此时此刻,除了赫拉克勒斯和许拉斯以外的所有阿耳戈英雄都要随伊阿宋去城里休息。俄耳甫斯趁着英雄们走进城里前的一点时间来到赫拉克勒斯的房间给许拉斯换药。当最后的绷带缠好以后,这位歌手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许拉斯的眼角。
“最近都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眼白都有血丝了。”
温柔美妙的声音令许拉斯恍惚的想起那能洗涤一切的音乐。最近他没睡过一次好觉,一直在做噩梦。他所做的噩梦好像并不是那三个场景,每一次惊醒后都会全然忘记梦境。可他就是知道,他做了可怕的噩梦。
“恩……并没有什么。只是想起基奇科斯的惨剧,就总觉得不安罢了。”
“在这场战争里你可完全是一位受害者。”俄耳甫斯勾起嘴角,同时迅速收拾好医药箱。“你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注意自己换绷带和药就可以了。相信你观看了我这么久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东西都留在赫拉克勒斯那里了,那么我就走了。”
“以及……”在彻底消失在房间门口之前,俄耳甫斯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不管你和赫拉克勒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说的是,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许多呢。”
“……是吗。”许拉斯拧过头去。日子过得混混僵僵的,心如乱麻,许多的话语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俄耳甫斯叹了口一起,随后头也不回的彻底走出房间。
此时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身体立起来,穿上鞋子,特意披上赫拉克勒斯留给他的狼皮棉袄,然后走到甲板上去。一出门便寒气扑身,许拉斯有些口渴,就去淡水缸那儿看了看,颇为惊讶与不满的发现这里面已经没有一滴淡水了——
这些粗心的英雄,这几天来他不操心这些就不知道自己去找一下淡水。他环顾四周,哪儿都没有赫拉克勒斯的身影,大概这位大英雄是一刻也闲不下来,跑到哪里修行去了,反正是不需要他操心。
赌气的撇了撇嘴——既然这些英雄想不到给自己补充淡水资源,他也不会管这些糙心汉子。随手从木桌上顺了一个用来舀水的铁管,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子下了船,准备去给自己弄些水来喝。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叔告诉泥萌攻二是谁,说出来不要打叔……
攻二就是——
木!有!攻!二!
阿噗这一章就到这里吧,叔今天略卡文啊OTZ,下一次更新一定上三千相信叔!
☆、倒计时'1'
“等一等,许拉斯,许拉斯!”
波吕斐摩斯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许拉斯诧异的抬起头望去:竟然还有英雄留在阿尔戈号附近?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急匆匆赶过来的波吕斐摩斯笑了笑,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维持更加友好的表情了。
“怎么了?”
波吕斐摩斯不容分说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森林边缘的另一处拖去:“本来我们是打算今晚进城的,但伊阿宋提议在森林边办一个篝火晚会,于是就让我来叫你和赫拉克勒斯……我刚才喊了半天,你都没听见。赫拉克勒斯也没回应我,我估计他是去森林里修行了。”
许拉斯顺从的跟在波吕斐摩斯的身后。当他们赶回篝火晚会现场的时候,大家已经升起熊熊的篝火,正大吃特吃一些森林里猎来的猎物。一旁还陪着烈酒,好一番惬意。气氛甚是热烈,简直如同在基奇科斯战胜了巨人之后的那一晚。
在极度欢愉之后,迎来的往往是令人悲伤的死寂。
他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愣了神,脸上的浅笑也消失殆尽。这时候俄耳甫斯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拽过他,把他按到了自己的身边儿。“坐下一起吃肉。赫拉克勒斯也真是,偏偏带着个伤患自己住船,他又不会照顾人。”
“恩……没关系。”许拉斯说了声谢谢后结果俄耳甫斯递过来的烤猪肉,也跟其他英雄一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话说,俄耳甫斯……今晚我能听听你的琴声吗?”
突然很想再听一遍那洗涤人心的音乐。
“当然可以。乐意为你……为大家演奏。”
俄耳甫斯轻轻拿起摆在腿上的琴,手指微动一拨,一串清脆悦耳的音乐便在静谧的夜晚中回响。所有英雄都逐渐安静了下来,许拉斯更是闭上了眼睛,右手覆盖在胸前。音乐冲洗着心灵的污垢,一切都变得纯洁无暇……
神啊,哪怕这只是短暂的虚伪,也请容我沉沦片刻。
当琴声被风吹散开来,所有人的面容都安宁祥和。这次的琴声没有丝毫悲伤,似乎在无声的讲述一番唯美的爱。结局并未被奏出……或者只是隐藏在结尾那唐突急促的断音,一切突然中断,世界轰然倒下。
许拉斯倏地站了起来,手中还紧握着那一开始准备来舀水的铁管,从俄耳甫斯身旁冲了出去,将自己彻底隐藏在漆黑的森林阴影里。
夜空很美,仿佛是黑夜女神那黑色的裙纱。满月之夜,月光比以往更加清幽。森林里的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银光,柔和而朦胧。许拉斯手拿铁管,有些跌跌装张的行走在柔软的土地上。头很晕,被冷风吹着难受无比。但他却无比清晰——这些天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还清晰的了。
今晚要发生什么。
“就当我是来为他们舀水的好了……光喝酒明天早起会头疼的。”
许拉斯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即使只有一小铁罐……可以去找赫拉克勒斯,他锻炼身体估计会很渴。”
树木的枝叶在风中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