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獗个树枝,你先用我的筷子吃吧。”我说。
“甭啦,你还嫌我脏啊是咋的。”武卫红竟然说,就用这双,轮换着用吧。
我无语了,这也太暧昧了吧。但我要不同意,显得小气了,怎么说我也上了大学,不光你是吃商品粮的了,我也是了――那个时候,我总是感觉吃商品粮的比我们开放。
“你吃什么?”我问她。
“先吃个馒头吧。”她说,“都尝尝。”
我给了她一个,自己拿起一个馒头。先掰开,然后往里夹了点土豆和白菜。“快吃吧。”我对武卫红说。
武卫红,好像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我则是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馒头。很多年以后,大家都吃惊我的吃饭速度,我一直解释是在部队锻炼的。但我想,那次和武卫红共用一双筷子,怕别人看见,我狼吞虎咽是以后吃饭快的开始。
因为要端菜和饭两个碗,所以我没有打汤回来。吃了一个馒头,我赶紧找出我的军用绿杯子倒上水说,“你喝水吧。”
武卫红鼓着腮帮子含混地说,你先喝吧。我知道,她大概也觉得一男一女共用一双筷子怕见人吧。
我也是实在有点噎得慌,就先喝水。见她吃完一个馒头,我赶紧说,“你先吃米饭,剩下的我吃。”
“你吃得快,先吃吧。”她诚恳地说。
就一个米饭碗,我先吃,她不就吃我剩的了。但也没法子,我拨了点菜,就动半边,扒拉了半碗米饭。
她也把菜混在剩下的米饭里,扒拉了一会儿,“吃不了了,你吃了吧。”
我脸一红,看了下她,她也红了,“我没咋动。”
“我吃吧。”我从她手里拿过筷子,吃下她剩下的米饭。
说实话,很多年以后,我基本上留下了后遗症,就是不能和女同志一起单独吃饭,一吃,下身就有反应。――《围城》中,在船上,那个女的调戏方鸿渐,不过是用他的烟对火,钱钟书就说那是变相亲嘴。而我俩,嘬对方用的筷子,吃对方剩下的饭菜。
你一口我一口,这实在有些暧昧。
当我们互相就着对方的口水吃完饭,我把餐具刷了。
然后我就去学校的服务社。
这里,除了食品,基本都是军需品。因为军用被子是绿色的,不太适合女生,我们就买了军用褥子和毛毯,然后服务员非常热情,找了个包装布,把它们打成个小包。
我抱着包,把武卫红送到校门口,和门卫说了声,出去把她送上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游泳的尴尬
送走武卫红,回到班里,班长说,今天一起去洗澡。
进了澡堂子,我开了眼界―――从没和人一起洗过澡,也就是说,这是我第一次进澡堂子。
大开眼界,让我惊讶的是,绝大部分人都和我的不一样,我说的是别人不但有黑忽忽的毛,形状也和我不一样。我借洗头的机会,仔细观察了区队长的构造,其他同学虽然也有别于我,但属区队长最大。
洗完澡,班长说,今天天气好,谁会游泳咱游泳去。
他带着我们回队里领了游泳裤。
到了游泳池,班长、曹振刚和还有其他的几个城市学员都游了起来。
这是一个标准泳池,设施十分先进。我和来自山东的赵大朋就站在泳池里,我们实在是没和这么多人特别是还有女人,一起游过泳。―――在家时,我们是男的和男的一起游泳,女的一上了中学就不再游泳了。
当然,是在池塘或者渠里河里游泳。
一会儿,曹振刚他们象蛤摸似的游(后来知道,那叫蛙泳)回来,问我怎么不游啊。听我们说人太多,他说你还想开个专场啊,是不会还是怎么着。
我说,会呀。马上钻到水里,一个猛子扎到了对面(标准池,这一猛子有50米)。回头一看,泳池那边的曹振刚正看着我发愣呢。
于是,我显摆起我最拿手的泳姿,双臂向前扑双腿向后蹬,绕了泳池半圈回到曹振刚他们身边。
曹振刚这时坐到了池边说,你出什么洋相。我有些莫名其妙。
“看,都看你热闹呢”他说。
我一看,果然,泳池里的人有一半都在看我。
“上这儿狗刨来了”
我当时的感觉真是应了那句话,找地缝。
这时,一个穿这火红泳衣的女子走过来,问班长,“是你家亲戚呀”
我听出了她的潜台词是,乡下亲戚。
“王教员,不是,是我现在带的新同学,h省的”
“新同学?”她竟然蹲下来,“多大了”
“16了” 这时我站在泳池里,她蹲在池边。我很不自在,我从没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女人如此白的大腿,因为在我们家乡,上个世纪70年代,女人是不穿裙子的。
而且,我的目光正对着她的裆部!
20多年后,我实在不知道我的记忆是否有问题,但我一直记着的是,我看到她哪个部位的形状。
这时,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16了?”她的目光盯着水中的我的裆!摸着我的头说,“教教我蝶泳吧”
我的小DD不争气地直了,我仅穿这一条游泳裤!
“没法教,得自己练” 我说完又钻进水里,一个猛子游到了另一面。
我吓得扎了近100米的猛子。回头再看,她和班长坐在一起,见我露头便指着我。我马上往人群里游,这次,我的双臂和双腿都不出水,家乡人称这种泳姿叫漂葫芦,因为离远了看,只有头在水上漂。
她激动得站起来,指着我。 我又改成扎猛子,混入人堆里上来,溜进更衣室。
理发
游泳回来,班长开始给大家理发。
班长说,下午就是在家理发,一个班发了把推子,先由大家互相理发,然后他给找平。
我们大家,都很高热情,理发对大家还是第一次,给别人。
工具叫做推子,今天已经很少能够看到。其实,就是现在发*廊里电推子的手动版。
看起来非常容易的理发,推子一到自己手就不听使唤了。但必须学,以后四年里,都是自己理发。
当时的军装是软军帽,要求帽沿下面的头发不能超过厘米,这基本上也就是光头的标准。当然,很多年以后流行板寸,那叫时髦。
由于理发需要从长到短,也就是先少去点,然后再逐渐地找平的过程中把头发理得越来越短,所以我的头发就成了大家练手的对象,因为我是一头长发。
先是曹振刚,拿着梳子和推子给我理。他理了一遍,班长说,这个思路是对的,就是每次要少去点,不然就没法挽救了。
我从镜子理看了看,曹振刚还行,除了在我头发上留了几个坑,我的头发还是基本没变化。
接着,南京来的郭清也来,他胆子就大多了,理完后,班长说,别人就别用李红兵的了。我从镜子一看,我的头被理成了责任田,最短的地方,已经快光了。
“大家都过来。”班长拿着推子和梳子对大家说,“理发,就要先用梳子撩起来头发,然后把露头的部分理去,这样就平了。”他边给我理发边讲解。
不愧上了四年军校,我拿镜子一看,刚才被郭清理得参差的头发还真基本平了。
于是,当了半天被理发的我就抢过来推子,要拿曹振刚练手。曹振刚说他的要班长理,我说,我先理了再让班长找平。
虽然曹振刚180个不愿意,还是在班长的同意下让我理。
我之所以要给曹振刚理发,是因为昨天他故意不理我觉得高我一等。
今天,他又先来拿我的头发练习。我知道,这是霸权,如果我容忍了,以后他一定会仗着北京人看扁我这个农村人。如果是平常的也算了,昨天填表和今天写黑板报,我已经出了风头,我就要镇住他。
我估计,他一定会在班里称王称霸,镇住他,我就是太上皇了。
到了晚饭时间,我们大家在推与被推中全部理了发。
来的时候的各种各样的发型,一下,全标准化成了小平头。 txt小说上传分享
正规了
由于上午发了军装,晚饭我们变得正规了。
先是在宿舍门前,一个区队长发令整队,然后向队长报告。
队长走到大队前大声说,“同志们!”见我们大家都没动,队长说“按内务条令,首长喊‘同志们’时,大家要立正,就像你们的班长。”
班长们果然都已经立正了。
“同志们,”队长刚说完,我们大家就立正。
“像这样正常讲话,不需要立正。”队长解释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穿上了军装,就是一个军人了,接下来一个月,你们会受到严格甚至残酷的训练,然后你们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毕业后,你们会成为什么样的科技人才,我不敢说,但一个月后,我必须把你们变成举手投足都是军人的军人。”
不该来的来了
由于理了发穿上了军装,晚饭后,曹振刚、郭清还有锦州的张杰福州的袁小兵,这些大城市来的都拿出了照相机。
K大是全军惟一一所专门培养装备干部的大学。
所以,他面向全军各大军区所在地区,平均招生,这样在毕业分配时就相对好一些。
我们导弹专业共三个班36个人,面向全军当时的10个大军区:沈阳、北京、济南、武汉、南京、兰州、成都、昆明、广州、福州。基本上每个军区3人,加上新疆西藏各一名,然后是北京军区多两个,东道主嘛,北京再加一个,那里是总部所在地。
所以,大家基本按军区划分各自的老乡。
曹振刚虽然NB,但也遵循老乡观念,给我们北京军区的6个人拍照。各个老乡拍完了,才施舍给其他军区。
由于那时候是用胶片拍照,所以是有成本的,大家尽量做出最英武的姿势才真正地按快门。
拍照一直到了晚上9点,由于已经正式开学,9点就要求就寝10点就熄灯了。
昨天是到军校的第一天,也是我从农村来到城市正式吃商品粮的第一天。本来是一个大Dday,可惜我当时躺床上就去周公那里报到去了。
而今天,虽然躺在床上还是觉得床像火车一样动(不知道别人第一次坐火车后是不是像我一样),但在床上却没有马上入睡。
奇怪的是,让我失眠了的上大学,并没有过多牵扯我的思路,稍微想像了一下穿着四个兜的军装回家的骄傲情景,就回忆武卫红看到我吃惊的好看的样子。
想着武卫红在火车站见到我叫我的名字,在火车上看到让我面红耳热的小腿肚子,今天共用一双筷子,我心跳得厉害。
这是从没有过的滋味,这就是搞对象?(那时候,大家都管谈恋爱叫搞对象,虽然根本不像今天的情侣那样上来就搞,呵呵。)但回忆起来,却好像想不起她的具体模样,只有塑料凉鞋尼龙丝*袜子黄连衣裙特别是白小腿让我心动。
特别是,当我和她挤在火车上,我故意用腿蹭了一下她的白白嫩嫩的小腿,她竟然瞪了我一眼后,用小腿肚子使劲地蹭我的裆部,我越是躲,她越是来劲。我也就胆子大起来,把她裙子,在大庭广众下撩起来,可里面是什么却看不清,但就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