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能看到农民欢喜庆丰收的场景真是难得啊。”永琪在一旁对乾隆默默地拍龙屁。
没等乾隆有啥表示,一个站在不远处的老头子一脸喜庆地感叹道:“盼了三年了,总算盼来这好收成了。”
在老佛爷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晴儿最懂得猜测上位者所想了,没等乾隆派人去仔细探听,晴儿就已经走了过去问那老头子说:“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说前三年都没有好收成吗?”
“是啊,”老人家叹了口气,说:“我们农民都是靠天吃饭的,天不下雨,就苦了我们了。今年啊,可有大米吃了。”老人家这番话引起周围的镇民都纷纷应和。
“你们好像是从外地来的吧?”老人家看晴儿他们一群人都是生面孔,就开口问道。
晴儿淡笑着点头。
老人家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这地方来。“这里是我的晒谷场,今年大丰收,大家都来庆贺了!”
这时,几个在里面跳着舞的姑娘走了过来邀请他们一行人跳舞,热情的小镇居民让众人一时间拒绝不下来。本来就爱凑热闹的小燕子第一个被人拉动了,带起腰鼓就走到人群里跟着大队敲起腰鼓跳起舞来。
然后,几个小伙子也上来邀请。一个小伙子走到班杰明面前,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洋鬼子不行,个儿太高了。”说完转身就打算走了。
班杰明一下捉住对方的手臂,说道:“怎么洋鬼子不行,我从小就学音乐的,跳舞更是在行,你们不信,我跳给你们看!”说玩,接过小伙子手上的腰鼓,走到小燕子身边跟她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双双跳起舞来。
“呵呵,没想到班杰明跳起腰鼓舞来一点都不输给汉人啊,看他和小燕子跳得多有默契。”坏心眼的德安故意说这话来刺激早就在一旁看得眼睛冒着嫉妒之火的永琪。
果然,没来瞧着小燕子和班杰明跳得合拍非常就已经够吃醋的永琪,在听了德安火上添油的话,脸可扭曲起来了。
不过小燕子从来不是什么懂得察言观色体贴人的人,在人群里跳得热烈,她扬扬手中的鼓棒,大喊道:“少爷,快下来一起玩啦,紫薇你也来啊,这可好玩了。”
永琪听了,酸酸地说道:“我?这打打跳跳的像什么样子。”
“不去恐怕等下就没机会了,艾琪,你到时可别后悔了哦。”德安依旧是唯恐天不乱地继续添油加柴。
这时永琪早就被醋酸给蒙蔽了,哪里管得着这煽风点火的人是他的死对头。
“跳就跳我豁出去了,把腰鼓给我!”
永琪真是豁出去了,在乾隆和大臣面前竟然出去在众目睽睽下跳舞。
“嘻嘻,你五哥果真是没下限的,之前下厨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出去献舞。哎哎,你看他夺腰鼓做的这几下动作,像不像江湖卖艺的?”德安笑得一脸奸诈地跟永琮说起悄悄话,虽说是悄悄话,但该听到的人也都听到了。
“调皮。”作为该听到的其中一人,乾隆笑得一脸无奈地捏捏德安的肉脸,语带宠溺无半分怒气,好似那个被嘲笑的不是他儿子一样。
看来乾隆这下是真的对五阿哥失望了,唉,可怜某人现在只顾着沉浸在儿女情长的醋筒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宠了。也许回京之后这五阿哥也就要从宫里搬出去住咯!
不知道一心想让儿子成才的愉妃知道自己儿子为了个名义上的妹妹被乾隆给放弃了,会不会气得拿刀冲进漱芳斋跟小燕子拼命呢?——德安坏心眼地想着。
这时永琪把腰鼓竖着顶在了头上,这活生生的江湖卖艺让围观的百姓纷纷鼓掌起哄。乾隆的脸色已经变黑了,偏偏那跳得开心的三人和身边看得欣喜的紫薇、福家兄弟等人完全没注意道,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
“没想到咱们家的少爷出了门之后就变得这么活泼,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晴儿在那里边看边感叹道,晴儿的语气是如同往日一样的温柔,让人听不出这“活泼”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
德安在一旁感叹——姐姐就是厉害,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看来大家都原形毕露了,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下,想不被传染也难。”福尔康在一旁接话,看着晴儿,眼睛里闪过异样。这一丝异样让一直留意着心上人的紫薇捕捉到了,心存疑惑。
“哼。”德安轻声哼了一下,跟永琮换了个位置,拉着晴儿的手走到了前面,装作要带晴儿去看热闹似的,实质上就是让他远离那吃着碗里还妄想着锅里的福尔康。一直沉默着担当着护卫工作的海兰察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机灵地移了个位,把福尔康堵得死死的,让他不能再去骚扰晴儿。
看着海兰察的举动,德安挑了下眉,心想这海兰察看来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木讷,也许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老爷,这就是国泰民安啊,咱们真是不虚此行。”永琮开口道。
谁知永琮话音刚下,一个小伙子突然被踹飞,跌落到小燕子的脚下,正在的跳舞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时,一个长着就一脸坏人样的男人领着一群打手粗鲁地踹飞几个挡在他面前的人,一脸嚣张地走到人群中央,嚷道:“全部给我停下来!这大姑娘小媳妇玩得都挺开心的呐,欠我的租钱到现在都不给,还在这跳腰鼓?!”
那个刚才被他踹了一脚的小伙子咬咬牙,指着他怒道:“你怎么打人!”
男人上前几步,又是狠狠地一脚,“我打你怎么了?打你怎么了?”边嚷着边动手打那小伙子周围的人。大家似乎都敢怒不敢言,看来这男人是大有来头,这等欺男霸女的恶行也是经常干的了。
“弟兄们,给我冲进郭家谷仓,把所有的稻谷给我抢回来!”只见这男子一副老大的样子,站在那里指着天大嚷着,“一颗不准剩!”
这时,那个刚才热情地跟晴儿说话的老头子冲了出来,满脸恐慌地说道:“不行啊,这是我们三年唯一的收成,你抢走了我怎么活啊!”
“死老头,给我抢!”这男子给了老人家一个拳头,一下子就把老人家打倒在地了,他身后的那群壮汉也朝四面八方涌起,开始了抢掠的恶行。镇上的小伙子都跟他的人纠缠在一起,妇女小孩怕得只敢在一旁哆嗦着。
“放肆!”乾隆把这种种打人抢劫的恶行看在眼里,心里原本因为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庆丰收的喜气完全被怒火给烧毁了,“你们怎么一来就打人,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了乾隆的话,那为首的男人面目狰狞地走了过来,不屑地说道:“哼,一看你们几个就是外地来的吧,少管我们本地人之间的事!我们之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们是看不明白的。给我搬!”
“老爷,都怪我事先没打听清楚。”鄂敏在一旁请罪。
“既然咱们是外地人,就让我看看他们本地人是怎么办事的。鄂敏,恐怕要你跑一趟了。”
“是,我马上去。”鄂敏应道,马上箭步离开了。
德安也是第一次真正地看到这打人抢劫的恶行,心中充满正义感的小孩早就想冲出去了,不过乾隆没说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期间的恩恩怨怨他们一点也不了解,贸然行动是不妥当的。
不过德安懂得忍耐不代表其他人也懂,最是冲动自认为是侠女的小燕子就跳出来了,大喊:“人家在这里好好地庆丰收呢,你们跑过来咋场子打人抢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放下那些稻米!”
小燕子的话让身后的福家兄弟也蠢蠢欲动,不过都被乾隆拦下了。但这打人抢劫的人似乎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把冲过去想跟他讲道理的老人家打倒在地还不停地继续施以拳打脚踢。
看到这里,乾隆的怒火也终于爆发了,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对老人家动粗是最要不得的。
“竟然对老人家拳打脚踢,海兰察,给我上去教训他!即使有欠粮,也不能这么霸道!”
“是老爷!”海兰察领命,施展一个轻功再对那打人的男人一个窝心踢,看得德安那个舒爽啊!
“都给我上去摆平他们,鄂敏一时半刻恐怕回不来,不能再任由他们继续在这打人了。”原本想等着有负责这里的官员处理这件事的,但乾隆确实看不下去了,这群人不仅仅是要抢米,而且不管对方有没有反抗都冲过去打人,简直就是让人看得怒火中烧。
“四大护卫,我们一起上!”小燕子大喊一声,然后冲了上去兴冲冲地打架。
永琪、福家兄弟、班杰明也都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而永琮和德安虽然也很想亲手教训那些胡乱打人的暴徒,但人都去打架了就没人留在原地保护乾隆和一众文官、姑娘了。
小燕子在里面打得兴起,一个不留神竟然把一个人踢飞得老高,而且那飞行的方向还是朝着德安和晴儿所站的地方。
“啊!”晴儿惊得大叫。德安正准备跃起将那人往别处踢去,怎知就德安行动之前,突然那人身后冒出一个身影,擒住那人的肩膀一个翻身,就将那人往一旁给丢去了,那人落地时溅起无数尘埃,看那人直躺在那儿没起来,恐怕已经被砸晕过去了。来人正是一直留意着乾隆附近状况的尽忠职守没有因为打架而忘形的海兰察。
好功夫!德安心中赞叹。
但眼角瞄到自家姐姐那低着头都遮掩不住的红霞,德安少年立刻改变态度,冷哼一声,臭黄鼠狼!!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没有短小……持久力也是杠杠滴!!!
第四十六章 微服出巡
小燕子他们正打得起劲,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带着一群手握长矛的官兵赶到了现场。那个之前被海兰察打得直在地上打滚的领头人一看到来人,马上爬了过去,又是气又是怒地嚷道:“哥你怎么才来啊哥!!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兄弟我了!你看把我打成啥样了?!这帮人下手太狠了……”
在他哥的搀扶下男子慢慢站了起来,仗着靠山来了,对着乾隆指手划脚,狐假虎威地嚷嚷道:“哼,我哥是县太爷,等你们好看我跟你们说!”
“你们这些大胆狂徒,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来人啊,把他们给我通通抓起来!”
乾隆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对这地方的事情大概都猜到了,于是对傅恒使了个眼色。傅恒颔首,走上前去,说:“你就是这里的县太爷,我们家老爷在此,不得无礼!”话毕,从腰间掏出一个刻上“军机大臣”的金色腰牌。
看到这牌子,县令先是一愣,然后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傅、傅大人,下官鲁兵叩见傅大人。”身后的官兵也跟着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唯独他那个蠢蛋弟弟还不知云里雾里,依旧叉着腰好不嚣张地站在那里,还冲着县令喊道:“哥!”
县令赶紧拉着他的衣服让他跟这跪下,那草包弟弟才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乾隆见场面得到了控制,摇着扇子领着众人走上前去。
“原来你是鲁兵,看来你需要好好地向我报告一下。”
就在这时,鄂敏把李巡抚给带来了。
“臣李来福叩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卑职罪该万死。”
“你来得正好,朕不出门,还不知道多少老百姓在受苦!”看着早就被李巡抚带来的官兵给团团围住的众多打手,乾隆眼中满是阴霾。
乾隆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