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请去了荷风苑,说云姨娘身体不适需要诊治,吴太医诊了脉说云姨娘没什么问题,可是谁知云姨娘不肯放吴太医离去,偏说自己不舒服,吴太医派了小厮来找姐姐,正巧被妾身碰上了,妾身便去了荷风苑将吴太医带出来,可是到含晴阁的时候……大小姐已经……已经西去了……奶娘说……说……”
“说什么!”卞德威额角的青筋明显看出一抽一抽的迹象,紧握着拳头压抑怒气。
“奶娘说,吴太医就晚了一步……”
“砰”的一声,房门被硬生生踢断,飞出去几米远。卞德威好似脚下生风一般,转身出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第四章:男儿薄情
这厢,云姨娘等人已经知道了此事,但不知怎的,一屋子的人都镇定有余,丝毫不见慌乱,王妈妈在门外候着老爷来,云姨娘则半躺半坐在床榻上,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少爷,他不停地哭闹,云姨娘只能耐着性子哄,对她来说,现在儿子就是她唯一的保命符!
卞德威进了荷风苑,刚抬脚要踹门,王妈妈立刻扑上前,抱住他的腿肚子,哀求道:“老爷,小少爷还在里面啊,大小姐的命是宝,小少爷的命就是草了么,老爷,不要啊……”
这话卞德威是听得进去的,虽然他再怎么喜欢笑笑,她终归只是个女娃娃,传宗接代的大事儿还是要靠儿子的,想到这儿,他的气就消了一半儿。
“老爷,刚才小少爷有所不适,奴婢受姨娘之命去请大夫,正巧赶上吴太医来府中,奴婢不知吴太医是来给大小姐治病的,奴婢只以为是夫人房里的人有什么不舒服而已,便把吴太医请了来给小少爷瞧瞧,老爷,都是奴婢的错,不关云姨娘的事啊,奴婢也是因为小少爷才会昏了头,吴太医本是因为夫人的面子才来的,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罢,王妈妈便哭哭啼啼地开始抽自己耳光。
她这一番话的意思就是,今天的事情,虽然有很多巧合的成分,但是主要还是卞夫人自己造成的!
卞德威虽然是武夫,但也不是傻子,话的这层意思他怎会不懂,这让卞德威反而对卞夫人有了些许不满,云姨娘这么看来也是没错的,吴太医常被卞夫人请来,有时只是为了给她房里的丫鬟看病,怎么?难不成他儿子的命还不上那些丫鬟不成?!
这么想着,卞德威的怒气几乎都转移了,轻轻地推开房门,走到云姨娘床边,看着哭闹的小儿子向他伸出手索抱,他伸出大手接过儿子,将他抱在怀中,一只手托住他小小的身躯,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安静下来,睡着了。
云姨娘眼含泪水,满目深情地说道:“老爷,妾身差点以为,您不要我们母子俩了……”
“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老天,是他故意这样对我,让我失去了笑笑……”卞德威在儿子的小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轻声细语地说,“现在我只有你了!”
“老爷,您给我们的儿子取个名字吧。”云姨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本就美丽,现在拥有了母性的光环之后,更加动人了,让卞德威有些移不开眼。
他想了想,说:“昊泽,卞昊泽怎么样!”
“昊泽……昊泽……”云姨娘轻念了几声,笑得满目春/色,“好名字,妾身替昊泽谢过老爷!”
夜,总是消无声息却来得很快,含晴阁内虽已经灯火辉煌,可仍然处于一片凄冷之中,卞夫人怀里的婴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变得冰凉彻骨,可是她还是紧紧地抱着她,坐在门口的地上,轻轻地摇啊摇,摇啊摇,眼里是冰凉的月光,嘴巴一张一翕,好像在唱着童谣,只是没有声响。
苏姨娘看着这一幕很是心疼,很是不忍,可是她也无能为力,自傍晚时分,老爷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含晴阁,她派人去打听过了,老爷并没有对云姨娘等人大发雷霆,而是其乐融融,还给小少爷起了名儿,这哪像是刚没了女儿的人啊,薄情寡义到这份上也真是绝了,她现在只可惜笑笑的逝去和自己跟错了薄情汉啊。
第五章:起死回生1
笑笑的出殡日定在一天后,虽然卞德威再怎么重男轻女,可他还是真疼这个女儿的,他不愿自己不能亲自让女儿入土为安,可前线的战况只容他再呆两天,他一定要在离开之前送女儿最后一程。
云姨娘等人并没有出席笑笑的葬礼,这是卞德威允了的,怕葬礼的煞气冲撞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这一天却来了很多达官贵人。
卞夫人是礼部尚书何大人的嫡女,身份贵重,她的女儿笑笑连百日宴都未过便离世了,许多人都前来悼念,连宫里都来了人,以寄托哀思。
这一天,没有人喝酒,大家都沉闷着不说话,吃的也不多,卞夫人在灵堂的哭声阵痛着每个人的耳膜,大家都在心里为这孩子叹息,卞夫人更是因为痛惜而晕死过去,被人抬进了房里休息。
可正在此时,一位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嚷嚷着要进去,可门口的侍卫偏不放行,白袍男子大声喊道:“本尊是来救你们家小姐的,你个王八羔子快让本尊进去!”
大将军府的方管家听说有闹事者便出来看,一看到白袍男子,他就觉得此人并非俗世之人。他一袭白袍略带古道仙风之气,腰间那枚绿色的玉佩一看就知道并非俗物,方管家虽说只是管家,但是见过的人不在少数,是不是骗子他一眼就能看出。
这位白袍男子虽然行为举止粗鲁,可眼中的桀骜不驯可不是骗子能有的,但是他也不能随便就放任不认识的人进入将军府,便问道:“这位公子,此话怎讲?我们家大小姐已经驾鹤西去,公子如何救法?”
“你家小姐命不该绝,本公子是受了上面的指示来了的,自然有救的办法,若是救不活,本公子听候发落!”白袍男子用食指往天上戳了戳,暗示自己是天上来的。
方管家一听,心想着,若是骗子,到时候惩治他便可,即说道:“放你进来救治可以,但是绝不能碰大小姐的身躯!”
白袍男子随意地一笑,说:“不需要那么麻烦。”
“公子请。”方管家带着他进了府,事前他已经派人通知了老爷,所以他已经在灵堂等着了。
“啧啧啧,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小丫头,这次是你命好,魂飞魄散之时竟然被老子碰上,收了你的一魂五魄,你啊,就偷着乐吧!”白无常用意念跟腰间挂着的玉佩里的小魂魄说,“阿弥陀佛,要不是阎王爷最近老在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子才懒得搭理你呢!不过我说害你的那人也真够狠的,这可是魂飞魄散的招啊,你复活之后一定要把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不然我就白救你了,听到没小娃娃!”
“这位公子真能复活小女?!”卞德威依旧威严,只是威严中带着一份父爱。
“能是能,不过得看大将军您的意思啦。”白无常把玩着玉佩,吊儿郎当地说道。
卞德威以为他是要银子,便开口:“钱不是问题!”
“大将军说笑了,钱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凡人就是庸俗!白无常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卞德威不解:“不知公子是何意思?”
“大小姐的魂魄已散去得只剩下一魂一魄,我可以召唤来的也只是一魂五魄,可是还需要一魂一魄,而且这一魂一魄必须是天魂和冲魄!”白无常缓缓道来。
卞德威连忙打断他:“那还能救么?”
白无常翻了一个白眼,凡人真是啰嗦,也不知道听他把话说完!他继续说道:“大将军,我能来敲你家的门,必定是有办法的,就是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卞德威:“公子请说,只要是我卞某人能做到的!”
白无常:“您的府上有一个人仅剩一魂一魄,也即将离世,而那一魂一魄便是大小姐需要的天魂冲魄。”
“不知公子说的是……”
“卞夫人。”
“什么!”卞德威震惊了,“竟然是内人!”
第六章:起死回生2
“卞夫人体内只剩下一魂一魄,照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她能撑到现在是一个奇迹!但是,这个奇迹的尽头也快到了……”白无常解释道,“当然如果大将军不愿意,那也是理所当然可以理解,我也可以仅用两魂六魄来复活大小姐,只是大小姐以后恐怕……”
白无常的停顿让卞德威甚是着急:“恐怕什么?”
“以后恐怕是痴傻!”
“痴……痴傻?!”卞德威一惊,突然想起以前笑笑对着他“嗝嗝”笑的伶俐样,便对管家说,“把岳丈大人请来,说我有事相商。”
何大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灵堂,卞德威将白无常所说的事情具以实告,统统说给了何大人听,何大人眉头紧蹙,一边是即将离世的女儿,一边是可以复活但是需要自己女儿一魂一魄的外孙女,这可如何是好啊!
“其实你们别往那么悲伤的地方考虑嘛,得想想好的!”白无常笑了笑,说,“你们要这么想,如果卞夫人的魂魄不给大小姐,那么大小姐痴傻、卞夫人死,可如果卞夫人的魂魄给了大小姐,大小姐正常地活下来、而卞夫人的生命也算是在大小姐的身上得以延续,这不是算得上两全的办法么!”
凡人啊就是愚蠢,目光短浅!白无常在心里深深地鄙视了一下眼前两个大男人,突然发现,其实做鬼还是蛮好的,至少他聪明啊!
两人一听,觉得这白袍公子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便当下做了决定,将卞夫人的一魂一魄注入笑笑的体内,让笑笑复活。
“德威啊,虽然我同意了这件事,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何大人脸上带着威严,虽然话面上好像是商量,但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这是命令。
卞德威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说:“岳丈大人您说。”
“笑笑活过来之后,每个月必须有七日以上住在尚书府,而且我们家不兴‘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说,所以笑笑必须上学堂,等及笄之后,婚姻大事也由尚书府来定,你觉得如何?”
“岳丈怎么说,德威便一定怎么做。”卞德威恭敬地说道,可心下是极为不爽的,老子的女儿凭什么你们来管!不过后来他细细想来,岳丈大人这样做法也不是不对,毕竟笑笑的母亲没了,他又长年累月不在家,若是学了什么不好的,丢脸的可是他!
白无常将灵堂里的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开始施展法术,他用地府的招魂**召唤来了卞夫人的一魂一魄,透明到几乎无色的卞夫人对着白无常由衷地笑了笑,然后奋不顾身地跳进了棺材里,附进了笑笑小小的身躯。
他用法术将腰间的玉佩悬于空中,玉佩发出幽暗的光芒,像是地狱的召唤,接着他又念了一段咒语,幽暗的光渐渐变得通透起来,一个小小的身体渐渐显露出来,慢慢地与棺材里的笑笑相合。
笑笑的魂魄脱壳了超过十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