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员工,人人(厄,可能还包括妖妖鬼鬼之类)都忙的分身乏术,精明狡黠的夏所长怎么可能放着大把的银子不赚,大发慈悲的给我放假去旅游呢?
虽说我们是专门处理些怪奇事件、受非常协会辖制的事务所,但毕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公益组织,而是营利性民营企业,生意当头,自然是钱途第一!
“你呀你,就是责任感太强了,签了实习协议拿了工资就唯它是从,”小樱点着我的额头,一句句数落道,“就算是工作,也哪有连假期都全部奉献给它的道理?况且都快过春节了,年底放松几天还不行么?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个工作狂,拼命的潜力被你们所长给挖掘出来了?”
“呸呸呸!”我挥开她的手指,我才不要当什么工作狂,我还打算毕业以后继续过我安逸悠闲、晒太阳读小说看动漫的小日子咧,虽说自打认识小悲和夏少他们以后,这个美好的理想就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离我远去了。
“唔,我肯定说不过那个伶牙俐齿的金边眼镜啊。”左手的食指点击着右手的食指,我目光定定的盯着自己不间断轻触的指间,一边小声的咕哝,一边想着似乎极难找到人代班:玲珑上午飞去了苗疆,短期内不会回来;算命的终日不见人影,何况就算见到了人影也难以向棺材脸的他提出代班的要求;至于小悲,那样老实巴交又好说话的他,肯定已经被所长安排满了任务……难道要找那只红光四溢的大鸟帮忙?我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凤四咋咋呼呼、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他安分下来写报告会是什么个样子,没有把原材料给毁了就不错了,委实不如不写。剩下,还有谁呢?除了事务所的员工、非常协会的员工、有求于事务所的客人,还有什么人能够进得结界包围下的事务所?普通人连东方大厦的十三楼都上不了,更遑论摸进事务所的大门,况且——我举头远目天花板:普通人也做不来那活儿啊!
左手边的小樱眼珠乌溜溜的转着:“那——就找人帮你请假!从现在起,你别在你们所长面前出现就行,我们明天就出发,速去速回。”
找人带假,唔,这样我就无需直面难缠的所长了,到时候再来个音讯全无,估计所里暂时没人没妖有时间有精力立刻来搜索我,等安排好搜索人员,我就已经回来了……这个主意,貌似不错,我心想。然而,很快我的眉毛就又绞在了一起:“找谁呢?”我掰着指头盘算了一阵,想来想去,所里实在没有一个人是所长的对手啊。
“喂,找乐枫吧!”奇奇一拍桌角,“上回医院闹鬼的时候他欠了你偌大一个人情,现在不还更待何时?”
小悲啊——我犹豫了,公平点说,他几乎可以算所里头唯一一个老实又好说话且无特殊性情的良善人物了。也正是由着他这种好好先生脾气的缘故,大家每次找人开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捉弄捉弄他他也不怎么恼,不过如今,替我请假这种吃力不讨好、搞不掂还会惹祸上身、承载所长诅咒的苦差,要不要丢给这个老好人呢?好像有点过意不去哎。不过吧——
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宁可将善良的小悲推上与所长交锋的前线,也决不能让自己冒着危险去所长面前送死!而且,人家小悲资历比我高能力比我强全勤纪录比我好……
我在心里一条一条的替自己找理由,犹在踟蹰间,性急的王容奇已经急吼吼的催我了:“啊呀,快别磨蹭,你不打我来打!”说完,她就掏出手机拨号,看得我和小樱一愣一愣。
说打就打……还是为着我的事找他……这,这丫头什么时候和乐枫混得这么熟了?莫非经常去他家道馆切磋?
只见王容奇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扬眉嘟嘴:“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继而了悟道,“哦哦,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成功搞定!”说着,她自以为颇具说服力的用另一只手按了按我的肩膀,一副“小妹,一切有我大姐在”的侠女模样。
“喂,乐枫啊,我是王容奇……”电话接通了,只见素来大大咧咧、假小子样的奇奇瞬间换上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淑女表情,连嗓音都跟着轻和了起来,“唔,是这样的,有件小事想麻烦你下,可以帮帮忙吗……”
她侧着头,微微扬起嘴角,毫不理睬我和小樱的挤眉弄眼,反而把自己的凳子挪得离我们远了些,仿佛是要和我们拉开点距离,莫妨碍了她的电话。
“恩恩,好的好的,那就拜托你拉!”她始终保持着明亮的笑容,下颌微收,一副知书达理、温婉柔顺的淑女模样,最后还彬彬有礼的来了句,“谢谢你哦,再见!”
神啊,几时见过她和我或者小樱这样说话?每次都是凶巴巴、干脆脆、急吼吼的,行事更是风风火火,何尝这样甜软有礼过?就好似面前的不是侠女奇奇,而是披着一张奇奇皮的闺秀千金。
对面的奇奇“哔”的挂了电话,转首就原型必露、眉飞色舞,嗓音也亮了不少:“好了好了,搞定啦,耶!”
我和小樱不理会她比出的“v”字,倒是委实好奇这小姑娘怎的就跟乐枫这样熟络起来了。
于是,我双手托腮,继续注目于她:“你经常跟他联络?”
“啊?跟谁?”她眼中迷糊一现即散,“哦,你说乐枫啊,还好吧,偶尔约在道馆练练武。”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可是小樱依然不依不饶,笑得花枝招展、别有用心:“奇奇,怎么不见你平时用那么好的态度口气跟我们说话呀?”
奇奇的双颊瞬间飞过一丝绯红,随即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跟你们那么熟,还有什么囧样没被你们见过?犯得着维持形象?”紧接着又含含糊糊,目光斜视道,“再说了,刚才是有求于人嘛,当然得礼貌点啦。”这一句话却是越说越小声,就像一只被戳了一针的气球,慢慢的憋了下去,虚胀的气焰渐消。
“就算是吧——”小樱轻飘飘一句放了她过去。
有些事儿,眉目不清的时候,可以胡乱八卦甚至穷追不舍;可一旦开始往真的道路上发展了,就得依着当事人的脾气,得过且过,不好随意玩笑了。
第五章 此去普陀
普陀,是位于东海之上的一个小岛,形似苍龙卧海,与山西五台、四川峨眉、安徽九华并称中国佛教四大名山,相传是观世音菩萨教化众生的道场。
我们在短姑道头下了船,在观音洞添了些香油,随即步行去普济寺。一路上,青峰翠峦、岩壑奇秀、古木参天、花草遍野,直引得奇奇两人唏嘘不已,恨不能多生出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来,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小樱亦对这如画美卷赞不绝口,不愧是“第一人间清净地”。
我跟在她俩后头,一边大口大口的深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在暗自内牛满面——终于有休假了呀!五天的假期,从普陀回去后还可以睡两天,多么奢侈多么豪华多么……饮水思源,想来这都要感谢小悲同志,或者再往前追溯一溯,顺便感激下我的死党王容奇。
前日下午奇奇为替我请假一事向乐枫致电求援,乐枫欣然应允。于是,那一晚上,我就在我空荡荡的小窝里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心不宁神不定的晃过来晃过去,吊着心眼儿唯恐请假被拒。
唉唉,请五天假会不会太长了?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完的,要不三天吧?普陀山之游,挤一挤日程,两天应该也能兜遍……唉,要是能多几天假当然最好,旅游回来还可以休息几天,去朋友家串串门喝喝茶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能不辞而别偷溜几日,但总觉得如此做良心不安,这种时候就忍不住要臭屁一下本姑娘我的责任感是多么强,不过是一个实习生,就能对工作有如此忠诚的觉悟。莫非我真像小樱所说的那样,具备工作狂的潜质,进而被伯乐所长给挖掘出来了?
总之,前天晚上我一到家就把圆镜塞进铁盒锁进箱子,再连箱子一起关进杂物间,压在众多拖把、扫帚、水桶之类的杂物底下,想想真是难为它了。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甚至胆大妄为的把所长的手机号丢进了黑名单,竭力杜绝他对我围追堵截的可能。
然而,搞定了圆镜,我依然静不下心,焦虑啊,烦躁啊,我憋着口气,就怕所长那大大的笑脸突如其然的降临到我面前,然后把我的出游计划毁于一旦。
我简直可以想象倘若我翘了小樱和奇奇的邀约,她俩那堆满了笑意的不怀好意的脸。然后,我往后的日子必定命途多舛、多灾多难、不堪设想。
因此,我坚定的相信,绝对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就在我忧心忡忡的站在屋子中央,诚心诚意的祈祷小悲功行圆满,兢兢战战的斜眼瞄一瞄钟再瞄一瞄丢在桌上手机的时候,手机终于不失时宜的“嘀嘀嘀”响起来。我连忙扑过去抓起来看,果然是小悲的短信。
一瞥之下,欣喜若狂。
两个字好比一贴最对症的定心丸药剂,比啥都让我舒心。
“准了。”
哈哈,回想起前天晚上犹如救命稻草一般的那条短信,我依然兴奋不已,忍不住在心里嚣张的乐呼:小悲阿小悲——啊,不,是伟大善良能干天才的乐枫同志,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用途!真不知你对所长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够说服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小悲啊小悲,我回去一定好好犒劳你,你要是相中了我们家奇奇,我一定鼎力支持,尽快把她卖给你!
我望着前方活蹦乱跳的奇奇,在心里如是议了一番。
旅行就是畅快啊!再次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我爽快的扒下身上裹了大半个月的棉袄甩进了箱底:究竟还是普陀山的温度好,瞧,多暖和!
第六章 施主,求个签吧
小小的海岛四周尽是金沙绵亘、白波回旋、海浪拍岸,旖旎风光搭配上寺塔崖刻、梵音涛声,为银涛金沙环绕下的大批古刹精舍镀上了一层神秘的佛国色彩。
入寺不走正门,却上莲花道。每隔三步距离就生出一朵石莲花,而且每朵都不尽相同,我和奇奇、小樱一同上山的时候,恰逢一位年轻的修行僧人,着灰色的长褂,背一个行囊,三步一叩首,虔诚向佛前行。
我本还待细瞧,手臂却被奇奇拉着直往前走,说是我这样盯着人家看多不礼貌。我想想也是,只好作罢,踩着石刻的步步莲花,从多宝塔经海印池穿八角亭过瑶池桥,进寺,燃香,礼佛。
普济寺的前身是“不肯去观音院”,俗称前寺,建于后梁贞明二年,后屡兴屡毁,至1689年康熙南巡时再建,赐题额“普济群灵”。
我和许月樱、王容奇就并肩站在这座千年古刹的门口,尽管我们三个都是科学社会主义下的产物,都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既然已经来到这等历史悠久的佛教圣地,怎能不进去拜祭一下?
踏进重檐歇山的寺内,但见香火缭绕、游人如织,其主殿圆通宝殿更是疏朗博大、九踩斗拱、琉璃黄瓦、铜鼎镇台,正中方供奉着毗卢观音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