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男痴女的昏情苦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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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男痴女的昏情苦恋-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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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哈哈一笑:“你怎么成守财奴了!”接着又豪爽地说:“要不我送你一件?!老同学了!小意思。”他知道李天运绝不会、也不敢要他的东西。

  李天运知道他在信口开河。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老同学他是太熟悉了。他淡淡一笑,转开话题,诚心诚意地说:“我们难得见面。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去我那儿?如何?你还从没去过呢!我们好好聊聊。倩倩好吧?”

  “好好!”张君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问:“你那儿有什么好吃的?听去过的同学说,好像很有特色。有些什么招牌菜?”

  李天运笑了笑,背了几样菜名。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把手一挥:“去!大众食堂!走!我今天带你去开开眼界,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高档川菜。”

  这一刻他狠下心来,不惜破费一番让李天运明白,他张君现在依然很风光,并不比你这个餐馆老板差。出租车上,他用神秘的口吻谈起他的工作,他的能耐是如何的大,帮许多急需资金的个体老板和企业搞到了贷款,并隐隐地透露他从中捞到了多少好处。李天运静静地听他吹牛,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很宽容,似乎在感慨:“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他们去了一家在成都、在全国都较有名气的川菜酒楼。富丽堂皇的大厅、清幽雅致的包间,彬彬有礼的侍应生,模样俊俏、举手投足都温文尔雅的女招待,让你徒然有一种“我是上等人”的感觉、

  “怎么样?没来过吧?”张君问道。语气很傲慢,似乎他是这儿的主人。他看李天运伸头探脑四处张望,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厌烦地呵斥道:“别东张西望的!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他甩手打了一个响指,对应声跑来的侍应生气派十足的吩咐道:“要个小包间。”

  侍应生毕恭毕敬鞠了个躬,前面带路了。李天运跟在昂头挺胸的张君身后,像个听差,他还在饶有兴味的这边瞅瞅,那边瞧瞧,一边轻声自语:“又变了。不错不错!很有蜀国风情。”

  张君硬着头皮点了两样价格不菲的菜。把菜单扔给李天运,很豪气地说:“你也点两个!”但他的嗓音却有些颤抖,他害怕李天运真把他当大款来吃。

  李天运看了看菜单,问站在旁边一直微笑的女服务员:“应该还有一份吧,家常菜的。”

  张君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还像以前一样老实!不敢放肆!他又问李天运喝什么酒,五粮液还是茅台?并声明他是喜欢喝洋酒的。但既然是品尝川菜,按规矩就应该喝白酒,最好是四川名酒五粮液。

  李天运却呐呐地说他不敢喝白酒,下午还有工作要做。来一瓶啤酒足已。

  张君的心彻底放开了。他在心头默算了一下:这顿饭也就几百块钱,但他却在李天运面前耍足了派头。值!他高兴起来,对李天运的态度也变得亲热了。还破天荒第一次给李天运夹菜、倒酒。看着李天运受宠若惊,又拘谨又感动的样子,他感觉好极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君王在宴请臣子,龙颜虽然亲切随和,却处处透出君王的尊贵威严,令臣子心生敬畏,不敢仰视。这种高人一等的滋味很舒服、很受用,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飘飘然了。

  听李天运小心翼翼在问他这两年过得如何,混的怎么样,他闭着眼睛瞎吹了,口气大得吓死人!似乎他生活得比皇帝还惬意。在工作中他更是举足轻重,离了他,金融系统就无法正常运转。多少人想要结识他,争着巴结他,就连他们的行长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因为,谁知道他有多大发展呢?是人民银行的未来行长也说不一定。他越说越兴奋,捏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乱舞,啤酒杯被他碰翻了两次。第三次他终于把杯子挥到了地上。听到玻璃碎裂的响声,他兴高采烈地喊道:“哈哈!酒撒满地红!我有好运了。”

  女服务员赶紧来清扫。

  李天运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去洗手间。”

  他正吹得兴起,这时候要他住口不把他憋死才怪。于是他对女服务员吹嘘道:“我每晚都在这儿吃宵夜,你们经理是我老朋友了,你认识我吗?”

  女服务员礼貌地笑笑,随口应了一句:“好像有些眼熟。”

  他发现女服务员笑得很甜、很可爱,两边嘴角还有一对若隐若现的酒窝,他不禁砰然心动,暗想:这小妞蛮逗人爱呢。弄来做个小情人一定很享受。他对女服务员招手:“来!过来!”

  女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他身边,微微躬着腰,笑吟吟问:“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他差一点儿说:“我需要你。”他多想把这个又丰满又秀气的女孩儿抱在怀里,一边抚摸她一边在她白净细嫩的脸上尽情亲吻。老话说得好:“饱暖思*。”此刻他一心想着勾引个异性来作乐。但他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他皱着眉头,做回想状,慢悠悠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难怪我看着你面熟,像是早就认识,你长得和我高中时的一个女同学特别像。但你皮肤比她白,比她细,眼睛也比她大。”

  “真的吗?”女服务员兴奋地叫道。女孩儿家听见别人夸赞自己漂亮,总是又高兴又感激的。

  “当然!”他肯定地点点头,又笑问,“你看我像随口胡诌的人吗?”

  女服务员有些害羞,避开他火辣辣的注视,吃吃地憨笑。

  他也笑。望着女孩儿的目光又热烈又温柔,语调又轻又缓地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想起她吗?”

  “我怎么知道!”女孩儿脸红了。

  “因为——她是我的初恋啊。”他感慨道。

  女孩儿脸更红了,拿起撮箕扫帚就要走。

  他起身拦住她,塞了一张名片在她手上,急促地说:“给我打电话。”

  女孩儿惊惶地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正想去捏女孩儿红透了的脸蛋儿,李天运回来了。他抱歉地说:“张君,我该回去了。你是在这儿休息?还是我们一道走?”

  张君一愣,眼神迷惘地望着李天运,似乎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女服务员很机灵,把张君塞给她的名片在手中捏成一团,迅速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带点儿讥讽的口气说:“你这位朋友有点儿醉了。”

  “不会的。”李天运平和地笑了笑,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尴尬神情,“我这位朋友不但有酒量,而且有酒德。从不酒后惹事。”

  他这话听起来是在维护张君,但张君却感觉刺耳,他不由得一阵恼怒,心想:你个瓜娃子不但搅扰了老子的好事,还敢风言冷语挖苦我!他恨恨地瞪着李天运,正要威严的大喝一声:“出去!”但一碰上李天运勇敢地迎上来的目光,那么严厉,那么冷峻,他猛然清醒了。这才想起这儿是正经高雅的川菜酒楼,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儿出格了。他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说,“你要走吗?走吧!小姐!”他叫住刚要出门的女服务员,用很潇洒地动作摸出一张银联卡:“埋单!”他还不想走,但他要当着李天运的面结账,要让李天运看清楚这顿饭他花了多少钱。

  李天运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结过账了。一道走吗?”

  他先是迷糊,继而窃喜,随着又感到失落,尤其看到女服务员似笑非笑望着他,目光好像很不屑,他愤怒了,气冲冲嚷道:“谁叫你去结账的!真是的!叫他们退给你!小姐!”他向服务员招手。

  她却吃吃笑着飞快溜了。

  李天运也想一走了之:没有了看客演员也就无心表演了。但看他脸涨得通红,眼珠儿乱转,似乎想找什么东西泄愤,又害怕自己走后这家伙闹出什么事来。他挽起张君的胳膊,紧紧夹着,拖着他朝外走,一边玩笑道:“注意形象哦!”

  到了街上,李天运问:“你去哪儿?我给你叫出租车。”

  他不回答。目不转睛盯着李天运,脸上似笑非笑,表情很是古怪。

  李天运心头发毛,强作笑容问:“你真醉啦?不会吧!你的酒量……”

  他忽然拍手笑道:“哈哈!你玩过桑拿吗?”

  李天运吓了一跳。很反感他这种借酒耍性的恶习,冷冷地顶他一句:“自家屋里洗澡最卫生。”

  他没觉察李天运皱起的眉头和厌烦地目光,兴致勃勃的、急不可待地叫起来:“快走快走!我带你去开洋荤。那儿的按摩小姐……哇!这才是生活嘛!”

  李天运深深叹息一声,摇摇头,想要劝诫他几句,又觉得多此一举。心高气傲的张君多久把他的话听进耳里?但他为倩倩悲哀,更为她惋惜。多好的女生,温柔、善良,对需要帮助的同学总是竭尽所能。(他受到过她多少好处啊)难能可贵的还在于:她帮助别人时总是不声不响的、不露痕迹的,让被帮助的人觉得她做的这些不过是无心的随意之举,既无需感谢,也不必担心旁人知道有损自尊。这么细察人心的、聪明的女生,怎么一遇上爱情就犯糊涂了呢?他一直都很困惑。也曾鼓起勇气提醒过她,可她只是笑笑而已。前几天听同学说他俩快结婚了,他还暗地里替倩倩高兴:张君总算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自己把他想得过于坏了。然而张君今天的表现却令他大失所望,在担心倩倩未来的同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楚的、最无法理喻的,就是爱情。

  张君看他不吭声,苦着脸摇头,便拍着他肩膀开导道:“你看你!一点跟不上潮流。你大小也是个老板了!就应该像个老板一样的生活嘛。”

  “张君!你和倩倩快结婚了吧?”李天运突然问。表情很严肃。

  张君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心已经在和按摩小姐*了。

  李天运又说:“我今天就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办?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他递给张君一张名片。没等张君有所反应,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这种极不礼貌的举动一下就把张君激怒了,他刚要怒冲冲喝住已起步的出租车,忽然又乐呵呵地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开心,简直是开怀大笑了。令路人又惊讶又厌恶,经过他身边时都小心提防着。他可不管这些,一边笑一边心满意足对自己说:“这小子被我吓坏了!哈哈!逃了!不就是乱摸乱摸嘛!土包子!敢和我比!老子过的日子……”手机响了。母亲打来的。告诉他舅舅来了,要他下班后务必回家。

第二章 爱情是温泉,婚姻是泥潭
舅舅是重庆一家大公司的业务经理,十天半月就要来成都。他是母亲的幺兄弟,正值不惑之年。思维方式和情趣爱好都与年轻人极合拍。为人又随和又大方,张君和他在一起时,几乎感觉不到年龄上的差距。对这个幺舅他是又喜欢又敬佩:幺舅不但有钱,而且朋友众多,门路宽广,不管是多难办的事,在旁人看来是难于上青天,他都能轻松搞定。但张君对幺舅一直有个疑问:幺舅至今未婚,也没见他有想要结婚的打算。好几次他把话题扯到这方面,想一探究竟,幺舅总是又亲热又不屑地说一句:“好小子!有孝心!不过还轮不着你来关心我。”就不再理他了。他也问过母亲,但做姐姐的除了气呼呼数落兄弟一通,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后来他渐渐明白了:幺舅不想结婚是不想被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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