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心想,你也没告诉我要通知八爷啊!然而明面上只能告罪,现在去找八爷已是来不及了。
虽说是千叟宴,真正能够进宫的人其实也就那么几百人,剩余的那些不过是在有关部门登个记,领些东西罢了。
寿宴上自然少不了敬献寿礼,李德全指挥着人一件件地把寿礼呈上去,附带着把送礼之人给说了,说来这事也是乏味,基本上都是送些金子做的寿桃,送点稀世美玉,或者在哪里找些名玩字画,总的来说没什么稀奇的。
寿礼也是从官阶小的到官阶大的,最后是王公贝勒,郡王亲王。
到胤禩的寿礼时,台下一阵唏嘘之声,鹰并不少见,但是如海东青这般的神鹰确实难得,只是那海东青困于鸟笼之中,便少了那么点霸气。
佟国维上前道:“皇上,海东青乃我满洲敬仰之神鹰,不应过于拘谨。臣观这海东青拘于笼中,少了些我满清的强悍之气,不若用一大些的兽笼,也好让臣等瞻仰瞻仰我满清的神鹰啊!”
胤禩听了佟国维的话,没由来的紧张,起身道:“皇阿玛,此鹰桀骜的很,换笼时要小心注意才是。”
康熙看了眼李德全,李德全赶紧让人去寻兽笼了。
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只长宽高各一米有五的兽笼就已寻来。
李德全让人把那小小的鸟笼放到兽笼中,并让人把鸟笼打开,海东青似是知道前方一片天地更大,也不必使用其他东西引诱,就已经扑棱着翅膀离开鸟笼。
再看那海东青眼睛锐利,毛色光亮,通体乌黑,唯独尾羽有几根彩色的羽毛,就如天生的王者一般。众人开始夸赞八阿哥孝心可嘉之类的话。
只是变故也就出在这么一瞬间,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八阿哥身上时,海东青瞅准时机,在兽笼关闭的瞬间,突然冲过去,飞出兽笼。
这一变故来得很快,即使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因素也没反应过来,就看那海东青向着康熙那边飞去。
众人吓得大惊失色,李德全更是吓白了脸色,下意识地挡在康熙身前,看着海东青俯冲而下,眼看就要啄上李德全的眼睛,李德全赶紧用胳膊挡住,康熙身边的侍卫更是拔刀护在康熙身边。
“唉吆,唉吆……救命啊,救命啊……”李德全边躲闪海东青的叨啄,一边喊救命。
几个侍卫跑到李德全身边,试图拿刀砍海东青,却不想海东青聪明的紧,看着刀来了,就飞起来,还专找没有刀的空隙啄下来。
胤禩这边也吓得不轻,索性理智还在,快速拿出身上的哨子,一声清亮的哨音响彻天际,那海东青啄的正欢,听到哨音,猛然瞪向胤禩那边,又转头看看被他啄的没有招架之力的李德全,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展开翅膀,飞向胤禩,最后停在胤禩胳膊上,高高扬起头颅,竟然有种引吭高歌的样子。
胤禩苦笑地看着这个向他炫耀的海东青,快步走到兽笼,把海东青放进去,不再看海东青委屈的眼神,胤禩已经扑通跪下:“儿臣罪该万死,让这畜生惊扰了皇阿玛!”
其余人也跪了下来,毕竟皇上遭到危险时,他们没有来得及救驾。
康熙看着李德全,脑门已经被啄的血肉模糊,幸好只是皮外伤,眼睛并未伤着,头发已经乱蓬蓬的,这会儿瘫正坐在地上□,也着急道:“快带李德全下去,传御医给他看看。”
而对于胤禩,并不做理睬,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又对着众人平淡道:“众卿平身吧。”
胤禟看着胤禩直挺挺的跪着,腰杆挺得很直,低垂着头颅,让人看不清表情,着急道:“八哥起来啊。”
其实胤禟的声音不小,两人坐着的时候相邻,这个时候胤禩跪着,也就隔了五六米的样子,胤禟的声音足够胤禩听到,却不想胤禩似乎并未听到,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其实胤禩这个时候随着众臣起身也没有什么,只是胤禩并没有那么做,似乎时间的一切与他无关。
胤禟着急,想着把声音放大一点,没想到胤礻我这边站了起来,用一种直率的声音对着康熙道:“皇阿玛也让八哥起来啊!”
康熙本来要坐下的身子立即又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茶杯就向胤礻我掷过去,幸而胤礻我距离康熙比较远,康熙如今的力气也不够,这才没有伤到胤礻我,只有溅起的点滴茶渍落到胤礻我的下摆。
康熙看着胤礻我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再看看跪在下面的胤禩,气就不打一处来:“爱新觉罗胤礻我,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这就是你对君父的态度?”康熙说着,气愤的指着身后的御座,继续厉声道:“朕知道你们的打算,你们一个个的想着等着朕什么时候死了,好让胤禩坐上这个位置,到时候也好混个亲王当当!”
这句话说的未免就严重了很多,众大臣没人敢出来说话。胤礻我此时也不敢出声,只是梗着脖子,胤禟这边开始着急了,他虽然想帮胤禩,却也不想让胤礻我搭进去,若是康熙真的发起怒来,估计无人能够阻止得了,只是这个时候若是他也站出来,效果非但没有,反而会更差。
再看胤礻我还想张口反驳,胤禟赶紧压低声音,呵斥道:“老老实实地跪在那儿,低头认错。”
其实连胤禟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胤礻我放在了第一位,而胤禩在他的心中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胤礻我听完胤禟的话,赶紧低下头,嘴角已经弯起,但并不认错。
胤禩在一边平静道:“今日是皇阿玛的万寿,万事皆因儿臣考虑不周,皇阿玛千万不能因为儿臣误了兴致,此事乃儿臣一人之错,与他人无关!还请皇阿玛息怒,儿臣甘愿受罚!”
康熙冷哼:“你当然甘愿受罚,朕在这里要罚他们,你挺身力保,好让他们感激你,到时候也为能够得到这个位置有个助力!”
胤禩扬声道:“儿臣万万不敢有此想法,若皇阿玛不信,儿臣可以当众发誓,儿臣今后如若真的有非分之想,定当五雷轰顶!”
胤禩直直的看着康熙,眼神真切,没有半分作假,偏偏越是这样,康熙越气,颤抖着指着胤禩:“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正此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皇上如此说法让人不服!”
85风头
正当形势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孙儿觉得皇玛法所说之事令人不服!”
所有人都震惊了,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所见的不过是一个不及腰间的小娃娃,那娃娃头戴虎头小帽;帽上还有两只小小的耳朵;一身红色小褂;外面罩着一件暗纹黑色坎肩;看见边缘是白色绒毛,在春风的吹拂下来回摆动;上身红、黑、白三种主色搭配适宜;再配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虎头虎脑的当真可爱;拱手行礼,倒是中规中矩,只是一个小孩子这样做出了,难免有种滑稽之感。
康熙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这个时候李德全不在,没人提醒康熙这是谁,康熙儿子有那么多,虽然叫了他‘皇玛珐’,康熙也不知道这是他那个儿子的孩子,回想一下这么大的孩子,康熙还真没有多少头绪,眼神飘过在座的儿子,发现胤禛已经起身跪在那孩子旁边,请罪道:“皇阿玛息怒,儿臣管教不严,请皇阿玛责罚!”又转头训斥道,“弘历,还不快快跪下,给皇玛珐认错!”
康熙仔细看着胤禛和胤禩的表情,发现眼中都有些震惊,胤禛眼中的惊慌更多一些。
胤禛本就没用多大力气,弘历用力一挣,又赶紧小跑两步,到了胤禛抓不到的地方,胤禛总不至于再站起来拉弘历。其实胤禛倒是乐意看到弘历站出来,他知道弘历心眼多,这个时候他不好出面,看着胤禩备受冷落,康熙又变着法的想要胤禩难看,他虽然着急,却不能做什么,坐着的时候已经极度隐忍,手上青筋暴露,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叹自己能力有限,不能护着胤禩,还让他走上为康熙见弃这条路。
康熙看着这个站在下面倔强的孩子,顿时来了兴致,他记得让李德全多多注意这个孩子的,后来觉得他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突出的,也就没了兴趣,是以刚刚也没有想起来,这个时候没想到小小的孩子,竟然为了胤禩出头,即使说这孩子没有什么心机,只是平心而做,但是能够在这种气氛下还敢站出来,就说明胆量不小,康熙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对着弘历也和善起来,声音方柔和了很多:“那么弘历认为朕哪里做错了。”
弘历蹬蹬蹬往前跑了几步,直到觉得能够看清康熙,自己也不用打着嗓子说话了,而且仰着脸也不觉得累的时候,才停下来,一脸天真道:“皇玛珐,那海东青本就是只鹰,没有思想,它会做什么事,又怎会是八叔能够掌控得了的?更何况,那海东青的笼子是佟大人要求换的,而你也是答应了的,难道这也是八叔能够掌控得了的?即使佟大人和八叔事先约定好的,那同不同意也是皇玛珐决定的,你若不同意,那海东青也不会飞出来。或者八叔事先能够猜到皇玛珐同意,八叔也不可能买通小太监,只是为了对付李总管。如果皇玛珐一定认为八叔为了给您祝寿而送只神鹰做错了,那么孙儿也无话可说。只是,这样难免损害了皇玛珐英明圣君的形象!”
康熙心道,这孩子小小年纪,说话倒是有条理,还会边辩驳边奉承人,听得康熙心中也不那么气了,但还是不想放过胤禩,又言道:“李德全是为了救朕才受伤的,那海东青明明是对着朕来的,惊扰了朕难道不是罪过?”
“那海东青明明就是看准了李总管,而对于皇玛珐,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孙儿想,定然是李总管哪里得罪了它,它才这般。再说了,八叔看到那海东青攻击李总管,就马上吹哨子制服了它,若八叔真心要对皇阿玛动手,八叔又为何不等皇阿玛受伤了再出手,或者干脆不出手,只说那海东青见到这么多人兴奋了便可。”
康熙笑道:“真听说你很喜欢你八叔,你这腰间的玉佩也是你八叔送你的吧?”
弘历奶声奶气道:“八叔对我好,我自然喜欢,就如同那海东青,见了我从来都是乖顺的,见了李总管却这般。不过今日若是八叔真的错了,我也不会帮八叔说话了。八叔还因为一次我说谎,打了我呢!”
弘历说完,委屈地看了眼胤禩,这个样子有种撒娇讨巧的味道,还有种告状的意思。弘历这个样子,既说了海东青不是无缘无故袭击李德全,又讲了他跟胤禩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他不过是就事论事。小小年纪能够考虑这么周全,到让康熙刮目相看,他自认为自己在弘历这么大的时候并不能考虑如此周到。
康熙笑了,招招手让弘历过来:“哦,来来来,到皇玛珐这边来,告诉皇玛珐你八叔是怎么打你的。”
弘历回头看了眼仍然跪着的胤禩,以及后面跪着的胤礻我和胤禛,皱着鼻子道:“那我阿玛、八叔和十叔怎么办?虽然八叔打过我,但也是我自己不怪。”
康熙笑道:“既然你说这不关你八叔的事情,朕觉得很有道理,朕自然也不会罚他们。”然后扬声对着胤禩他们道,“你们起来吧,众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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