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吧!我可不想保宪师兄被冻死!”
贺茂保宪钻入晴明的被子里,却闻到一阵阵醉人的香气……
夜已深了,晴明早已入睡。贺茂保宪却依然无法安睡……
贺茂忠行终于得知这场大雪是一只雪妖在兴风作浪,由于身为阴阳头的自己不能离开平安京,便指派自己的长子贺茂保宪去除掉雪妖。
保宪已经去了有六七日了,大雪一直未停,晴明不觉有些担心……
如此寒冷的季节,天地间一片白雪皑皑。
晴明静静地站在廊下,望着天地间的一片雪白。
“晴明,站在风口,小心着凉啊。”
贺茂忠行老人微笑道。
“师父,我没事。在雪中,这天地间好像宁静了许多。”
晴明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老人。
“晴明,你过来。”
“师父,有什么事吗?”
晴明走了过来,侍立在贺茂忠行的身旁。
“是这样的,过一会儿,有一个叫白比丘尼的女人前来,请我为她斩去祸蛇。你可要仔细看好,恐怕三十年后,她体内的祸蛇就要拜托晴明了。”
贺茂忠行的笑容充满了慈祥与关爱。
“是,师父。可是保宪师兄他还没有回来吗?”
“是啊!谁知道保宪这个孩子在做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所以才让晴明看仔细,否则三十年后就没有人能除去祸蛇了。”
“师父,大雪不是都已经停了。保宪师兄去除雪妖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可是,保宪师兄却还没有回来。师父,保宪师兄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晴明的眼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保宪做事很稳妥,这次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不归。没关系,有晴明在是一样的。反正三十年后有人除去祸蛇就是了。”
“晴明,我们走吧!”
“是,师父大人。”
贺茂忠行已除去了白比丘尼体内的祸蛇,晴明已尽得真传。保宪也已经回到了贺茂家。
“保宪,去除雪妖的事情办好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贺茂忠行望着贺茂保宪,威严下充满慈爱。
“父亲大人,除去雪妖的事情都办妥了。只是我身体不太舒服有些劳累才回来晚了。”
贺茂保宪小声应道。
“师兄,你没事就好。你迟迟不归,我和师父都在为你担心呢!”
晴明笑望着贺茂保宪。
“是这样啊!让大家担心还真是我不好。”
保宪温柔地笑望着晴明。
“好了,就这样吧!今天都很累了,保宪、晴明你们下去休息吧。”贺茂忠行道。
“是,父亲大人。”贺茂保宪道。
“是,师父。”晴明道。
晴明和保宪转身向后院走去。
“保宪师兄,请告诉我这次去除雪妖的事情吧!好不好,保宪师兄!”晴明道。
“好的,晴明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我们回房去,我细细说给晴明听就是了。”
晴明拉着贺茂保宪的衣袖飞速向后院跑去,忠行望着两人,不由点头微笑。
保宪讲的故事很平淡,似乎一点也没不精彩,晴明不觉有些失望,但是晴明一直在想,只要贺茂保宪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十六话 雪魄珠
平安京,每日都充满着神奇。
雪妖的事情结束后,年轻的贺茂保宪已经在阴阳寮中小有名气。而晴明却越发出落的美貌不凡。身为阴阳头的贺茂忠行身边经常带着晴明出入殿上人的府邸,似乎对晴明格外器重。
贺茂保宪与晴明经常在一起研究阴阳术,兄弟两人亲密无间的感情使贺茂忠行十分满意。
又到春暖花开的日子,贺茂家又迎来全新的一年。
最近,平安京里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平安京里最近经常有青年男子夜遇鬼怪。据说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每至深夜便会手持着一枝樱花,立于一条戾桥之上。如果有过路的牛车,女子便会要求上车。
内里有几位殿上人都遇到了这位女子,女子上车之后,殿上人都会闻到一阵扑鼻的芬芳。接着,风流的殿上人都会被女子迷住,要求与女子□,女子含羞却半推半就……
风流之后,女子便会突然不见,但是殿上人们便会昏迷不醒,据说这女子是专吸男子精血的女妖……
平安京手持樱花的女妖已经越演越烈。身为阴阳头的贺茂忠行决定要插手此事。
贺茂府,正堂之内,贺茂忠行端坐其间,弟子们全部分列在两旁。
“关于平安京里的持花女子行妖事件,我想我们贺茂家不能袖手旁观。晴明,我看这次就由你来对付她吧!以晴明现在的所学,对付一只妖怪应该没有问题。”
“父亲大人,请将这项任务交给我吧!晴明他还年轻!”
贺茂保宪突然上前,望着贺茂忠行,肯求道。
“保宪,做为师兄疼爱师弟到是没有什么错。但是你可不能小看晴明,他现在的阴阳术也不比你差多少。”
“父亲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保宪师兄,上次除掉雪妖,你损耗了不少的功力,这次持花女妖就交给我吧!”
晴明笑望着保宪,信心满满。
“是啊!晴明可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是个男人了,不是吗?”
“嗯!师父,我想对付持花女妖应该没有问题。”
自从白比丘尼的事件之后,贺茂忠行总是喜欢说晴明已经是个男人了,晴明总是付之一笑。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已经过去,晴明的心里已渐渐淡忘……
“晴明,你要努力!”
“是,师父!”
贺茂忠行轻轻点着头,贺茂保宪却仍在放心不下。
夜已深,人未眠。
牛车吱呀吱呀地行进,前面就是一条戾桥……
“大人,请您的牛车留步!”
戾桥边站着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手持着一枝樱花。
牛车已停下,车帘子被掀开,里面一位美貌的白衣少年笑望着女子。
“小姐,夜已深了,我送你一程。你的家在哪里?”
“谢谢你,年轻美貌的大人。”
女子扭动着身体,上了牛车。
“大人,你可真是英俊,这世上还有您这样美貌的男子吗?”
“小姐,您太夸奖了。”
“大人,您喜欢我吗?”
“什么?小姐的意思是……”
“就是这样的情事……”
执花女人突然压制在白衣少年的身上,身上的异香扑鼻……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东南西北,四方神圣,封印妖魔!”
白衣少年口念咒语,持花女子大叫一声,已被咒语所封禁。
白衣少年冷眼望着被封印的女子,淡淡地道。
“你是樱花的精灵,为什么要来平安京为害?”
“原来大人您是阴阳师,真是太难得了。如此年轻就有这样高强的阴阳术。”
“不错,我是阴阳师贺茂忠行大人的弟子安倍晴明,降伏平安京的鬼怪是我们阴阳师的职责。”
“年轻英俊的阴阳师大人,说我为害平安京,其实我是冤枉的!明明是那些风流好色的殿上人贪图我的美色!说起来,我也只是对大人您一见倾心,才自荐枕席,没想到大人您竟然是位阴阳师……”
“可是,那些殿上人都说你是谋害他们的妖精……”
“大人,如果不是他们贪图我的美色,又怎么会被我吸取精血呢?说起来,他们要的是我的身体,我要的是他们的精血,就和他们去妓馆一样,他们付出金钱,歌妓付出身体,又有什么本质不同?”
“你说的也是……”
“大人,请您放过我吧?如果把我交给他们,他们会杀死我的,我并没有什么错,他们也是自愿的……”
“好吧,请你走后,就要改过自新!”
白衣少年正是晴明,晴明红唇微启,已解开了咒语。
“谢谢您大人……”
持花女子已被解禁,向晴明道谢之后,下了牛车。
“大人!救命!”
牛车外传来呼救声,晴明不由跳下了牛车。
突然满天飞舞着樱花的花瓣,晴明正在沉吟,脚下突然一绊,身体不由摔倒在地……
晴明低头一看,双脚已被花藤缠住,晴明正要施咒,持花女子却突然出现……
“别白费力气了,美貌的阴阳师,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这是千年的花藤,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弄断的,你越动,它越紧……”
“花妖!我放过了你,你为什么要……”
“年轻美貌的阴阳师,你这样迷人,我怎么能放过你,让我们好好快活一下……”
持花女子抚摸着晴明的脸,□着……
“放开我!别碰我!”
晴明想要挣扎,身上的花藤却越缠越紧,晴明只觉得呼吸越来越紧,双眼已开始迷离……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东南西北,四方神圣,封印妖魔!”
突然一道亮光,晴明觉得轻松了许多,不由睁开了双眼。身上的花藤已全部脱落,持花女子已被封印。
“保宪师兄……”
“晴明,你太不小心了。这世上人的话尚不能相信,何况是妖魔的鬼话?”
“保宪师兄,我明白了!谢谢你!”
“好了,这只花妖已被封印,你把它交给父亲大人吧!我还要赶回阴阳寮。”
“保宪师兄,你来这里没有告诉师父吗?”
“当然没有!我用纸人式神剪了自己的样貌,留在阴阳寮,但是如果被父亲大人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的。”
“保宪师兄,你先走吧!我会对师父说明今天的事情的!”
“不!晴明!你不要告诉父亲大人,今天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晴明不是想做平安京的第一阴阳师吗?所以这件事情就不能让任何知道,否则永远都会有人拿晴明被妖精反缚的事情来做文章的,你明白吗?”
“可是……”
“切记,晴明如果还想留在贺茂家,就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因为这很重要!我最喜欢的小师弟不能是众人取笑的对像!为了我,一定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答应我,晴明!”
“保宪师兄……”
贺茂保宪的身影已渐远,晴明却仍望着贺茂保宪离去的方向……
晴明将被封印的花妖邪交给了贺茂忠行后,立即在贺茂家声名大振。这也为晴明日后进入阴阳寮打下了基础。
翌年夏天,异常炎热。
晴明斜卧在廊下,衣襟未敞。猫又靠在晴明的身边,呼呼大睡。
年轻的贺茂保宪已被天皇陛下封为天文博士,这在贺茂家也是一种光荣。
贺茂保宪从阴阳寮回来,笑望着晴明和猫又摇了摇头。
“晴明,你也该准备阴阳寮的考试了,如果你能顺利进入阴阳寮,贺茂家就又多了一位年轻的阴阳师。”
“保宪师兄,阴阳寮可是个门槛儿高的地方,一共才设有一名阴阳头,就是师父。一名天文博士,一名阴阳博士,六名阴阳师。全天下有多少阴阳师,能进阴阳寮的又有多少?”
“晴明,你说这样丧气的话可不像你!”
“保宪师兄,这么热的天,光看着你的衣冠带我都觉得好热。”
晴明仍为起身,笑望着贺茂保宪。
“对了,晴明,你等着,我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好东西?”
“一会你就知道了!”
贺茂保宪开心地跑出了房间,晴明却仍在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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