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师兄。咱们几百岁的人了,还讨人嫌。快走吧!”玄静笑着拉着玄清离开。
“呵呵……真像孩子一样呢!”玄清笑着随玄静而去。
青鸟笑了笑,拉着玄玉的手。
“他们终于走了,玄玉姐姐。那个安倍晴明已经从无界回到平安京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是那个源博雅用笛声将他的灵魂唤回的。还有,那个安倍晴明已经将那只兴妖的玄狐封印起来了,就镇在平安京的地下。此时,他正在和那个源博雅开心地喝酒呢!”
“谢谢你,青鸟妹妹。”玄玉道。
“好了,我要回真人那里了。以后姐姐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了。”青鸟转瞬化作一只小鸟飞去。
翠竹亭中,冥慧真人已摆好棋具。
“师父,弟子玄玉稽首了。”玄玉缓缓走了进来。
“不必多礼了,玄玉,你我师徒便在此对弈一局。”
“是,师父。”玄玉道。
“你着黑子先。”冥慧真人道。
“是。”玄玉着黑子,与真人对弈。
未至中盘,玄玉已满盘皆输。
“弟子棋艺不佳,甘败下风。”玄玉道。
“玄玉,你输此局并非棋艺不佳。”冥慧真人道。
“弟子不明白,请师父示下。”玄玉道。
“为师是以无棋胜你的有棋,因为为师心中无招,而你心中有招,所以为师的无招便招招克你的有招。”冥慧真人道。
“多谢师父教诲。”玄玉道。
“你心中还有什么不明之事吗?”冥慧真人道。
“师父,弟子近日在入定之时,总是遇到怪事。在弟子冠巾之时出现的那件神秘的白色单衣,却似乎变得更加宽大,现在严然如长袍一般。而且那件白衣中似乎可以感应到强大的法力。它总是出现在弟子的定中,莫不是妖魔,想要诱惑弟子入魔?但是,弟子却在期间感觉不到一丝魔气。师父曾说过,那是弟子的封禁之衣,可是它究竟想做什么?还请师父明示。”玄玉道。
“为师曾说过,天机不可泄露。你此次到平安京泄露天机,不是罚了你一百功德吗?为师今日与你对弈,此中便深含意理,你慢慢体悟吧。”冥慧真人道。
玄玉略加思索,却不由面露喜色,向冥慧真人深深一礼。
“多谢师父,弟子明白了。弟子知道要如何面对那件白衣的法力了,以后弟子入定就不用担心入魔了。”
“呵呵……儒子果然可教也。”
冥慧真人拈须一笑,却已然化为金光而去……
玄玉望着仙山宝境的美景,不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晴明,狐狸果然不是一般的狡猾,恭喜你,又成功的积了一个大功德啊!我也不会落后的,你等着瞧吧!不过,我对你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晴明和博雅的酒尚未饮尽。
晴明轻轻饮下杯中之酒,却随手拈起一颗红枣送入博雅口中。
“好了,别生气了。”
博雅的脸上又恢复了憨直的笑容。
“真甜!真好吃!晴明!你真好!”
“博雅,你知道吗?这颗红枣已被我下过咒了,如果你再惹我生气的话,你就会永远看不见我了,你明白吗?”
晴明的表情很认真。
“嗯嗯……我再也不会惹晴明生气了。我不想看不到晴明。”
博雅认真地点着头,真像一只可爱又点笨的忠犬一样。
晴明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博雅瞪了晴明一眼,不由嘟起了嘴。
“晴明。”
“什么?”
“你刚才说的对红枣下咒是事是假吧?你又在骗我吧?”
“哈哈……”
“嘿嘿……”
二人爽朗的笑声伴着傍晚的清风不断地从土御门外晴明的府中传出。
不论岁月如何变迁,惟愿这种欢乐与祥和的笑声能永存长空。
全话终
《玄狐卷》终
请看第三卷《丹珠卷》
第一话 三十年前的战约
春季,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土御门外,晴明的宅中。
清晨,微风轻拂着院中的落樱。
晴明只身站在樱树下,心中却若有所思。
“蜜虫,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晴明道。
“是的,主人。不过……这件事情真的不要告诉博雅大人吗?”蜜虫道。
“嗯。”
晴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还是不要对博雅说吧,博雅总是爱帮倒忙。”
“什么?晴明?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画着五芒星的大门已被推开,不知何时博雅竟悄悄地走进了院中。
“真是的,晴明。亏我一下朝,就拿着香鱼来给你下酒呢!”
博雅埋怨地望了晴明一眼,将手中的香鱼桶递给蜜虫。
蜜虫用袖掩住口,偷笑着。连忙接过香鱼桶,转身离去。
晴明回头瞪了博雅一眼。
“博雅,你这样一大清早跑来找我做什么啊?”
博雅“哼”了一声,走上前来,一把拉住晴明狩衣的宽袖。
“晴明,明明今天该你当值,你却没去阴阳寮。不去上朝,却只托人带了一句话,说什么身体不适,让我白白担心了一早上。所以,我才一下朝就这样急忙赶来了,还带着你最爱吃的香鱼。谁想你却是在偷懒啊!”
晴明从博雅手中抽出宽袖,淡淡地一笑。
博雅摸了摸头,笑道。
“对了,晴明。难道,你的戾桥式神没有告诉你我来了吗?为什么你都没有准备美酒呢?”
“哦!是这样。我的戾桥式神现在不在戾桥。”晴明淡淡地道。
“什么?为什么你的戾桥式神不在戾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博雅道。
“也没什么,它只是冬眠了。”晴明道。
“可是,晴明。现在是春天,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啊!”博雅不解地道。
“这就是咒啊!你知道吗?我把从广泽遍照寺宽朝大师那里带来的青蛙化作了式神,放在戾桥之下了,可是它却被人施了咒,现在已经冬眠了。”晴明道。
“什么?竟然对你的式神施了咒,那会是谁干的呢?”博雅道。
晴明微微一笑,望着博雅。
“那当然也是个阴阳师了。”
博雅不由嘟起嘴,喃喃自语起来。
“就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可是,我真的为你担心嘛!”
晴明不由叹了一口气,笑容中略过一丝苦涩。
“决战之前我真的不想见到你,我只怕会贪恋和你在一起在廓下饮酒的祥和与美好,这样会让我分神的。博雅,你明白吗?”
“什么?决战?晴明!不行!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让那个人来找我决战吧!”博雅叫道。
“找你决战?”
晴明不禁用扇掩住口,吃吃地笑了起来。
“他只需用手轻轻一指,博雅的性命都会有危险啊。”
“什么?这样的话……那么……晴明……你就更不许去!”博雅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有危险的。请别忘了,我可是平安京的第一阴阳师啊!”晴明柔声道。
“可是……”博雅道。
“没有什么可是!博雅,安倍晴明也是个男人,难道你想要我逃避他人的挑战吗?”
晴明的表情变得异常坚定。
博雅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晴明的话似乎已经触动着他心灵的最深处。
“是啊!晴明也是个男子,应该接受任何的挑战。虽然,他的美丽经常让人忽略他的性别,但是他的确是个男子。唉!不知何时,我在心里已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了,总想用生命去呵护他。可是……晴明……我……”
博雅的内心的思虑仍在飘浮。
晴明似乎看出了博雅的心事,轻轻握住博雅的手。
“博雅!请相信我!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博雅红着脸,低头不语。
“蜜虫,请把酒杯拿过来吧。”晴明道。
“是,主人。“
蜜虫将斟满美酒的酒杯放入托盘中,送了过来。
“博雅,别这样无精打采的,请为我打气加油吧!来!我先干为尽。”
晴明拿起酒杯贴近红唇,幽雅的将美酒送入口中。
博雅猛地一把夺过晴明手中的酒杯,将晴明杯中剩余的半杯残酒一口饮下。
“博雅!你?”晴明对博雅的举动感到有些吃惊。
“现在,我已经和晴明喝过同一杯酒了。那么说,我们的血脉就会联系在一起了吧?所以,请晴明一定要遵守诺言,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博雅的情绪已变得十分激动。
“嗯!我会的。”
晴明低下了头,轻轻地一笑,心中却暗想。
“博雅这个家伙真是的,哪有和男人喝同一杯酒当做承诺的。不过……”
晴明的心却似乎一震,不由望了望博雅满怀关切的神情。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就要去赴约了。博雅,请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博雅仍就低头不语。
“蜜虫,麻烦你帮我们烤好香鱼,我一会就会回来,我还要和博雅大人一起畅饮呢!”晴明微笑道。
“是,主人。博雅大人和我还在等你回来品尝美酒和佳肴呢!”蜜虫道。
晴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走出门去。
那雪白的狩衣一尘不染,随风飘浮着,转瞬间,那如云似水的身影已然消逝……
博雅不由得又在失神,口中仍在喃喃自语地叨念着的只有两个字:“晴明……”
蜜虫轻轻地拍了拍失神中的博雅。
“博雅大人,请您放心吧!主人他不会有事的。”
“嗯,我明白。我相信,晴明就是这世上最好的阴阳师。”博雅道。
“不过,说起来,那个芦屋道满大人应该也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吧!唉!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男人总喜欢斗来斗去的。”蜜虫轻轻道。
“什么?芦屋道满?你说的就是那个与晴明齐名的阴阳师?可是……晴明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吗?”博雅关切地道。
蜜虫“嗯“了一声,心中却也隐隐有些不安……
微风又在拂弄着樱树,但是这舞弄却使得樱花无尽的飘落……
郊外,满山开遍了飘香的桅子花。
微风轻拂着晴明雪白的狩衣,似也在沾染着春日的清香。
晴明只身来到的约战的地点,举目望去。
芦屋道满静静地站在一棵枯树下,背对着晴明。
晴明望了望道满,脸上挂着轻笑,却没再向前走一步。
“你来晚了啊!”道满面上带微笑道。
晴明没有回答,却突然转过身去,走到道满的右侧,对着一块石头,微微一笑。
“道满大人,请您速速现身吧。”
“哈哈……安倍晴明果然名不虚传啊!”
那块“石头”发出的声音竟然正是道满的声音。
一道乌光闪过,那块“石头”已变成了道满的样子。
原先站在一旁的道满却化作一只黑蝙蝠,飞落在道满的肩上。
“晴明啊!多年不见,你越发是风采照人了!竟然能一眼就认出我来,还真是不简单啊!”道满笑道。
“道满大人,实在是很报歉啊!我正要出门,正巧一位朋友来访,所以就来晚了。不过,就算我晚来一会儿,道满大人也不至于要用式神引我入你结界的死门吧!”晴明轻笑道。
“哈哈……哪里啊?这只不过是和晴明开一个小玩笑而已。其实,你来晚了也不错,正好让我悠闲地布个结界,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