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最后讲,如果赵海因脑部受伤而陨落,那就是华京大学的损失,就是华国人民的损失。同时,负责校园安全的华京大学保安处,也将被钉在华京大学历史的耻辱柱上。
此时,历经十八年的华国教育大革命,刚刚结束才一年多,因此,这篇署名为小言的长篇报道文章,在结尾处,隐隐透出了曾经风行教育大革命中的大字报气息。
这篇报道文章张贴出来后,最先看到的学生,奔走相告,招朋呼友来围观。很快的,各个宣传栏前,就聚集起了大批学生······
——
华京大学新生周第一天上午。
华京大学体育馆内,彩旗招展,标语飞扬,数千名新老生同学,齐聚一堂。华京大学新学期开学暨迎新生大会,隆重召开了。
校长杨伟致开幕词——副校长兼学生科科长南波致欢迎词——老生代表讲话——新生代表讲话——
突然,一个矮且胖的男生和一个高且白的女生,并肩走向了主席台下。
在保安处负责会场秩序的保安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那矮且胖的男生朝主席台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腰,抬起头后,那矮且胖的男生高声叫道:“各位领导,我叫孙小胖。我的同乡王玉珍同学在入学报到时,遭校园小霸王赵向前调-戏,同乡赵海同学为了保护王玉珍同学,被小霸王带人进入校园殴打,造成脑震荡,至今昏迷不醒。
“鉴于华京大学校园治安环境太差,无法保障学生的生命安全,我和王玉珍同学,决定申请退学,请领导批准!”
孙小胖虽然个头矮,可他尚带着童音的高声,却清晰地响彻在体育馆的上空。
整个体育馆在沉静了十几秒钟后,顿时沸腾了!
许多男女同学振臂高呼起来——
“严惩小霸王!还我安全校园!”
“伸张正义!保护弱者!”
“声援少年英雄赵海!打倒纨绔小流-氓赵向前!”
······
阵阵口号声,使得体育馆就像是十九年前教育大革命刚开始时,在校园里召开的批斗会现场。
看台上的学生们个个情绪高昂,激动异常,主席台上的一个个领导,面对突发事件,面色阴沉,一时手足无措。
等保安处的几个保安将孙小胖和王玉珍带离体育馆后,现场秩序,便彻底失控了。
开学暨迎新大会,无疾而终。一群群新老学生,涌出体育馆,穿梭在教室、宿舍、食堂等校园各处,一堆一撮,聚集汇合,渐渐形成了几个人数庞大的队伍。
午饭时,情绪激昂、义愤填膺的新老学生们,自发地在华京大学校园内,组织起了声讨小霸王,声讨华京大学保安处甚至高层领导的游行示威活动。
人头攒动,口号声阵阵,整个儿华京大学,陷入了一片骚乱之中。
华京大学校长杨伟和副校长南波,顾不得吃午饭,紧急组织起数百名校领导和教职员工及保安,四处安抚和劝说,才在下午两点半时,有效地控制住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第二百一十七章 校长处长少-妇老妇
华京大学校园内,赛西湖北边,一幢幢两层高的金洲式小别墅,呈半圆形,环绕着赛西湖。
别墅群中央的一号别墅一楼客厅,华京大学校长杨伟,正仰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在听华京大学保安处处长沙火的情况汇报。
杨伟是在两年前,从华国公有会宣传部一个副司长的位置上,跨级登上了这个正部级的华京大学校长宝座。
不知道底细的人,都认为杨伟五十一岁,便在习惯排资论辈的公有会内,爬升到如此高的层次,那一定是因为他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可了解杨伟的人,却清楚,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杨伟出生在华京西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庭里。他在读华国人民大学政治经济系的时候,就靠着能说会道、善于揣摩人的心理而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大学毕业后,他留校担任了宣传处干事。三十年间,他苦心钻研为官之道,谨小慎微,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朝上爬,最终,进入了千万华国人敬仰的权力高层。
沙火比杨伟大三岁,他深知,杨伟在自己的家里,对待部下,也从不假以辞色,所以,他半个屁股似坐非坐在杨伟对面的沙发上,斟词酌句地说着刚发生在校园里的事情。
“校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被打的那个新生,名字叫赵海。他是东山省人,身份有点特殊。他父亲就是那个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创造人赵世友,他本人是东山省高考状元。”
“嗯——”
“据调查,赵海练过功夫,因协助公安部门抓获流-氓犯罪分子,被华国人民广播电台誉为少年英雄。今年二月份,他又在全国第一刊物《黄土文学》上发表了一篇有些影响的小说。”
“嗯——”
“据校医讲,他没受外伤,似乎也没受内伤。可他被打后,却始终处于昏迷状态。”
“嗯——”
“现在,主要的麻烦在于,那个和他一起考进我们学校的孙小胖,是他的好朋友,也是郑洁的外孙。郑洁在事件发生后,赶到了现场,并亲眼目睹了赵向前他们打人的情景。”
“嗯——”
“校长,由于郑洁的参入,我们不得不将赵向前和他一个脚脖子受了伤的同伙带回保安处。”
“赵向前那个同伙的家庭背景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他和其他那些跟随赵向前来校园的人一样,都是住在华清园里的公子哥儿。他名字叫马大虎,父亲是人民军总参部的一个处长,爷爷是马一刀。”
“哦,马将军的孙子。他的脚伤是怎么回事?是被赵海打伤的吗?”
“不是。他自己说是踢赵海时闪了脚脖子。”
“嗯?他什么时候说的?对谁说的?”
“刚带进保安处时,他表现得比较强势。当我们询问他事件的经过时,他毫不忌讳地说,他们来华京大学,就是为了揍赵海,替赵向前报仇。”
“蠢货!询问记录还在吗?”
“在,校长。可——可当时询问赵向前和他时,郑洁也在面前。”
“嗯——我知道了。赵向前鼻子的伤,重吗?”
“不重。鼻梁没断,鼻孔毛细血管破裂了,出了一些血。关于这个鼻伤,他说那是赵海用头给他撞出来的,可郑洁却说他亲眼看见是他逃跑的时候,跌倒在草坪上碰破的。”
“有没有其他证人?”
“有,我询问了几个现场的学生,他们都说,没看到赵海撞赵向前,只看到他跑的时候,跌了一跤,把鼻子跌破了。”
“嗯——”
“校长,您看——”
“沙处长,你说说你的处理意见。”
“校长,我一切听您的。”
“嗯——沙处长,此事需要慎重对待。赵向前的家庭背景你知道,那十几个他带来的人,也都是彼此彼此。”
“这个我明白。”
“那个赵海,在十几个人的殴打下,没受一点皮外伤,却因脑震荡昏迷不醒。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校长,他肯定是装的!”
“校医院那边,能取得相关证据吗?”
“这个——”
“好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告诉你,郑洁已经先你之前,打了电话给我。他很激动,也很气愤,要求我一定秉公处理此事。”
“这个——”
“你立即联系赵家人,最好能找到赵向前的父亲或者母亲,向他们说明此事的一些利害关系,想办法促使他们前来学校,带领赵向前,到校医院去看望看望赵海,表示一下歉意。”
“校长,如果赵向前和赵家拒绝,那怎么办?”
“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不得罪赵主席家人的原则下,你斟酌着处理吧!”
“马大虎和其他那些来校园的人怎么办?郑洁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要我报警,请求公安部门抓获那些逃跑的人呢。”
“马大虎是成年人,可借口为他治疗脚伤,送他到校医院,暂时控制一个下午,等待赵家的态度。”
“是!校长,那我回去了。”
——
华京市中央区,华国会政军最高领导人居住地华清园。华清湖北边东区,十号别墅一楼客厅。
一个三十多岁、身穿齐膝花睡衣的艳丽少-妇,蜷在沙发里,双手捧着一本小人书,入迷地看着。
“叮铃铃——”茶几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少-妇抬头看看电话,哼道:“讨厌!刚午睡起来,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呀?!”说完,她重新埋头看起小人书来。
电话铃继续响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从客厅西侧的厨房里跑了出来,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
“赵阿姨,接个电话,你跑得那么急干什么?咚咚咚地响,震得人耳朵疼!”少-妇瞪一眼老妇,不满地抱怨道。
“老四媳妇,我说了十几年了,我是赵家人,你该叫我姑,不能叫我姨啊!”老妇一边接电话,一边扭头对沙发上的少-妇说道。
“赵家人?莫名其妙!我也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在东海娘家习惯了,所有的保姆,我都叫她们阿姨。”
“我——老四媳妇,我不和你吵。——喂,这里是赵家,赵帅的家!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
“什么?华京大学保安处的?嗯?小向前又惹事了?”
“······”
“不必了!什么事情,你和我说一下就行了。”
“······”
“我是谁?你问我是谁?!我是小向前的姑奶奶!听明白了吗?”
“······”
“啊?!姑奶奶还不比他爸妈大吗?什么事情,找我说说清楚就行了!我的工作很忙,没空和你啰嗦!”
“······”
“什么?一定要找他爸爸或者妈妈?你是保安处处长?一个处级小干部,你牛逼什么嘛!啊?是校长的意思?你们校长是什么级别?正部级?一个学校校长,竟然是正部级,乱弹琴嘛!”
“······”
“嗯?事情很严重,形势很紧迫?那——好吧,你等一下。”
老妇擎着电话耳机,朝少-妇摇了摇,道:“老四媳妇,小向前又在学校惹事了!他们要找你或者他爸。”
“什么了不起的事儿?!还找到我和他爸头上来了?我没工夫接!”少-妇抬起头,朝老妇翻了翻白眼,继续看她的小人书。
“嗯,小沙啊,你转告你们校长一声,我们小向前的妈妈没工夫接你们的电话!”
“······”
“啊?!小向前鼻子出血了?出了很多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