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黎偷偷的将瓶子上那红色玛瑙雕花的盖子拧开,然后将瓶口对准了医疗翼的门缝,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拉着罗贝尔的手大摇大摆的推开了医疗翼的门。当然,两个孩子还是没有忘记在门外设定了警报魔法。
“这是什么?”罗贝尔好奇的拿过瓶子打量“应该不是魔药吧。是不是你家收藏的毒药?有危险吗?”
赫胥黎在罗贝尔小耳朵边轻轻的笑着“宝贝,还是你最了解我呀。是毒药,不过呢,是当年的贵族为了去和情人偷香又不想惊扰到情人丈夫的那种…迷药。放心,没有副作用而且查不出来,保证庞弗雷夫人会睡得很香,我们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那会对西弗勒斯有影响吗?”罗贝尔还是不放心
“肯定,没关系的,甚至还有安神的作用呢。”赫胥黎尽量安慰着不安的小男孩。
医疗翼还是如同曾经过往一样全是白色,并没有其他什么学生睡在病床上,庞弗雷夫人也在床上睡得很安稳,不过,就算是在摇曳的微弱烛光下,还是明显可以看得出庞弗雷夫人的憔悴。他们慢慢的,轻轻的象是怕惊扰到现在的安静般走过去,一直走到了最里面的被白色帷幔遮得严严实实的病床前。
罗贝尔小心的掀开了纯白色的帷幔,里面的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比床单还要更加的惨白,孩子很瘦很瘦,完全感觉不出一点的活力,他的生命好像随时会轻声一下消逝在这个世界。这个孩子,他的身体,一直在不停地小小的抽搐着,好像,完全压抑不住体内那不停的如同在地狱烈火中无尽的疼痛和全身被针一根根刺入般的煎熬。可能是因为全身的骨骼碎裂,他身上被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一般,而手腕脚腕则被绷带牢牢的绑缚在了床的栏杆上。孩子的脸上灰败得如同是被雨摧残过后的花瓣,他的嘴巴被迫张开,嘴里深深的插着一根透明的管子,
看到眼前的景象,罗贝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他一脸惨白的看着那个好像完全死去般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到身边,伸出手,探了探孩子的呼吸,非常的微弱若断若续的好像在下一刻就会完全的停止。他拿出魔杖,检测了孩子的身体情况,然后沉默着拿出了魔药,咬了咬嘴唇,将魔药通过那根管子的喇叭口处灌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_╰)╭,本来想8…10W字完结的。。。。
☆、第 27 章
浅金色的魔药慢慢的进入了那好像已经快要进入死亡那晦暗领域的破败身体里,一滴一滴的,金色的夜空般的星光也完全的进入了孩子的身体。渐渐的,可以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原本如同游丝一样随时会被一阵微风,被一滴小雨所割断的气息开始平稳下来,连那身体一直的抽搐的频率也开始放缓,幅度渐渐的变小,如同挽留不住的流沙般消失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的终于的留在了那小小的瘦到了脱形的身体里。
罗贝尔一直站得直直的,一脸严肃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看着孩子的变化,看到好转后终于是放松般的轻嘘了口气,身体也终于不再紧绷。而赫胥黎则是体贴的让黑发的小男孩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搂着罗贝尔,“罗贝尔,已经很晚了,你也要去休息。我们先走吧,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明天还可以再过来看看。反正在霍格沃茨,我们过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再等一下,我再观察下。”罗贝尔摇摇头,眼睛还是没有从病床上那被白色毛毯盖着的可怜的身体上移开,灯光暗淡忽明忽暗的让床上孩子的脸色也一会明亮而柔和,一下子又变得如同陷入了死亡的黑暗“我怕会有反复,我想再确认下。”
“好吧,不过别太久了。你自己也会撑不住的。”赫胥黎忍不住温柔的摸摸罗贝尔的柔顺的黑发,然后摸了摸罗贝尔的小手,还好,不算太凉,然后他小小声的问着“你今天晚上都没吃多少,饿了吗?”
可能是从法国来到英国加上没有太过充足的休息比较的累,也许是罗贝尔本来身体就稍微有点虚弱,也许是霍格沃茨的晚餐并不合罗贝尔那已经被父母和哥哥养刁的小胃口,他并没有吃多少东西,甚至在外出前,赫胥黎让他先吃点小饼干他也没有吃。
罗贝尔头都没回,没有注意赫胥黎说了什么,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赫胥黎只能全然嫉妒的看着罗贝尔的心神全部的系在了那个仍然在死神手上挣扎的孩子身上,嫉妒的看着他为着那个孩子而操心为着那个孩子在现在还没能入睡。
在确认了孩子的病情是真的在稳定好转,没有反复后,罗贝尔撑不住了还是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现在他才十二岁,小小的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白天从法国来到英国已经很累,晚上又撑到了现在这个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他的眼皮开始禁不住的要耷拉下来,他的两只小手开始揉起了发涩的眼睛,觉得好像下一刻就会睡着一样。突然,赫胥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罗贝尔恶狠狠的问,可惜,窝在赫胥黎怀中的姿势以及他那已经半眯的惺忪黑黑大眼睛加上本来就糯甜的童音,只会让人联想到的是夏日午后那甜蜜又凉爽的冰激凌,根本没有一丝的威慑力。
“亲爱的罗贝尔,你累了。”赫胥黎笑着,嘴巴凑到了罗贝尔那小巧的半透明的耳朵边,用着咏叹调如同朗诵般轻声的“我最美丽的公主,您请放心,您最忠诚的骑士将护送您安全的回到那玫瑰盛开满是阳光的白色宫殿。”
“滚~”罗贝尔嘴角抽抽,不知道为什么赫胥黎又开始抽风了,他想要挣扎着挣脱赫胥黎的怀抱,可是,赫胥黎抱得紧紧的,让他根本就无法用力。
“亲爱的罗贝尔,轻一点,当心吵醒庞弗雷夫人。”赫胥黎故意在罗贝尔的小耳朵上亲了一下。
“你”罗贝尔恨恨的磨着自己的白白细细的小牙齿,这个赫胥黎总是可以将他气到跳脚又无可奈何“那你还不走?”
“是,我的公主殿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赫胥黎细心的披上了隐身衣,然后抱着罗贝尔悄悄的走出了医疗翼。夜凉如水,赫胥黎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害怕他受凉生病。他低下头,看到罗贝尔已经安静的睡着,长长黑黑的卷翘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的轻轻的静谧扇动着,他的小脸上,带着放松的安心甜蜜的笑容,象是梦到了父母象是正在被最爱的亲人拥抱,他的小手懒懒的搭在赫胥黎的手臂上,随着赫胥黎的脚步微微的一荡一荡,舒服的,如同回到童年躺在了摇篮里,可爱的床铃正在上方演奏着舒缓的歌曲。
赫胥黎站在走廊上,月光透过银色的隐身衣照在了他和罗贝尔的身上,象是披上了淡淡的雾气般的银色外衣。
“真是小笨蛋,竟然这么安心就睡着了。”赫胥黎看着沉睡中的孩子,用自己的鼻子小小的磨蹭着罗贝尔的小鼻子,罗贝尔觉得不舒服般的往赫胥黎的怀里缩了缩,又缩了缩,然后安心的叹了口气。赫胥黎定定的看着,看着被他抱得紧紧的怀中的孩子,到了现在,他完全明确了自己对于罗贝尔的独占的心思,那种斯莱特林特有的,对于一生中认定的人那,一旦付出永不收回的宝贵但却又让人害怕的带着毁灭性的爱情。作为一条合格的斯莱特林毒蛇,他将会将这个最珍贵的珍宝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领域内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会,在罗贝尔还没发觉的时候就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无法逃脱。
慢慢的走回宿舍,赫胥黎小心的将已经熟睡的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轻柔的帮他脱衣服,可能讨厌睡眠中被惊扰,罗贝尔不满的扭动着小身体,嘴巴里嘟囔着什么。赫胥黎轻手轻脚的帮小男孩换上了睡衣,帮他盖好了薄被。
因为考虑到法国学生的隐私和个人空间,麦格教授给他们安排的宿舍有两个单间,不过,赫胥黎再换上自己的睡衣后,站在房间中央想了一下,然后他又回到了罗贝尔的房间,很麻利的爬上床,将疲惫到了极点的小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晚安,亲爱的。”深深的在罗贝尔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赫胥黎抱着他睡着了。
罗贝尔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很放松,本来他还担心自己会不会不习惯霍格沃茨的硬硬的床,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霍格沃茨夜晚凉凉的空气,但晚上他睡得很象,象是躺在了温泉中般的舒适。罗贝尔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懒的坐着开始发呆。
“罗贝尔,醒了?来喝点柠檬水。”赫胥黎已经穿戴整齐的手中拿着玻璃杯走了进来。
“嗯”因为刚起床,头脑不算太清明,罗贝尔乖乖的喝了口水,他突然侧着小脑袋疑惑的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亲爱的罗贝尔,是我抱你回来的。”赫胥黎非常满意的看到了小男孩一下子脸蛋通红。
“嗯,还有,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赫胥黎拉长了语调慢吞吞的说,他故意停了一下“因为你睡着了,我就没有帮你洗澡。”
“你”罗贝尔恼羞成怒“你大脑皮层都平滑到可以溜冰了吗?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忙洗澡,你自己能把自己洗干净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哦?那下次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洗干净吧,亲爱的~”赫胥黎照样是笑眯眯的不把罗贝尔的毒舌当回事“还有,昨天帮你换衣服把你都看光了,这样吧,你就嫁给我吧,我保证对你负责。”
“滚~~”罗贝尔气到拎起了床上的枕头就向赫胥黎砸去,现在的赫胥黎已经完全的没有曾经卢修斯。马尔福的样子。在他的面前,赫胥黎要么无赖要么厚脸皮要么温柔要么细心,就是再也没有那种贵族的高傲和对于朋友间的一种很淡的疏离感觉。现在的他,只是赫胥黎而已,一个死皮赖脸的围在自己身边的赫胥黎而已。
第二天晚上,赫胥黎还是带着罗贝尔偷偷的去了医疗翼,罗贝尔终于欣慰的发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好转,这样下去,就算是身体有了无法挽回的伤害,这个孩子,最起码,还可以活下去,还可以沐浴着清新的空气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墓穴中。
赫胥黎在来到的第二天已经写信将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大概的写下来寄回了法国,既然明了了自己的心思,他也不愿意罗贝尔在霍格沃茨想到什么过往或者,去认识什么女生。在罗贝尔上魔药课的时候,他偷偷的找了借口溜出了教室,然后,利用着对于霍格沃茨的熟悉和前几天得到的信息,他在小庭院里找到了正在一个人哭泣的莉莉。伊万斯。
莉莉。伊万斯这几天都很难过,她被本学院的学生排斥,被其他学院的学生敌视,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没有人愿意坐在她旁边,就算是她主动去和同学说话,别人好像将她当成了空气般的无视。詹姆。波特不见了,卢平不见了,西里斯。布莱克不见了。而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直在医疗翼,没有同学被允许进去探望。莉莉很伤心,她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充满着欢乐鲜花和各种让人兴奋魔法的快乐学习会突然变成萧瑟的秋天般的难以忍受。她一直在哭,直到突然晕倒。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她想也许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才会突然有点头晕,只是,之后,她对于法国那两位优秀又外表出色的留学生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深深的不知名的恐惧,一种靠近了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