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就受到了陆大元的回复。
“我很好,今天的事,很抱歉……”
肖然:没什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医生怎么说?
陆大元:嗯,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低血糖,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肖然:好,到时候我在家给你做好吃的。
陆大元:能打给你吗?
肖然:好吧。
可是陆大元还没来得及拨通肖然的电话,就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不要了……我还不能面对你的声音,再等等吧。你早点休息,就这样,安。”
陆大元:好吧,晚安……
人们说,晚安的晚就是“我爱你”,我从没和你说过“晚”,因为“晚安”,我这辈子只想和一个男人说,而那个男人,很抱歉,并不是你。
夜晚的病房,酒精味很浓,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固定,久久不愿散去。陆大元一个人早早地关上了病房的灯,怎么样也调整不好睡姿。
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愿意。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等到的结果是什么?
别人说,爱是伟大的,付出是伟大的。我愿意付出,但是无悔只是我的外衣,我无法心甘情愿的不计回报。近水楼台先得月是那么的诗意而富有哲理,可是它在爱情的层面却并不奏效。我让我心爱的你在眼皮底下爱上了别人,犹如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开。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挽回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从陈伊泰的手里把你抢回来。对于爱情无欲无求我做不到,说为了爱的人幸福而愿意放手的人只是爱的不够深罢了。我相信付出就有回报,就算一些欲望无法实现也是命中注定,但是我要为了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未来是那么的漫长而不确定,我愿意默默的等待你的心,重新青睐我。因为我相信我才是可以给你最多幸福的人。
即使再久,我也愿意。
陆大元在日记本里写下这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从第一天搬进“青楼”,陆大元就开始记日记。换句话说,这本日记本里记录下肖然和陆大元在一起的每一个点滴回忆。空闲的时候陆大元总喜欢翻看以前的文字。人总是喜欢回忆的,特别是曾经的光景是那么的美好。
在日记本的首页,陆大元用加粗的水笔写下了肖然的三个愿望:一份自己喜欢的职业,一个自己心爱的伴侣,一种自己选择的死亡方式。另外在最上面写了妹妹两个字,下划线粗粗的略过眼眸,陆大元很为肖然的身世疼惜,他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还肖然一个美好的童年。
只是,很多事情都可以重来,重新读书,重新学钢琴,重新走进校园。但有的人已经不在了,那时候的一颗心也已经被岁月打磨,风化了。我们回不到从前,这是一个很绝情的现实。
这样的一个夜晚,陆大元注定失眠。在床头灯幽暗的照耀下,他忘情的翻看日记,让思绪在时间的长河里逆流而上,去寻找种植在两岸的树苗。它们是不是已经在挂念的养料里茁壮成长了?还是被挂念腐蚀,糜烂在虚拟土壤里?陆大元的眼睛已经有点刺痛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坚持的翻看下去,三个多月的时间长度仅仅兑换成十来页微薄的纸张,然而岁月的承载力在纸张上引起无限遐想。
我真的希望时间在那些快乐的时刻戛然而止,让我像个孩子一样可以拥抱着那些微笑沉睡,因为这样我就不需要面对那么多残酷的拒绝和不如意,我就不需要去做一些我实在做不来的事情。
这时候,陆大元看到了对于流星的那段记录。
那天夜里,夜空很透彻,繁星点缀了漆黑的幕布。陆大元和肖然静静的背靠着背,看着漫天的星罗密布。
“这样的景色真的让人感觉好放松啊……”肖然懒洋洋的说道。
“是啊!”深有同感的陆大元由衷的肯定。
“对了,大元,你看见过流星吗?”肖然一边说一边将身子转了过来。
“有啊!我在六岁的时候第一次也是目前为止惟一一次看到流星,我许了一大堆的愿望呢,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贪心,呵呵……”陆大元回头望着肖然,甜甜地笑了。
“是吗……我记得我也是六岁的时候看到的流星呢。”
“那我们应该看的是同一颗咯!你看咱们多有缘啊!”陆大元兴奋的喊着。
“呵呵……可惜啊,”肖然一脸的遗憾,“可惜我当时为了喊妹妹出来看流星,却错过了许愿的机会……当我看着夜空被流星擦出的仅存光亮时,我安慰自己说,人生漫漫,总还是会有机会再看到流星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许好多好多的愿望呢!可是,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每天晚上都仰望星空,却一如既往的一无所获。”
陆大元看着月光下肖然白皙的脸庞,突然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他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满足肖然的愿望,让她在流星面前许下一世的渴求。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希望给她最好的,希望给她最想要的。即使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也愿意顶着一头热去允诺。这是青春多美的冲动啊。不过请你不要当真,如果我被生活羁绊住圆梦的脚步,我能做的只有对你那颗热忱的心说一声抱歉。现实的如此真实是我无力改变的,有时候真实得如同儿戏,我也只能接受。我只希望在我不得不接受现实与梦境的巨大落差时,你能陪在我身边,让我不会被高度差震碎了心灵。
“肖然……”陆大元一个人孤寂的靠在病床上,又喊起了心上人的名字。是不是有一种吸引力定律。当我在心里不停地喊你的名字,你就会属于我?就好像当我不停地想着尿壶尿壶,尿壶就会在半夜飘到我的床前?不管真假,我都愿意尝试。
也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心想事成这一说,只是说的人多了,我也就宁愿相信了。
在日记里陆大元又看到了和肖然“同居”的甜蜜,他觉得,既然肖然还在身边,既然自己还和肖然住在一起,那就表示一切都还可以如初,就像最开始那样轻轻松松的相处。这份爱我会静静的埋在心里,不轻易让你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打动的。说到底,我还是愿意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到这,陆大元又翻看了一下手机短信,每一次结束短信的谈话,陆大元总会略带不舍,不停的查看手机,总以为肖然会再发过来。可惜,在肖然的心里,说再见就是再见了,说晚安就是要晚安了。至少对陆大元,肖然还没有那么的牵挂。
突然,陆大元心里被揪了一下,不知所措。
邵婷:你还好吗?很担心你……
陆大元在和肖然的短信来往中,同时收到了邵婷的短信。
只是因为肖然的一句“我在家给你做好吃的”,而被遗弃在很远的一个角落里。那里又臭又脏,怎么会有人去在意呢?就好像肖然发给陈伊泰的“到家了吗?”一样,因为短信的随意而使得问候更加的不值一提。如果我不是深爱着你,又怎么会回你的短信呢?
这样的一个夜晚。失眠的人应该是很多的。
夜色里埋藏了太多的哀怨和愁苦,还有牵挂与无奈。与此同时,那一双双遥望夜空的眼睛里,满布血丝,倒映出内心久久无法化开的纠结。黑夜即使再迷离,也总会过去的。当明天的旭日东升在海平面,能否趁我在睡梦里把我内心的寒冷融化。我希望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无限美好的未来。可惜事与愿违,就算我赖床到日上三竿,那些不如意还是很忠诚的守候在那里。为什么它们要像我一样不离不弃?是报应吧……谁让我也那么愚蠢的,那么不留后路的爱一个人呢?
肖然,陆大元,邵婷,分别带着对自己心爱的人的牵挂,在凌晨时分渐入梦乡。他们都是需要慰藉的人,却因为想慰藉别人而越发的被伤害。
等我明天醒来,会有什么已经改变了吗?
也许唯一改变的,就是我又老了一天吧。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
岁末清晨勾画着一幅幅孤单的身影。每当别人举家团圆的时候,我们对所爱的人的思念也愈发浓烈。说到底,人还是群居动物。我们需要在彼此的来往和相爱中寻找到令人回味的感动。有人说,把爱情剔除出生活,我能过得更轻松。然而只有在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我才会很清楚的知道,冬天来了。
北岛的冬天是不会有雪的,但是寒风足够的刺骨,让北岛的青年们更渴望爱情的艳遇。曾有人打趣的说,北岛的少男少女总是与外界背道而驰,要知道连猫都是春天求偶的,而在北岛,到了冬天,那颗悸动的心才开始蓬勃。街上总还是有很多形单影只闪过,可是他们将前往哪里?将要做些什么?
我希望可以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因为恰巧遇到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可是我要经历多少的伤害,才能遇见他呢?
邵婷起了一个大早,她要赶在全世界之前到医院探望陆大元。
一个夜晚的长度的确让她的心改变了。
既然陆大元被肖然拒绝了,那自己就有希望了。她要第一时间给陆大元足够多的关心和问候,她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所作所为去改变陆大元。可是她却有意无意的忘记了手机里那条还没收到回复的短信。
总是习惯在一觉醒来整理发生过的事和将要发生的事,下意识的去选择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这样才能更好的开始一天的生活。可是这样的习惯却让我失去了对事情完整的判断,我会因为这样的坏习惯付出代价,导致伤痕累累,却只能自己吞下苦果。
一通梳妆打扮之后,邵婷兴高采烈的跑了下楼,在号称北岛市最难截出租车的路口(不是人太多,而是车太少)很轻易的爬上了一台桑塔纳。
看来真的是天助我也啊!嘻嘻!我要快点见到他!快点再快点!
邵婷心里这么想着,顺口喊了出来,“师傅,北岛医院!麻烦您快点!”
的哥看来是一个很爱聊天的人,“小姑娘,去见男朋友啊?”
“嗯……”邵婷低头不语,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在默认。就这一次,大元,你就先做做我的男朋友吧……转念一想,反正也没人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啊!麻烦您快点!他该等急啦!”
“哟,热恋呢?”
“呵呵,算是吧。”
“告诉你吧小姑娘,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邵婷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噘着两片厚厚的嘴唇,数落着男人的不是。真不知道该为“他”还是“她”的另一半默哀……突然,她又想起了肖然跟自己模仿陆大元讲嘻嘻和哈哈的笑话时夸张的肢体动作,不由得笑出声来。曾经的他还是那么的幼稚,可是经历了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陆大元已然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是工作的打磨还是生活的历练让陆大元真正成熟了起来?古人说女大十八变,而对于男人来说,士别一日即当刮目相看。现在的陆大元身上的那股子拼搏的气势、沉稳的谈吐,让邵婷坚信他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好男人。
是不是每一次恋爱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个投资?
我愿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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