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红颜女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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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红颜女色江湖-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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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玲抱住母亲,哭说:
“妈,今后,我工作上再没人可靠了啊!”
母亲轻拍她的背劝道:
“靠谁都是假的。你父亲跟我相处了三十年,病痛也不告诉我、开刀也不告诉我,死也没跟我告别一声。他靠了我吗?他还说过再赚几年钱跟我一起周游一下世界,一边强身健体享受生活,一边饱览各地风光提升金秋恋情。等到哪里也走不动了,就一起坐下来写书,为你们再留一份精神财富。可是……这一个月来,我天天想、夜夜想,他都没活过来。我还能靠上他吗?人就那么一口气,一口气不在了,不管有什么未了情,也不管有什么宏图大业,都不会再发生。”
苏玲玲渐渐止住了哭声。
母亲说:“你父亲刚死,这前后左右都是他的影子,我在家很难过。我准备独自旅游一年,散散心,今后换个地方住一下。”
苏玲玲担心地说:“在山水中散心确实很好。只是你一个人出门能行吗?”
“这你放心,我还不足60岁,也没什么病,怎么就不能旅行呢?倒是你的婚姻问题要好好想一想。从前,你们结婚时,我们等于没问。现在想问也问不了。两利之间选其重,两害之间选其轻。在做出决择之前把今后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想清楚,想透了。这样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会动摇、后悔。只是如果离婚,孩子恐怕争不到。因为对方现在没有孩子了,不会轻易松手。”
正文 第五十章
50。
苏玲玲叹了口气,两行泪又挂了出来。
母亲继续劝着:
“你也看开点,反正每周都可以看看她,长大了,她就可以自由选择。”
夕阳缓缓地照了进来,淡淡地撒在地毯上,让这里充满了哀愁。
那天,金霞满脸是笑地告诉花澜,有个富商向她求婚了。
花澜很替她高兴,连声说:“好!好!”
“鸟的!这个人是我在舞厅认识的,大约五十多岁。据说家里开了好多连锁店,穿着、用钱都很气派,开着一辆名牌汽车。请我吃饭都在星级酒店,开的房间也都在星级宾馆。”
“你爱他吗?”花澜问。
“现在还谈什么爱啊,我只想要一份稳定的生活。”金霞叹着气。
“他是不是真说要娶你回去?”花澜恐怕她把欢场玩笑当真。
金霞头一点说:“确实是这样。他同我讲过两次要我嫁他,我一直没给他答复。这种欢场搭的男人,我怕都是带着玩弄心态的,不可靠。但这种富翁是踏破铁鞋都难觅的啊!我嫁给他就等于拿到一本长期饭票,免得象现在漂泊不定……”
“如果是考虑生活安定,不管爱情,无疑嫁他没错。但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至今没妻子呢?”
“他妻子生病过世五年了,留下一个儿子,现在在另一个城市读大学。据说,他妻子死后先后找过四个女人,发现都不合适做他的妻子,都甩了。他要求这么高,鸟的!我怕最后我也会被他甩了。”
“那你一定要他办结婚手续。像这种人家,即使离了婚,你也会得到一些财产。”花澜想每个人都有俗的一面,她对高宇的感情是真诚的,不管财与权,哪怕他现在落难得一无所有,她都爱他,都愿意嫁他。但金霞不为爱情嫁人,就肯定要考虑一下其它。
金霞想了想,忽然笑问:“阿澜,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嫁给他?”
“嫁不嫁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是怀疑他说要你嫁他是闹着玩的。你们还只是认识了一星期,有点太快了。”花澜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又想道:自己当初对高宇不也是一见钟情吗?如果高宇是一个单身汉,自己不也早嫁了。
“快是快点,但看像认真的。他不断地调查我的出身,问我父母情况。我恐掉架子,诳他我出生在附近县城,家里也很有钱,读到中专毕业,就出来闯世界了。平时不到舞场,那天因为工作不顺心才偶而进去解解愁。他追问我学的是什么专业,我告诉他,我学的是公关专业。阿澜,你看,我这谎说得像吗?当时,他相信得不得了,不断劝我,工作不顺心就不干了。说我养你。”
花澜取笑她:“你也太谦虚了,你干脆买一个博士文凭得了,让她把你当才女一样捧着。”
金霞一阵笑道:“鸟的!我不说得有文化一点,他会看不上我的。我们这种人就靠身体和嘴巴生存。至于说谎以后,那就是见机行事了。”
“他人长得还能不能上桌面?”
“鸟的!我看他穿着外国名牌服装,手上扎着纯金手表,戴着一只又大又宽的钻石戒指。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像三十多岁的帅哥,眼睛黑白分明,说话句句斩钉截铁。”
“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胡郎,极有知名度。只要一提鸭子胡郎,这个城市喜欢吃鸭子的人都知道。”
花澜心也一跳:“这是真的,胡郎鸭子是这个城市呱呱叫的品牌。他们家富裕也是有名的。”只是,这个人她在一个什么捐款会议上见过,实在觉得他相貌不佳。他当时坐在主席台上,几根稀发整齐地朝后梳着,红光满面,胸前挂着朵献爱心的红花。当他站至话筒旁发言时,看到他只有1米6的个子,而且肚子前挺,屁股松垮,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烟酒嗓。今天金霞说他是帅哥样,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吧。
金霞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说:“我的心真是不踏实,所以才跟你商量。明天,他又约我见面,我就答应嫁他吧。至于今后过什么日子,只看运气如何了。鸟的!我想嫁人又怕嫁人,嫁得好当然好,嫁得不好还不如我现在做这生意自由。现在男人见多了,眼眶子也大了。除非真正有钱的男人能让我动心,一般三、五十万的人,我真看不上,那点钱不够给我买衣服和化妆品。鸟的!嫁人不享福干嘛嫁?”
花澜取笑说:“所以只有这城里的首富胡郎才有资格做你的丈夫。今后,我可以称你作胡太太了……”
“你别说得酸。我嫁过去后,一定让他给你一份好的工作,选一个有钱的丈夫。你赶快拍拍我马屁吧,格格格……”金霞在自己的想像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花澜也陪她笑出了眼泪,她在想着高宇,想到他们要是也能谈婚论嫁多好啊。
苏玲玲没去红玫瑰公司期间,国子去做了代理经理。他把一切搞得有条有理,生产和营销都没有下降。
当国子坐在桌子对面向苏玲玲汇报这一时期的工作时,重点鲜明,有理有据。苏玲玲突然觉得弟弟是很好地继承了父亲的经营才能。她不无惋惜地对他说:
“你要是搞经营,将来不会比老爸差。”
国子莞尔一笑,说:
“说不准我设计了好的软件,也会办公司将它开发出来。像你这个搞时装设计的搞一个内衣公司一样。”
苏玲玲认真地说:
“你肯定比我更成功。”
国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个姓方的多次找你。我让他下星期来。”
苏玲玲还没回答,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苏玲玲听电话后问:
“水晶还好吗?”
国子知道是元辰,退出了办公室。
苏玲玲和元辰就着电话谈了一阵孩子的问题。稍顷,苏玲玲突然问:
“元辰,你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对方愣了愣,语调明显慢了下来:
“我天天有空,你约个时间和地点吧!”
她约了他们相识后第一次出来约会的公园小湖边。电话两头,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挂了电话。
阳光照耀着高楼林立的都市,灰色的鸽群鸣着哨音飞过了晴朗的天空。苏玲玲在约定时间到达公园时,元辰已先到了,坐在湖边那个他们从前曾坐过的凉亭石凳上。苏玲玲惊讶他的苍老与形销骨立,在他对面慢慢地也坐了下来后轻声问:
“你病了?”
元辰眼睛看着湖面摇摇头。
苏玲玲接着抱着歉意不紧不慢地说:
“这几天,我父亲的事让你受累了。”
元辰眼睛依然看着湖面答:
“别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遗憾,他生前我没有好好与他沟通,也没有照应好他的女儿。”
苏玲玲的眼睛涌上了泪水,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只是他的软弱让他失去了自己,毁了她对他的爱。
男人的脆弱往往会表现为适度的自尊。元辰转过头来挑明了说: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和我谈离婚之事的,我同意。但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把孩子让给我。”
“孩子我不能给你。我不放心米艳养孩子。她恨我,也会恨屋及乌。”
“玲玲,你可以再生。”
“你也可以再找个人生啊?再生个儿子,接元家烟火。”
元辰平静地看着她:“玲玲,我这个年龄已经看透生死*,不再准备结婚了。元芳没了,米艳又是不能生孩子的病人,我们需要这个孩子。小水晶已这么大,跟你是血缘之亲,米艳想分裂也不可能了。再说,每周两个休息天都还是归你带。”
苏玲玲接口说:“我也看透了,我也不再结婚了。”
“我是认真考虑过才跟你说的,不是开玩笑,希望你慎重一点。”
苏玲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
“元辰,为什么你总是要替你米艳着想,为什么都让我失败?就连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件事你都不愿帮我!”
元辰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
“你怎么是个失败者?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与一个半百老太相斗,她再怎么赢都是失败者……”
苏玲玲提起“斗”,思维又回到了那些痛苦的日子,她的脸上涌满了烦躁和懊恼。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她恶狠狠地阻断了他的话:
“够了!不要再讲了!”
元辰凝视了她一会儿,慢慢地垂下了眼皮。
苏玲玲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烟叼在嘴上点着了,然后,将它们推给元辰。
元辰微微一愣,拿起打火机*着,半晌没说话。
苏玲玲吐了几口烟圈,不无感慨地说:
“这五年简直过得像场梦,每一个日子都刻骨铭心地痛。但现在回看,却仿佛很遥远、很不真实……发生太多事了,哭笑吵闹、生离死别……”
苏玲玲摇摇头,过往的酸甜苦辣、恩怨爱情,一波一波荡回心里。想当初跨进婚姻时,以为跨进了人生奇遇和人间仙境。到如今,只落得一腔悲凉。氤氲里,她的眼中浮上了沧桑的泪水,顺着双颊默默地流了下来。
元辰佯作没看见,尴尬问,不由自主也抓住烟盒,忙乱地抽出一支,颤抖着手点上火,大口吸了一下。
烟雾中的苏玲玲,早已不是十年前初遇的样子。那时她披着挂面式乌发,皮肤洁白无暇,双眼纯情能剪水。而现在她把头发高高盘在头上,前额开阔,三围匀致,举手投足一派精干少妇风范,风姿确实更性感动人,只可惜失去了他喜欢的那份美丽清纯。而当年正是那种美丽清纯拨通了他的心灵感应,并与之对位、感应、*,产生恋情,形成婚姻。
十年中,生生死死,爱爱吵吵,每一个不同的日子,都有不同的情绪。当时发誓生不能成婚,死也要成双。想不到婚姻才过了五年,就在这儿谈分手。她曾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奇迹,他曾是她的最爱。那些见证他们爱情的花和草都还在,他们却不得不坐在这儿,佯作平静地谈着分手的协定……
他借揉眼睛,稍稍拭去泪水。无论如何,他是个失败者,他曾希望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是慈父、贤夫、学术上的尖子或者成功的商人,可最后变成了一个不成器的男人!
他活着,但还剩下什么?!
他现在很想抛开烦恼的现实去深山老林里隐居,去过那种古代隐士的生活:清晨,推开门,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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