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想到刚才的梦中的虚幻,“就是他的手引诱了她!”她眼睛看着远处,“甘路,你最能诱惑女人的是什么?”
“你说是哪儿就是哪儿,随你拿去!”
“我可不会受你诱惑!”
甘路站起来坐到苏玲玲身边:“你真像个睡美人!为什么睡在这里?”
苏玲玲看见他身边放着画板,“你怎么在这里?”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苏玲玲这才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睡的确有些好笑,她移开甘路的视线:“这里不错呀!”
“怎么,你梦到我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甘路笑了,表情很柔和。
“我今天第一次来这里,碰上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缘分!”
“你说的是冤家吧,怎么老让我碰上你呢!”苏玲玲有点儿发嗲的说:“不过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你承认我们有缘分了!”
“废话了,没缘分怎么让你我在一家公司干活儿!”苏玲玲站起来说,舒展腰身,“这个地方真不错!”
甘路低着头,“苏玲玲,你是不是刚才想到我了?”
苏玲玲愣了,“为什么要这么问?”
甘路仰起头看着苏玲玲,“我有感应!”他看苏玲玲没有说话,站起来,“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不期而遇是天意么?”
“别自作多情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得到他知道她的心口不一。她相信他说的那种感应的话,他绝对不会瞎说,要不怎么解释此时此地他今天会来这儿,难道我不是凭感应来到这儿吗?还有那个梦。
如果真的是天意,苏玲玲真的很想跟着他走。他们彼此欣赏,他们有爱,他们有默契,他们有很多很多可以让世界改变的信心。她不用那么辛苦地为养孩子拼命,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孩子,他只需要我……
再有一秒钟,她觉得自己就会妥协了,她逃走了。
苏玲玲回来得比较晚,小凝已经吃过饭,在看电视,阿湘还在厨房里忙。她看是苏玲玲回来了,赶忙张罗着饭菜汤水的,“贝宁姐,你的药汤!”阿湘对苏玲玲耳朵神秘地说,“喝吧,快了,还差一个礼拜了!”
“倒了吧,我不喝了!”
“哎呀,你就放弃了,人家为要孩子什么没干过,都折腾几十年哪,贝宁姐,喝了吧啊!我求你了!”苏玲玲站起来,端起那碗黑不溜秋的药,倒进洗碗池。
“贝宁姐,你都喝了三个礼拜了,就差这么几天了,哎呀,这磕头都磕到了,还差作个揖吗?你……”阿湘眼泪都掉下来了。
“算了吧,别为难了,没有孩子有什么不好!”小凝走过来安慰苏玲玲。
“小凝哥,你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啊,贝宁姐需要你的支持!”阿湘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傻丫头,你看这是什么?”苏玲玲手里扬着一张纸,小凝接过来,看不懂,指着纸上的字问,“上面说什么?你快说啊你!”
“阿湘,快给我饭啊,我都饿死了!”
阿湘“哦”了一声到厨房去了。
“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小凝的眼珠子瞪圆了。
阿湘跟着跑了出来:“你怀上了!”
苏玲玲突然被小凝掂了起来,双手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疯了你!”苏玲玲打着小凝的后脊背,两只腿踢着。
“小凝哥,小心啊,别闪了孩子!”阿湘惊叫着。小凝像中了电一样,稳稳站住了,小心翼翼地把苏玲玲放回了椅子上,阿湘立刻跑到客厅,拿来一个抱枕塞在苏玲玲的腰后,“垫着,千万别闪着!小凝哥,去找个软点儿的垫子给贝宁姐垫着点,板凳太硬了!”
“哦!”小凝转身就跑上楼了。
“阿湘,什么烧糊了?”
“哎呀,我的妈,是饭啊!”
小凝老老实实地伺候苏玲玲冲完凉,扶着苏玲玲上了床,眼睛都没有离开苏玲玲的肚子,“去,头往哪儿搁哪,你夸张不夸张点啊!”苏玲玲把小凝贴在自己小肚子的头拨拉开,“还早着哪,你那么猴急干嘛?”
小凝拍着屁股跳起来,立刻头朝下拿个大顶。
“你还真行,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你都忘了怎么生了呢!”
“少废话,我和你能生十个,你信吗?”
“我信!就看你的了!”
“喂,你别倒着了,搞得我发晕!”
小凝马上站直了:“那你让我跟我儿子说说话吧?”
“才有豆子大点,你就和他说话了,贫嘴寒舌的,我的儿子将来可不能当个说书的。”
“那天是我在上?不对,好像是你在上,不对不对,那天是几月几?我也闹不清了!”
“有个孩子,你还在乎男的女的吗?”
小凝哧溜上了床。
“我是在天地之间的万物之中受的孕,所以,他具有天地之体魄,万物之灵性,他一定是个喝三山五岳转向,令四海六江改道的主人,你想啊,他一定是个男的!”小凝用手摸摸苏玲玲的额头。
“不发烧呀,怎么说起胡话了,你说的是我们的儿子吗?我看你说的像盘古和*!”
“我祈祷过,祈祷万能的苍天赐给我一个儿子,我们需要他,他可以延续我们之间的血脉,连接着我们的爱,他可以使我们面对现实而无愧于今生!我还祈祷,让我证明给我的丈夫看,我对他的爱是真诚的,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小凝让苏玲玲躺在自己的怀里,很小心地抱着她。
“小凝,你说,是儿子像我,是女儿像你好不好?我觉得这样好,女孩子强势点好过像我这样总像弱不禁风似的,男孩子文弱点好过像你那样威猛给人一种弱智样!”
苏玲玲见小凝没答她的话茬,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凝的手很温柔地*着苏玲玲。
“小凝,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干什么呢?我看别做我们干过的吧,还是干科技含量高的职业好。别像我们,干的都是不用脑子的活。我有一个傻瓜哄着就可以,可不能再要一个傻儿子!哎,你说说看,女儿呢像你,傻人憨福,不用像我这样辛苦,客鸾大姐说,女人呀,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干嘛不说话了?喂,小凝,你怎么哭了,啊,怎么了吗?”
小凝已经泪流满面,他紧紧抱接着惊慌的苏玲玲,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玲玲,我好害怕,真的,我好害怕……”
苏玲玲纤细的手指梳理着小凝浓密的头发,她知道小凝怕什么,她不怕么?
甘路的“盛世苏风”设计完成那天,苏玲玲下班没有回去,在设计室里面和甘路对面聊。甘路说他的脑袋都木成一大砣了,要上楼顶透透气。他要苏玲玲和他一起上去。
W市 的夜景很美。
甘路说W市 的夜晚很像法国时装大师朗万巴的风格。“经典,浪漫,朝气,活力”“强调色块儿的视觉感,给人以无限的向往。”苏玲玲说,W市 更像意夭利服装大师米索尼的风格,“米索尼风格像一件艺术品,艺术品是不会过时的。”W市 永远是在潮流的前面。不管像谁的风格,那都是舶来品,而W市 是我们的!甘路掏出烟,刚要点着,又放回去了。
“怎么了?”
“你怀孕了?”
“谁告诉你的?”
“你干嘛对我保密?”
“这种事你也有兴趣啊!”
“你的身体不太合适吧!”
“是!”
一阵沉默。
“你想在我们之间垒起一道防线?”
苏玲玲听出他的话中的意思,她看着他的侧影,苦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不真实?”
“哦,有点儿!”
“那好,我有了孩子,你会觉得我是个很真实的女人了!”
“明白了,丈夫,孩子,完整的家……好了,谁也别想*去!”
“我只是在修整我的生活,和你没有关系!”
“我才不会因为你有了孩子改变自己!”
“是吗!”
甘路迅速地看了苏玲玲一眼,没等苏玲玲转过头来,他把眼睛转向远处了。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走吧,还有活儿干哪!”
长长的走廊,灯光很暗。苏玲玲突然想起了那个黄昏的梦,像被他识破似的一阵耳热心慌起来,“我的生命真的和他有缘分耶,怎么单单会在那个时间遇上他,这还不算,那梦呢,真的……”苏玲玲想着脚步放慢了。
“你和我在这里,不怕小凝怀疑什么吗,哦,我明白了,你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不用怕了,是不是!”
苏玲玲站住,她眼睛望着甘路,“甘路,你真想把我逼疯了是不是!”
“这话应该是我说你才对!”甘路用手往后甩了把长发,满脸的失望。
“你要我怎么做?”
“我哪儿有权利要你怎么做啊?”
“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你怎么还跟我闹!”苏玲玲声音有些发颤。
我就是心里不好受!”
“甘路,你可以有你的生活,你可以有你心爱的女人……”
“你给我住嘴……”甘路恨恨瞪了苏玲玲一眼,甩了甩头发转身就走。苏玲玲觉得自己头一阵眩晕,她赶紧扶住了墙,嘴里发出低微的呻唤声,甘路觉得后面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回过一看,苏玲玲就要倒下去,他一步抢上去,抱住苏玲玲,“你怎么了,啊,你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你走你的吧!”苏玲玲挣扎着要推开甘路,想自己走。甘路立即弯下腰,把苏玲玲抱起来,“别动,会把孩子折腾掉的!”
苏玲玲不听,挣扎着:“你,你干什么,快放下我……”这时,甘路紧紧抱住她,把脸往苏玲玲的脸上凑过去,“你抱住我一下,一下就好。”
她已经感觉到他急切的*和那直扑过来的熟悉诱人的气息。他知道她拒绝不了他,她渴望着他,他想让她知道,因为她怀了孩子而伤害了他的感情,他受了委屈。他有足够的理由像上海的那个晚上一样,得到她的补偿。苏玲玲并没有感到甘路的这个要求可笑幼稚无理,这就是她认识的甘路,只有他是用这种方式爱她,只有他才有胆量要求她。
她的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挨到他耳边的长发,深深地*着那神秘诱惑的气息。甘路放下了苏玲玲,但是并没有放开她,他依然把她拥在怀里,“反正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不用怕了吧,那好吧,靠着我走!”
苏玲玲听他说这话,又可笑又可气,“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你真的行吗?”
“只有这一次失败了,我才知道自己行不行!”
“蓝倩儿说,你这样做很危险!”
“我知道!”
“喂,你神经病啊,知道危险还玩命!”
“谁叫我是女人哪,就是这个命!”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我累了,想喘喘气,随便找个借口吧!”
“苏玲玲,我爱你!”
“你真狠心哪!”
江珧医生知道苏玲玲怀上了孩子,坚持要她终止妊娠,态度非常强硬,根本就不允许苏玲玲做任何解释,小凝一边站着干着急。江珧干脆不再理会他们,干她的工作了。
苏玲玲和小凝无奈,走出她的办公室。苏玲玲气不过边走边说,我就是不相信,连阿湘都会接生,我干嘛非要她啊!
小凝一边陪着小心,一边还要坚持原则,她是最权威了,又熟悉你的情况,不找她找谁?
苏玲玲对小凝吼起来,我一见到她就烦,那孩子能生好吗!
小凝慌忙捂住苏玲玲的嘴,怕让不�